書境
丹木
“需要我搭把手?”
我兀地一愣,因為失血過多,我這裡還顯虛弱不已,渾身都覺沒有氣力。
“白爺,這要用勁兒的活兒,我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啊?”
說這話時,我稍顯的有些愧意,順勢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蕭錦白也不笨,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笑著道:“我知道你因為失血的緣故,沒什麼力氣,不過這活兒不需要你用什麼力,你跟我來!”
言罷,蕭錦白人已朝著那一口棺材走去。
我轉目看了看,但見原本還覆蓋在棺材上的鬼草已經消失不見,棺材也因此露出了全貌來。
那是一口木質的棺材,看上去質地並不怎麼好,還略有些粗糙的感覺。
稍以遲疑,我這才舉步跟上前去。
近身一看,我兀地皺起眉頭,疑道:“白爺,這棺材怎麼如此香?”
我嗅了嗅鼻子,但覺鼻尖縈繞著一股香味。
這香味,只聞上一聞,便讓人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蕭錦白稍頓了頓,笑著與我說道:“小四,你知道這口棺材是用什麼木頭製作的嗎?”
我凝皺著眉宇,搖了搖頭說:“什麼木頭?”
蕭錦白微微一笑:“丹木!”
我兀地一愣,聽也未曾聽過“丹木”,不由好奇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木頭?”
蕭錦白無奈地搖頭晃腦了幾下,說道:“這丹木啊,我也只在書籍中見過,可沒想到竟然會在西夜王的墓室中見到。相傳此木生長在天帝山上,歷經萬年時間才能有所長成,這用丹木製作而成的棺槨,可保屍體萬年不腐!”
“什麼?”
聽得蕭錦白的話語,我錯愕出聲,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自古以來,人們都在研究著各種防腐技術,可誰曾想著丹木天生便具有防腐效用,能保屍體萬年不腐,這是個什麼概念?
只稍稍一想,我便震駭無比,整個人都難再安定下來。
好些時候,我這裡方才平復了一些,盯著蕭錦白說道:“白爺,如此說來的話,我們還能看見西夜王的真面目了?”
蕭錦白淡淡一笑,點著頭說:“沒錯,如果這棺材內當真躺著的是西夜王的話,其屍身定然儲存的完好無缺,看上去應該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嚥了咽口水,越發好奇棺材內到底躺著個什麼樣的人。
就在這時,蕭錦白話鋒一轉:“不過這棺材應該被風家的人動過,我有點擔心會出現什麼變故。”
經由蕭錦白如此一說,我這才想起他所說的風家之事。
稍以靜默,我問道:“對了白爺,那陣眼可是在這丹木棺材中?”
蕭錦白點了點頭:“是在裡面,我能感覺到。”
我抿了抿嘴唇,說:“白爺,如果這棺材真被風家的人動過手腳的話,他們是如何開啟棺材的?且將陣眼佈置在其中的?”
“哦?”
蕭錦白兀地一詫,神情中滿是疑惑,似是這話觸及到了什麼。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這丹木棺材,只有五陰之人能開啟!可九轉神滅陣的陣眼就在這棺材內,風家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蕭錦白緊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了好些時候,也不見他想出個所以然來。
我呆愣在一旁,對此也顯得疑惑不已。
好些時候,蕭錦白方才緩過神來,看著我道:“小四,咱們先別管那些了,你看見棺槨上面的那個手印沒有?”
我順勢看了過去,果見棺槨的上方落顯著一個手掌印。
稍以沉寂,我點著頭說:“看見了。”
蕭錦白輕“嗯”了聲:“等下你將手放在那手印中,想來這口丹木棺材就能開啟了。”
“這麼簡單?”
我兀地一詫,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我只是把手放在那手印中,棺材就能開啟了,這未免也太過簡單了一些。
見我一副詫異的模樣,蕭錦白說道:“小子,你知道個什麼?這手印只有五陰之人的手方能與其形成唿應,繼而觸動開啟棺槨的機關,之前我也與你說過,五陰之人百年都難得一見,你還認為開啟著棺槨簡單嗎?”
說到這裡,蕭錦白稍頓了下,轉而又補充道:“也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恰巧讓我在這裡遇見了你,而你恰巧又是個五陰之人,這等巧合,已然說的上時不可思議了。”
見蕭錦白這般感慨,我方才意識到,萬千人之中,能來到這西夜墓裡面的已然是寥寥無幾,且還要這來人的體質是五陰之人,方才能開啟棺槨,稍微想一想,便也知曉這其中的機率是有多麼的底了。
“白爺,那我動手了?”
沉寂不想,我兀地出聲說道。
聞言,蕭錦白連地緩過神來,一臉謹慎地看著我道:“小四,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趕緊把手收回來!”
我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可見蕭錦白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心神免不了有些不安。
輕點了點頭後,我說道:“放心吧白爺,我知道怎麼做。”
口上雖然這般說著,可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發毛,深怕這棺材真的被風家之人動了手腳,這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可就欲哭無淚了。
滯頓了好些時候,我長吁了口氣,這才緩緩探出手來。
緊接著,我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那手印裡面。
說來奇怪的是,這手印的大小竟然跟我的手掌嚴絲合縫,那感覺,就好像是專門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我有些驚奇,瞅了瞅蕭錦白道:“白爺,這手印怎麼會不大不小,跟我的手掌剛剛合適?”
蕭錦白微微沉眉,瞪了我一眼:“小子,你想什麼呢?被分心,盯著棺材!”
被蕭錦白這般一呵斥,我無奈地撇了撇嘴,轉而將目光收回,凝定在了丹木棺材上。
可無奈的是,我的手放在那手印中好長時間,也不見這一口丹木棺材有什麼動靜。
我愣了愣,心想著該不會是蕭錦白那裡弄錯了吧?
還不等我從出神中反應過來的,我那放在手印中的一手,兀地被一股吸力把持了住。
與此同時,一股寒涼之氣,順著我手臂遊動而來。
我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連忙衝蕭錦白喝道:“白爺,有東西吸住了我手!”
說話間,蕭錦白那裡一個箭步上前來到我身旁。
緊接著,他想要將我手從那手印中掰開。
奈何的是,我被蕭錦白弄得手臂好一真脫痛,我那放在手印裡的一手也沒有鬆脫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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