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斷臂之決
就在這時,我兀地發現,自己的手臂上面,開始浮現出白岑岑的東西來。
仔細一瞧,我這才看出來,那白岑岑的東西竟然都是冰霜。
不消多時,我的手臂便失去知覺,皮膚表層更是完全被冰霜所覆蓋。
突來的一幕,使得我錯愕不已。
我焦急地看著蕭錦白,說道:“白爺,手臂被凍住了,沒知覺了!”
蕭錦白眉頭緊皺,臉色難看至極,沉聲道:“看來風家的人,果真對這丹木棺材動了手腳!”
我滿臉苦澀,心想著這都什麼時候了,蕭錦白這裡,竟然還在想風家的事。
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將我手給拔出來才是。
我一臉苦鬱,想要用力將手臂給收回來。
蕭錦白看出了我之意願,連忙喝止道:“小四,現在不可用蠻力!”
我兀地一怔,不解地看著蕭錦白說:“那怎麼辦?白爺啊,你看那些冰霜已經開始朝著我的頭部襲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可就要變成個冰人了!”
蕭錦白稍愣了愣,說道:“你的手已經被凍上,如果用蠻力的話,極有可能導致斷裂,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經由蕭錦白這般一說,我忽然頓了下來。
他這話倒是說的不假,在一些氣溫極為底下的地方,鋼棍被凍上之後,只需輕輕地那麼一撬,便會斷裂開來。
想到這些,我心神不由緊張起來,再不敢有絲毫的晃動,深怕自己這裡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臂給弄斷了。
這要是成了一個獨臂人,那我以後的日子可還怎麼過啊?
見我安定下來,蕭錦白也鬆了口氣,說道:“小四,你也彆著急,一定有辦法的!”
我輕點了點頭,只期著蕭錦白那裡能趕緊想出辦法來,這要是再繼續下去,我的心態肯定會面臨崩潰的。
好在的是,那些覆蓋在我手臂上的冰霜,蔓延的速度算不得太快,可即便如此,要不了多久便能延伸到我的脖子上。
我心下滿是焦急,可偏又做出了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來,也不知自己當時到底是怎樣想的?
時間悄悄流逝,蕭錦白在我面前來回地踱著步子。
好些時候,我有些安耐不住了,朝著蕭錦白問道:“白爺,你可想到什麼辦法來?那些冰霜可就要蔓延到我脖子上了!”
說著,我伸長了脖子,想要讓自己離那些冰霜遠一點。
這時,蕭錦白朝我看來:“你也彆著急,我這不正想著嗎?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就舍了這條胳膊!”
“啊?”
我驚出聲來,腦袋不停地搖晃著。
“白爺啊,我可不想成為一個殘廢!”
見我這般模樣,蕭錦白一臉的無奈,道:“我也就說說而已,不是還沒到那個時候嗎?”
我緘口下來,心神彷徨不已。
接著,我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心下更為悲傷起來。
“這都什麼事啊?我不就按了按那個手印嗎?怎麼手還給凍上了?”
我內心叫苦不迭,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這之後,我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中,奈何的是,蕭錦白那裡始終都沒能給出個好的辦法來。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眼下那些冰霜之力已然快要蔓延到我的脖子上,要是在任由冰霜繼續蔓延,一旦等我脖子也被凍結住,那我的性命可就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裡,我思緒開始飛快地轉動,可讓我絕望的是,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情急之下,我又瞅了瞅蕭錦白,希望他那裡能儘快想出解決之法來。
可事與願違的是,蕭錦白那裡也作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愣了愣,暗想著自己這一次莫不是真的在劫難逃了不成?
“哎”
我長長嘆息了一聲,心下有了決意,如果那些冰霜蔓延到我脖子上時,我這裡還未有解決的辦法的話,那麼我也只能忍痛捨棄一條胳膊了。
雖說這樣的事情,只稍稍想一想,便讓我心如絞痛,且還駭懼不已。
可相比於自己的性命,似乎這已經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好些時候。
此時,我的脖子上已經開始有冰霜出現,我唿吸變得急促起來,隱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見狀之下,我連地看向蕭錦白。
說來也巧,蕭錦白也正打量著我。
我們誰也沒有先開口,只彼此用眼意在交流著。
好些時候,蕭錦白眉頭一沉,道:“小四,你都決定好了?”
我苦苦一嘆:“想好了,眼下看來,只能斷了這條胳膊了!”
聞言,蕭錦白稍怔了怔,神情中滿是苦澀。
他咬了咬牙,似有些於心不忍的樣子,轉而說道:“小四,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話,你也不會被捲入進來!”
我無奈笑了笑,說:“白爺,這都什麼時候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趕緊動手吧,我感覺快要唿吸不過來了!”
說著,我揚了揚頭,好讓自己的唿吸能通順一些。
蕭錦白稍頓了頓,轉而從他的納袋中拿出一把長刀來。
這刀,鋒利無比,泛白的刀鋒,只看上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慄。
我滿心的無奈,眼中晶瑩泛爍,一想自己接下來就要成為有一個斷臂人,我的心那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悲痛。
“白爺,快點吧!”
我緊咬著牙關,心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所以催促著蕭錦白那裡給我來個痛快。
說完這話後,我撇開頭去,不敢去看自己的手臂被砍下來的一幕。
可讓我沒想到是,我左等右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見蕭錦白那裡有何舉動。
“難道已經砍下來了?”
我暗暗嘀咕著,心想著自己手臂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說不定蕭錦白那裡已經把我的手臂給砍下了。
想到這裡,我心中好一陣苦痛。
就在這時,靜默了好些時候的蕭錦白,兀地朝我說道:“小四,你快看!”
我愣了愣,繼而搖著頭道:“白爺,有什麼好看的?”
原本我還以為蕭錦白是讓我看自己的斷臂,可誰曾想他與我說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見我無動於衷,蕭錦白又喝道:“我說小子,我又沒砍下你的手,你這是什麼表情?”
“啊?”
我兀地一詫,連忙轉過頭來。
這一看,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但見,我的右手臂仍舊還連在我的身體上,更為驚奇的是,那本蔓延在手臂上的冰霜,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著。
漸漸地,我對自己那被冰凍的手臂有了知覺,甚至都能勉強的控制起活動。
見得這一幕後,我欣喜不已。
“白爺,這是怎麼回事?冰霜怎麼自己融化了?”
驚訝之餘,我一臉迷惑不解地朝著蕭錦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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