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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琮這一病，像是傷了元氣，非但沒能像鄒靖轉述的彭林希望的那樣早日恢復，反而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腦震盪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就轉去了休養的病房。

  鄒靖替他辦完手續回隊裡，圖楠問起來的時候他就順嘴說了一句：“看著好像不太精神，但是也沒什麼大毛病，可能就是累了，彭隊說讓他歇一歇也行。”

  “少來，上次頭兒可不是這麼說的，”圖楠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這不對啊，以白琮的性格，不說秧苗的事兒還懸著，隊裡還有案子呢，他要不是真的扛不住，都不可能會這麼老實地待在醫院裡……他該不會搞事情偷偷熘出醫院自己查去了吧？”

  “沒有，”鄒靖作為一個深諳犯罪心理的高階儲備人才，這點小場面還是能hold住的，他淡定地回答，“我跟護士長打了招唿，二十四小時關注他，護士換班都不會受影響。”

  如果是這樣，那問題就更大了，圖楠“嘶”了一聲，咬住下唇不知道在想什麼，等鄒靖忙完一圈回來，她人已經不見了。

  虞青到的時候戴了一副巨大無比的墨鏡，差不多遮掉了大半張臉，走進來的時候還躲躲閃閃的，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圖楠真想擋住臉裝作不認識她，虞青看到她立刻很激動地跑過來，也沒給她任何裝不認識的機會。

  “圖楠姐，你幹嗎讓我來醫院啊？”虞青表示非常不能理解，“還讓我不被人發現……我勒個去，這醫院外面十字路口通往的四條街全都有我們所同事執勤的好嗎？我不搞成這樣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你看那邊，”圖楠掰著他的肩膀讓她往後看，“人蹲在這兒的娛記還不知道把你誤會成哪個明星了，我只是讓你別太高調，你這不是起反效果嗎？”

  虞青立刻把所有偽裝的飾品全摘了，因為剛下班過來，連妝都沒化，娛記們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弄錯了，虞青還挺憤怒：“他們什麼態度！”

  “咱什麼貨色他們就什麼態度唄，行了別整那些沒用的了，”圖楠問她，“你不是說這裡有你熟人嗎？”

  “是啊，我剛畢業那會兒一塊兒租房的室友在這兒當護士，”虞青掏出手機發了條資訊出去，然後才接著說，“不過她不是負責你同事那一塊的，我讓她幫幫忙。”

  虞青的前室友非常靠譜，知道她們是在查案，配合的過程中也很低調，護士長聽說之後也很配合，直接領著她們到了護士站，告訴大家她們倆是新來的實習生。

  等護士長走了之後，一個看著歲數不小了的護士還吐槽了一句：“剛畢業？長得有點兒老啊。”

  風裡來雨裡去為人民服務的公僕圖楠：“……”老你奶奶！

  虞青畢竟是在基層見慣了世面的，聽過的比這難聽的話多了去了，擔心圖楠線上發飆，還立刻擋在她前面打了個岔：“哎，這不是窮麼，保養也得有錢才行啊！”

  剛才那個吐槽的護士又哼了一聲：“那你們來幹這行可就選錯了路，一天天的累得要死，還比誰都窮！”

  她說完就端著托盤去病房了，剩下幾個護士這才安慰她們：“別理她，她這是剛受了刺激，找你們撒火呢。”

  圖楠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聽這話就立刻問：“她受什麼刺激了？”

  “上個禮拜剛轉來一個護士，是她大學同學，倆人好像關係不怎麼樣，那人專業成績一直不如她，校園招聘的時候也各種不如她，這會兒突然空降就算了，畢業之後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發財了，現在來上班穿的都是名牌，把她氣壞了。”

  虞青和圖楠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沒料到過來之後第一個困境竟然是……職場站隊問題？

  那幾個護士對單子的時候還在繼續閒聊：“這事兒其實擱我身上我也難受。”

  “那新來的也太囂張了，你看看她說的那叫什麼話！什麼叫豁不出去就別嫉妒了？她豁出去什麼了？看著也不像傍大款啊，要不然還來當什麼護士？還輪夜班……”

  “她叫什麼來著？”

  “唐什麼……”

  “唐甜！”

  圖楠立刻挺直了腰背，虞青不知道什麼情況，也跟著她站直了，圖楠立刻問：“我們今天是當晚班嗎？”

  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啊！

  “那行，你們倆今晚就跟著一起當夜班吧。”

  護士長叫人來教了她們倆一點基礎的東西，讓她們先自己熟悉一下，走之前還給了她們一個“自己領會”的眼神，等避開了眾人，虞青才小聲問：“那個唐甜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從去年那個別墅的案子之後，她就老是陰魂不散的，說出來你還別不信，不止她那個同學費解，連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她怎麼就從一個各方面條件一般的學生突然這麼有錢了？”

  虞青立刻意會：“如果她真突然這麼有錢了，還跑來這裡當護士，這麼巧還就在上個禮拜……這事兒有點意思啊。”

  “最有意思的是，她暗戀……不，應該說是明戀白琮。”

  說起來唐甜也真夠有本事的，之前就能混進秧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這才多久，又到了這家醫院，她還真是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啊。

  “那白琮這麼久沒能恢復精神，應該跟她有關？”

  “現在想說跟她沒關係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圖楠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天夜裡還沒等到十二點，就直接抓到了唐甜動手的現場，護士長心都快跳出來了，圖楠因為是私人行動，都還沒來得及報警，鄒靖就帶著人從天而降，把虞青都給整懵了。

  她推了推圖楠的胳膊：“你不是說咱們是暗中行動嗎？這架勢可不像啊。”

  圖楠也一臉懵啊，這時候說好一直昏昏沉沉的白琮居然無比精神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被控制起來的唐甜，冷靜地問：“誰讓你來的？”

  唐甜竟然也沒什麼意外的表情，比他更淡定地回了一句：“沒有誰，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