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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莊園(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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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秧苗是在好幾天之後才理解當時平瑛那句喃喃自語的,她說的“不夠”,原來是這個意思。

  雪中送炭的情誼可比錦上添花的有意義多了,平瑛身體恢復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回公司收拾那些勢利小人,也不是想辦法挽救平氏岌岌可危的股價,更沒有去探望她正在服刑的兒子,而是開始著手準備她和秧苗的認親儀式。

  平瑛對這次儀式的非常重視,砸重金打造不說,她甚至不放心交給其他人代辦,所有事力求親力親為,唯恐哪個小環節會出任何一點差錯,對此秧苗覺得也沒有那麼誇張,一度試圖阻止她:“乾媽,儀式感這種事我們自己沒有那麼看重,又何必搞出這麼大陣仗,演給別人看呢?”

  但平瑛卻搖搖頭回答她說:“我對儀式感還真非常看重,好孩子,你就當滿足乾媽一個小心願吧。”

  她都這麼說了,秧苗還能說點兒啥?

  平氏這麼大的動作,引起了整個嶽城的轟動,正式舉辦儀式的這一天,所有記者全部出動,這樣大的陣仗,安保肯定得到位才行,白琮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鬆了一口氣。

  圖楠旁觀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我說白琮,你至於嗎?見你女朋友現在只能透過這種方法了嗎?拿出你刑偵隊老油條的手段啊!就這麼認輸出去可別說是咱們刑偵隊出去的啊!太丟臉了!”

  她說完就遭到了彭林的一記白眼,圖楠這人最欺軟怕硬,立刻縮回腦袋裝小鵪鶉。

  彭林開始佈置任務:“今天主要是以他們轄區派出所為主,你們過去只是輔助,別喧賓奪主,”他說著還特意看了白琮一眼,“執行任務的時候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得有數。”

  好像所有人都在防著他,白琮有些無奈地說:“我在你們心裡就是這個形象嗎?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難說,”小唐撇嘴,“戀愛中的男人,理智和分寸什麼的都是奢侈品。”

  說得好像特別有感悟的樣子,圖楠的注意力順利被他轉移,立刻八卦起來:“怎麼了?你們家楚珮不要你啦?她移情別戀了?”

  “瞎說什麼呢……”小唐一拳揮出去,被圖楠瞬間躲開了,但還是裝模作樣的在半空中揮了揮以示威脅,“我們家珮珮才不是這樣的人!”

  那難道秧苗就是這樣的人了?白琮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什麼一個認乾親的儀式被他們說得像訂婚儀式,甚至是結婚儀式似的,生怕他在神父問“有沒有人反對他們的結合”的時候衝上去來一句“我反對”。

  至於嗎?

  這件事如果換做以前,白琮確實還要擔心一下,秧苗有沒有可能被他們套路,說好的認乾親,到了現場變成訂婚儀式什麼的,但是現在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比火星撞地球還低,平金韜人都已經進去了,就算平瑛想套路秧苗,秧吏和譚昕蕊也不能答應。

  平瑛到現在已經四面楚歌,只有一個秧氏集團沒有嫌棄他們家現在的處境,還願意跟他們交往,這才讓他們的股價有所回升,她沒道理在這個時候還去得罪最後一個願意施以援手的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不是個善茬兒,真把他給得罪了,恐怕將來的處境會比現在還艱難。

  所以白琮之所以對這個任務如此興奮,其實是因為自從秧苗回家之後根本沒有機會再單獨出來,他們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面了。

  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這也是刑偵隊參與這件事最大的原因,那就是自從秧苗在平家那個玫瑰莊園裡消失之後,這是她第一次公開亮相,不管是人還身在國外的唐甜,還是隱藏在她背後的人,這次都一定會有所動作。

  他們會怎麼對這個“死而復生”的女人?

  白琮最近也不知道是沒休息好還是怎麼的,眼皮一直跳一直跳,跳到他一個無神論者都開始產生一些不太好的通俗聯想了,這個儀式上最大的問題就是秧苗的安全問題,刑偵隊也好,派出所也好,上上下下全都嚴陣以待,可偏偏譚昕蕊還來找麻煩。

  她整個晚上臉上都寫著“我不高興”,而且還總是在白琮的十步開外活動,這讓白琮原本就很焦慮的心情更加焦慮了,他此刻真的想抓著譚昕蕊的肩膀搖晃著問她一句“我挖你祖墳了嗎”,但他也只能想一想,未來丈母孃,哄不好就算了,主動得罪是萬萬不能的。

  這場盛大的認親儀式其實說白了就是個大型商業酒會,嶽城所有商界風雲人物全都來了,秧苗身為主角,卻遲遲沒有現身,白琮到了中段的時候就開始著急了,他主動去接近一直徘徊在他十步開外的譚昕蕊,也不兜圈子,直接就來了一句:“秧太太,今天這場酒會大概不會這麼簡單,我必須確保秧苗的安全,她現在是一個人嗎?”

  譚昕蕊沒想到他會主動找過來,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當我們秧家是吃素的嗎?”

  秧家當然不是吃素的,但是敵暗我明的道理,譚昕蕊約摸是不懂。

  好在雖然她不懂,秧吏還是懂的。

  平瑛堅持把這個酒會還是定在玫瑰莊園來辦,用意當然不止一個,白琮能夠肯定的一點是,當初唐甜是怎麼進來的這個地方到現在還是個迷,她能進來一次,就能進來第二次、第三次,對平瑛來說這就是個不定時炸彈,除非一勞永逸,否則永遠都沒辦法高枕無憂。

  秧苗現在就在別墅二樓的套房裡,裡三層、外三層的看守,她在裡面不說絕對安全,可就算有什麼事,鬧出來的動靜也足夠救兵趕到了,所以她心裡其實並沒有多害怕,但“害怕”是個特別好的藉口,她叫來一個保安,對他說:“去告訴我乾媽,我心裡有點害怕,問問她我能不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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