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七號房間(23)
Chapter 6
1
Professor Chung的判斷是正確的,白琮和秧苗確實已經開啟了第四道門,白琮找機會吐槽了一下:“這時間線還真的都跟你有關啊。”
秧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什麼叫跟我有關?唐甜跟我有什麼關係?趙家瑞跟我有什麼關係?就算陸放跟我有關係好了,難道他跟你沒關係嗎?”
白琮對此的回應是:“哼。”
嘿他還傲嬌起來了,秧苗想起來她最開始從未來回到過去的時候,因為種種原因,所以接觸白琮的時候表現得比較主動,那段時間對於白琮來說,她是個狗皮膏藥一樣的存在,秧苗自己心裡也清楚,有時候就會焦慮,因為在此之前確實白琮的生活,包括感情生活對她來說都是一片空白,在她沒有來得及進入白琮生命中的時候,他會是什麼樣的呢?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後來慢慢的就看淡了,在白琮忙工作、沒時間陪她的時候也可以很從容地和圖楠聊起這個。她告訴圖楠,在愛情裡的安全感永遠是自己給你自己的,不能因為白琮最近很忙,沒有陪她,就覺得沒有安全感。
圖楠當時還覺得這個論調很詭異:“有安全感你還總叫我把他的行程告訴你?”
秧苗沒辦法跟她解釋清楚這是為了讓白琮避免掉一些本來會發生的傷害,但是這件事後來她也慢慢看淡了,因為有些事也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白琮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不會因為你判斷甚至是預測到有可能發生的災難,他就真的聽了,真的不去做了,說多了還容易產生矛盾,又是何必呢?
圖楠自己說著說著又改了口:“不過你說的也對,現在你也很少找我問這些了。”
事實上秧苗像表達的觀點是,安全感不是別人給你的,只有當你越來越優秀,當你越來越努力的時候,別人才會越來越被你吸引,不用擔心他會離開你,而是你要想著把自己變得更優秀,他才越會在人群中看到你,當你越來越優秀的時候,你的眼光也不會侷限於說,要讓那個人一直在乎你,你的眼光會更高,你會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你想要的也會越來越豐富。
當你有自己為之努力的事情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感情是你生活的全部,感情應該是你生活的一個調劑品,互相安慰,互相扶持,狀態好的時候就應該去各自努力。
當然,到最後他們努力的點都重合在了一起,是她最開始沒有想到的。
陸放一直和唐甜之間有秘密聯絡,只不過這種聯絡對他們彼此之間對於這種“聯絡”的定義不同,唐甜自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但事實上陸放當然不可能輕易被她哄住,他也只是在利用唐甜而已。
秧苗沒想明白:“唐甜有什麼值得陸放利用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有時候辦起事來,小人比君子方便太多了,”白琮知道秧苗從小到大被保護得太好,基本上沒有經歷什麼人性黑暗的一面,“不過這些你也不需要知道,看看陸放準備幹什麼?”
之前陸放在唐甜的時間線裡出現過,還差點讓白琮鬧彆扭,秧苗這回戰戰兢兢的,一直在回想陸放這段時間有沒有給她製造過什麼驚喜之類的,好在是沒有。
白琮看她一臉小心的樣子覺得好笑,就不逗她了:“行了,沒真吃醋,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我,不會真的跟他計較的。”
非但如此,陸放做的很多事都是為了秧苗好的,站在男人的立場來看,白琮甚至反思自己,如果易地而處,不一定能有陸放做得這麼好,他幾乎已經做到了不求回報。
陸放的時間線很清晰,他的主要作用是秧苗他們已經知道了的,去監獄裡探望過一次馮喆,這是秧苗跟著陸放的視野,第一次見到她印象中已經模煳了的父親。
馮喆看上去沒有她想象中的悽慘,至少從外表上看,也並沒有比養尊處優的秧吏蒼老多少,在裡面按時按量的進行勞動,身材保持得也不錯,看上去黑黝黝的,竟然是很健美的身材。
而且跟秧苗記憶裡有所偏差的是,馮喆雖然是個刑警,但舉止談吐間卻一點都不粗糙,在裡面待了那麼長時間,反而身上還帶了些書卷氣。
陸放問:“您在裡面一切還好嗎?”
“好,我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每天都在帶領大家一起讀書,勞動也是鍛鍊,身體還行,體檢的時候都說我身體好,”馮喆只是一直堅持不肯見秧苗和白琮他們,沒想到和陸放見面的時候話居然還挺多的,“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見得比我們強。”
陸放笑得非常謙虛:“那是,我們經常在實驗室,對著一堆資料和儀器,很少有時間做運動,身體肯定沒您好。”
但他過來看馮喆當然不會只是為了拉拉家常,馮喆說這些也只是個引子,從他們對話來看,可能聊天也不止一次兩次了,說到底還是要繞到主題上來。
探監的時間有限,馮喆很快就問起了秧苗:“她最近怎麼樣?”
“談了個男朋友,每天看我不順眼唄,還能怎麼樣?”陸放故意嘆了口氣,“不過您是怎麼知道她看不上我的?”
“你身上沒那股子氣,”馮喆笑起來,“她跟她媽媽不一樣,她媽媽就喜歡你這型別的。”
這話題還真的是出乎秧苗意料,她一直以為對馮喆而言,她媽媽是個不能觸碰的禁區,可沒想到他竟然當著陸放這個外人的面都可以從容地說起來。
陸放好像也已經很習慣他提起譚昕蕊了,而且還敢跟馮喆開玩笑:“那她可沒她媽媽眼光好啊。”
白琮“哼”了一聲:“他說話還真沒禮貌,這也就是師父老了,他年輕的時候誰要是敢跟他開這種玩笑,屁股都給他抽開花!”
秧苗對馮喆的印象已經幾乎沒有了,譚昕蕊在家裡也不可能提起他,這時候不管是白琮還是陸放,都比她有發言權。
就在秧苗沉浸在神奇的父親副本中的時候,監視器前的鐘黎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淡定地繼續說:“秧吏找我合作,就是為了在我們現有實驗的基礎上另外開闢一個領域,他知道你們的Professor Chung不可能答應,所以才找到我,打算以我為切入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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