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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也書信一封於崔三,請二位速速想一法子。

.......

第二日清晨,崔姒便拿到了來自徐大智的一封信,她逐字逐句看完,臉色也越發冷沉了下來。

尤其是看到後面關於南淮王的描述,她手指握緊成拳,臉色也氣得發黑。

“欺人太甚!”

上一次沈遂打上羨陽崔家的事情,因為燕行川插手,也罰了沈遂,再加上沈遂也開口道歉,崔家念在將來還要做同僚的份上,沒有再繼續追究。

他倒好,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到她頭上,真的覺得她很好欺負是不是?

崔姒目光沉沉,腦中卻異常的冷靜,想事情過了一遍又一遍。

嫁給什麼南淮王她是萬萬不肯的,連燕行川她都不想嫁,何況一個連曾孫都有了,還妻妾成群兒孫成群的老頭子。

要是這樣,她還不如嫁給燕行川呢。

崔姒氣得連早膳都吃不上,不過也沒過多久,崔景便來了。

崔姒先是有些詫異,然後又想起徐大智在信中說他也給崔景寫了信,一下子就瞭然了。

兄妹兩人隔了兩日又相見,崔景也有些急,與她長話短說,將事情告知她,最後還告訴她,他要去襄州。

“你要去襄州?”崔姒皺眉。

“正是,燕行川的意思是讓軍師去襄州與南淮王重新談,若南淮王執意如此,那就打。”說到這裡,崔景冷笑了一聲,

“他沒打算讓你嫁過去,但我瞧著他在榮安鎮就得了訊息,這才呆待不住趕回縹緲城,但就是不告訴我們,將我們矇在鼓裡。”

崔景死死地咬牙,一雙狐狸眼眯得修長,散發著平靜的冷意。

這兄妹兩人有時候十分相似,越是平靜的時候,這心裡就越想著怎麼將人搞死。

“這事情知道的人恐怕不少,沈遂應該給不少人寫了信,希望他們一切勸諫燕行川,犧牲你為北燕謀利,讓北燕將來的路更好走。”

“襄州那邊,若不親自去一趟,我這心裡不放心,涉及到北燕的將來,上官桐未必保你,也未必為我們崔家設想,我得親自去。”

“那建設防線的事情?”事情辦到一半離開,總是不太妥當。

“燕行川安排了別人先替我管著,等解決了這件事,我再回來。”

崔姒心中有些愧疚,畢竟因為她的事情,崔景才大老遠地跑去襄州,和南淮王談判。

崔景見她垂著眼瞼,沉默不語,自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對她道:“你無需多想,你我親兄妹,你有難,我來護你,這本是應該,再說了,若是我有難,你還能不管我了?”

這倒是。

崔姒一下子就想通了,露出笑容來:“三兄護著我,我最是高興了,多謝三兄。”

“哈哈哈。”崔景也高興了起來,“等我見了沈遂,定然好好地和他算這個帳。”

崔姒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道:“三兄,我倒有一法,既不妨礙南淮王歸順北燕,也不用我嫁過去。”

崔景一聽,頓時就來勁了:“你說說。”

“既然沈大將軍口口聲聲讓燕行川為北燕著想,為燕家的血海深仇著想,不該耽於男女之情,不可因小失大,要將我嫁給一個老頭子。”

“既然他覺得我嫁得,為何他不娶得呢?”

崔景一愣:“讓他娶?娶誰?你繼續說。”

崔姒道:“我記得南淮王有一長女,今年...應該是三十五有餘,這位南淮王姬早年嫁過三次,皆死了夫君,孩子也生了三個,每一個都不同父,五年前寡居之後,她回了南淮王府,揚起了小白臉。”

“你說,他讓我嫁老頭子,覺得我理所當然該為了北燕犧牲,那他娶寡婦,難不成他就覺得不行了嗎?”

崔景聽著一愣一愣的,聽到最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這樣看我做什麼?”崔姒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有些無奈。

“我家六妹好狠。”崔景感慨,“這可真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

“難不成你覺得不合適?”崔姒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但凡他敢說一句不合適,改明兒她就能給他娶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回來給娘子。

“合適合適!”崔景嚥了咽口水,連連點頭,“你放心,這件事,我盡力辦了,沈遂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我們崔家,我們就沒有息事寧人的道理。”

燕行川與上官桐是想息事寧人,將事情暗地裡解決了,崔家不會與沈遂對上,從而無波無瀾。

可對於崔家來說,有些事不能忍,也不能退。

這天底下的事,不外乎一個‘爭’字,權勢富貴得爭,臉面得爭,被人欺負到頭上,若是退而不爭,一退再退,將來就沒有立錐之地了。

因為人人都覺得你好欺負,欺負你不需要付出代價。

第一次他是給燕行川面子,但這一次,誰都別想攔。

崔姒這才笑了:“那就祝願三兄馬到功成了。”

“好,你等我好訊息。”

兄妹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兄妹談話完畢,崔景喝了一盞茶水,便起身離開,崔姒親自送了他出門,叮囑他路上小心,崔景則是讓她休息兩日趕緊歸家。

等崔景剛走,胭脂便來了。

“婢子按照娘子的吩咐,在縹緲城看了看,尋了三處不錯的鋪子,又拿了兩處莊子,宅院也買了一個,是一個三進宅院,外加兩個跨院,按照娘子吩咐,買了之後便搬進去收拾了。”

“辦得不錯,那便收拾收拾,我現在就搬過去。”

第308章 如何做?

一大早,連早膳都沒用,崔姒便搬了個家。

燕行川猶豫來猶豫去,臨近午時的時候才敢到縹緲山居來,結果發現人都搬走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搬走了?搬去哪裡了?”

“這個我等就不知了,只知曉王姬她之前買了新宅院,已經修收拾好了,便搬過去。”

“那為何不派人告訴本王?”

“這...這我們沒想到王姬搬家不和主上說啊......”

燕行川當時又氣又急。

“派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縹緲城到底是在北燕的掌控之中,再加上崔姒也沒有過多遮掩,不過是半個時辰,燕行川便得知了崔姒的去處。

是在城東清河街的一處宅院裡。

得了訊息,他也不敢再耽擱,直接帶著人過去。

胭脂選的宅院不錯,崔姒很滿意,待搬到了地方,她還有興致讓胭脂帶著自己在院子裡走走逛逛,熟悉這個新住處。

春風悠然,信步賞景。

看那葉綠花紅滿人間,歸來時花香沾衣。

彷彿是盈滿了這個春日的味道。

崔姒還剪了一些花枝,打算拿回去插花,為屋中添一景。

不過她剛剛準備回住處,燕行川就追過來了。

“讓他進來吧。”崔姒並沒有意外,淡定地往屋裡走去,吩咐松綠給她取個花瓶來,又讓胭脂去泡茶。

待燕行川踏進屋子的時候,她正坐在正位的椅子上,拿著剪刀修剪花枝。

今日春光正好,陽光明媚,太陽灑落在院子裡,明亮的光將屋舍也映照得亮堂堂的一片。

她穿著那一身籠煙紫的衣裙,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垂著眼簾,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拿著花枝修剪。

燕行川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沒有作聲,良久之後,才抬腳走上前去,在她對坐的另一邊坐下。

見她剪好了一支花枝放在繪著海棠窗桃枝的花瓶之中,便伸手拿了一支給她:“給。”

她接過,然後又繼續修剪。

胭脂送了兩盞茶水上來,見兩人都不做聲,放下茶,行了禮,便退到門口去候著。

不知過了多時,茶水都已經冷透了,崔姒才將花枝全數修剪好,一一插在了花瓶之中。

這一插花並沒有多大講究,什麼都有,像是將整個春天盛開的花都放進去,讓它們爭奇鬥豔,爭一個主次高低。

見她拿起花籃要收拾剪落的枝葉,燕行川趕緊起身:“我來吧,小心有刺,傷著手了。”

他搶過花籃,另一隻手將案几上方才修剪下來的枝葉全撥到裡面,而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放到一邊去。

崔姒端起手邊的冷茶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他。

燕行川被她這一看,心又提起來了,他猶豫了一會兒,張了張嘴,小聲問她:“阿姒,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沈遂乾的事情。”

“他幹了什麼事?”

“......”

一時間,燕行川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答這話,也心知她是故意的,崔景來見過她,又怎麼可能會不告訴她呢?

燕行川只得硬著頭皮認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將事情處理好,我先前不告訴你,一是怕你和崔家知道了,到時候鬧起來,而是怕你遷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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