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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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與松綠也面面相覷,不明白什麼情況。
胭脂心思細膩一些,想了想道:“要不,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究竟要怎麼處理,等兩位起了再說......”
“有道理。”雲罡立刻就贊同,這事他實在是不知該怎麼處理,而且也輪不到他來處理,只能當是什麼都不知道,閉好自己的嘴,等他們自己安排。
“我去警告院子裡那些人幾句。”
雲魁聞言也道:“那我去院子外面候著,在院子裡待著不合適。”
兩人各自找了一個藉口趕緊跑,生怕遲了一步被鬼抓了吃了。
沒辦法,這場面,他們真沒經歷過啊,在這院子裡守著,實在是尷尬,這萬一要是聽到了什麼不能聽的,那就更尷尬了。
等他們緩一緩,再想想然後當值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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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綠見兩人轉眼就跑了,傻眼:“跑了跑了,他們居然跑了?”
胭脂困得打了個秀氣的呵欠:“跑了就跑了,又不能讓他們進去伺候,別在這礙事就行。”
“那...那咱兩伺候?”
“是啊。”胭脂點頭,“主君之外,歸他們候著,回了內宅,就是咱們候著了,你難不成忘了自己的職責了?”
她們做侍女的,主子沒出嫁的時候,伺候主子,主子出嫁了,還得伺候主君。
松綠沒辦法反駁,而且早在崔姒要出嫁之前,許老太太就派人教導過她們,將來如何伺候主子和主君。
不過到底是女子,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胭脂道:“習慣了就好,沒事,依照娘子的性格,不會讓咱們呆在房裡伺候的,平日裡端茶送水,再收拾一下換洗衣裳就行。”
不少世家女郎,嫁了人之後,連夫妻同房都要人在屋裡候著,方便伺候。
可崔姒不同,自小到大,在某些事情上,她有自己的想法,眼裡也揉不得沙子,肯定不會讓她們在屋裡伺候的。
別人可能會抬自己的侍女給夫君做侍妾,但在崔姒這裡,你絕不能有這心思,在她看來這是一種背叛。
“那就好。”松綠鬆了口氣,然後道,“我去廚苑那邊看看,這邊...你候著成不成?”
胭脂掃了她一眼:“別想跑,總要習慣的,我一個人顧不過來。”
松綠跑不了,只能嘆氣,坐在胭脂旁邊,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胭脂:“你說,昨晚這事,成了嗎?”
“慎言。”胭脂提醒她,“不許再提這些,也不許議論。”
松綠回過神來,警惕地看向四周,見沒人,這次拍了拍心口鬆了一口氣:“好吧好吧,不提就不提了。”
第319章 寧我負天下人,也不負你
一夜無夢安眠。
崔姒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漫長,像是她重生之前睡的那一覺,似漫長無意識地安睡著,任由時光流逝。
可再睜開眼,好似只是過了一瞬間,又好似已是隔世。
三月微暖,正是不冷不熱春困之時,不知從何時起,還下了一場春雨,醒來之時。外面雨聲瀝瀝,絲絲涼風吹動紗簾,床頭外面燈架上燃了一夜的燈燭搖搖欲熄。
春日雨時,春風微涼,正是好眠之時,這個時候窩在溫暖的被窩裡,安安靜靜地躺著,聽著瀝瀝雨聲,聽著風吹樹葉搖擺,雨打芭蕉,彷彿是感覺到了春日萬物復甦的氣息。
花開了,夜長了,轉瞬已經是青青翠翠,亭亭蓋蓋。
她變成小小一隻,處在一個雨打不著風吹不到、且安穩溫暖的地方,好像身心都踏實安穩了下來。
她張開眼半醒不醒,還有些迷煳,要清醒,又似乎不想醒,在溫暖的被窩裡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她又閉上眼睡了過去。
只是奇怪,今日的被窩怎麼這麼暖和,好像還有些硬......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崔姒的眼睛突然睜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見只見她床榻上還躺著一個男人,而她還沒羞沒臊的趴在人家胸口上睡覺,而映入眼簾的,則是那衣衫半開胸膛。
不得不說,這身材...身材可真好。
“醒了?”正在這會兒,一隻手撫在了她的秀髮上,那聲音低啞柔和,似乎還帶著一些笑意。
崔姒勐地抬頭看,便對上了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她愣了片刻,有些驚慌地將他推開,然後抬腳就是一踹。
燕行川一時不察,被她踹了一腳,差點被摔下床。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又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真的是嚇死人了。
“崔姒!你知不知道不能亂踹的!萬一不小心踹了不該踹的,你想守活寡嗎?”
她要踹他兩腳,這不是什麼問題,但也不能踹到不該踹的吧。
崔姒臉色一紅,也是一陣尷尬:“抱歉抱歉。”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畢竟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床上有個男人,還能淡定。
說到這裡,她突然有些擔憂,問他:“應...應該沒踹到吧。”
是的吧。
應該沒有吧。
“沒有。”燕行川默默咬牙,雖然沒踹到,但他也是受的驚嚇不小,“以後你要是生氣了,動手打我也行,就是千萬不能這麼踹了。”
真的是太要命了。
崔姒臉色漲紅,尷尬地點了點頭。
燕行川一大早受了這麼一個驚嚇,緩了兩口氣才緩過神來,這下子,也是什麼迤邐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伸長手將她拉回了被窩,將她抱在了懷裡,下巴挨在她頭上磨蹭了一會兒,問她:“清醒了嗎?”
崔姒小聲‘嗯’了一聲。
“還後悔嗎?”他又問她。
崔姒搖搖頭:“不後悔。”
其實昨夜,她已經是酒醒了許多,不過是藉著酒意壯膽罷了,若不是藉著微醉的酒意,她也不知自己該如何邁出這一步。
記憶她還是有的,說出話的話,每一句也不後悔。
“你不嫁,我也不娶,我們就這樣過?”他又問了一句。
崔姒又點了點頭:“你若不離,我便不棄,縱無夫妻之名,也願相守一世。”
他若是一直堅守這段感情,她自然願意與他相守一世的。
但他若是背棄,她也會轉身離去,再也不會停留。
人生路很長,她也不知他會走到什麼時候,但這些,她也不想去管了,活好當下吧。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孩子。
要早點懷上這個孩子。
她不清楚究竟是哪一天懷上的,但大概也是三月中下旬這個段時間,等到了四月底,許老太太病逝的訊息傳來,她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但為了孩子這件事,她又不想和他說,怕他知曉了又要發瘋,質疑她心裡根本沒有他,只是為了孩子才和他在一起的。
“嗯,那就說好了,我不離,你便不棄,要與我相守一世的,你放心,我肯定...肯定不會放手的。”
這大約是他與她之間,絕路之中的唯一一條生路。
是她給的。
他肯定是要抓住的。
“阿姒...阿姒...你放心......”他握著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垂頭親了親她的秀髮,然後貼上了她的唇瓣。
軟軟柔柔的,似乎還有些香甜的味道,那味道似茶香似果香,又似是酒香,勾得他忍不住加深這個吻,探究一下那究竟是什麼味。
不知過了多時,他微微退開了一些,見她臉頰紅得宛若盛開的桃花,一雙狐狸眼朦朧含水,勾得他渾身的血彷彿都要沸騰起來。
他伸手按了按她紅潤如春花的朱唇,然後又低頭親了親,最後用力地將她抱進了懷裡。
“阿姒,寧我負天下人,也不負你。”
崔姒緩著氣,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
聽到這句話,她心中則是再想,希望上天偏愛他就偏愛到底吧,既是他所願,就讓他如願吧。
崔姒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唿吸起伏,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些困了,不知什麼時候,再一次迷迷煳煳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色也大亮,外面有陽光灑落在院子裡,更有蟲鳥不時鳴叫。
他擁著她躺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頭髮,見她醒了,眼中露出了笑意:“醒了?”
崔姒嗯了一聲,大概是他懷抱太舒服了,她有些不想起來,但瞧著天色也不早了,再不起來一天都要睡過去了。
“什麼時候了?”
“午時了。”
“午時了?”崔姒掙扎著要起來,“該起了。”
燕行川聞言只得遺憾地鬆開手,然後也坐了起來,就要起身下床:“我去將你的侍女喊來伺候你。”
“噯,你等會兒。”
崔姒喊了他一聲,然後伸手將他的半開露出胸膛的衣裳整理好,重新系好帶子,最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你去吧。”
燕行川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他側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放心,只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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