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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燕行川面前,她卻不敢再說謊,或是說,這究竟是她做的還是崔妘做的,對燕行川而言沒什麼兩樣。
“你確實罪該萬死。”燕行川的語氣微冷。
可不是罪該萬死嗎?
若非是她們母女如此折騰,崔姒怎會與旁人定親,鬧得他現在都不知該如何將一切迴歸正軌。
崔三爺與崔景聞言也是臉色微白,忙是請罪。
話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崔夫人惹怒了燕行川,對崔氏其他人也沒好處。
燕行川冷聲道:“既然是選出嫁予本王之人,日後便是我燕行川的妻子,北燕的王后,此事不但是崔氏要事,也是我北燕要事,你們如此胡來,可曾將本王放在眼裡?”
“不敢。”崔夫人心中惶恐。
“不敢?你都敢做了,還有什麼不敢?”燕行川雙目冷冽,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本王的妻子,燕地的王后,你們竟敢塞一個身體孱弱多病,無人願娶的女郎給本王,怎麼,當本王是收破爛的?”
崔夫人誠惶誠恐,張了張嘴,竟然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燕行川心中惱火至極:“本王且問你們,既然是做錯了事情,崔氏一族會如何處罰?”
崔三爺道:“回北燕王的話,眼下家主不在,需得等家主歸來再做定論。”
“甚好,如此戲耍本王,若是崔氏不拿出一個令本王滿意的答覆,本王便親自下令。”
崔夫人與崔妘敢害崔姒,燕行川自然是不能放過她們的。
不過到底是崔氏女眷,他多少也要給這平州世家大族一些薄面,就讓他們自己來吧。
若是做的不妥,他也要討一個公道的。
“是,待家主回來了,定然會給主上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崔三爺與崔景立刻應下,唯有崔夫人額頭上冷汗淋漓,險些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她以為崔氏族人奈何不了她和崔妘,不曾想這位北燕王非要追究,逼得崔氏一族為了表忠心,不得不重罰她。
崔夫人的手都在發抖。
這該如何是好?
誰還能幫得了她?
對了,王后!
若是王后的人選定下,崔氏女成了燕行川的妻子,讓王后勸一勸,請他寬容,指不定也能成事。
若是阿妘能做王后該多好,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可如何才能讓阿妘做王后呢?
崔夫人正想著,卻聽一旁的崔三爺問:“不知主上可想好了要哪位崔氏女做妻子?先前的事情是崔氏的過錯,沒有將人定下來,如此,主上選中了哪一個,崔氏便將哪一個嫁予主上。”
“本王來選?”燕行川挑眉,“崔六娘也可以嗎?”
崔三爺立刻就點頭:“自然是......”
“三叔父。”崔景喊了他一聲,提醒他,“六娘定親了。”
第34章 像你這樣,和別人搶娘子是要輸的
崔三爺到了嘴邊的話卡住,一時間憋得臉色漲紅。
他竟然忘了,崔姒已經定親了。
崔氏是注重禮數的世家大族,哪有一女許兩家的道理。
崔三爺厚著臉皮道:“要不,主上見見我家五娘,五娘也是極好的……”
燕行川只當沒聽見這話,繼續道:“本王先前聽聞過崔氏六娘,是個賢良淑慧、聰慧明智的女郎君。
不瞞諸位,本王所想要的王后,便是像這樣的一位女子。”
“崔三郎,本王也知曉崔娘子如此急迫定親的緣故,你不如回去問問自家人,再來答覆本王。
本王最近這幾日都會在羨陽城與諸位學子暢談,崔三郎也不必著急。”
崔氏一族能給燕行川的好處,可不單單是平州疆土。
還有能為他效力的崔氏子弟與家臣客卿,甚至那名聞天下的羨陽書院,更是能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良才。
亂世江山,將才最重要,文臣也重要。
他在前頭打下來的疆土,總需要有人治理的。
此番前來羨陽城,雖說是為了崔姒的緣故,但這羨陽書院的學子,甚至這羨陽城的人才,他也是十分看重的。
崔景聞言一時間猶豫,先前燕行川已經提過幾次崔姒了,眼下又說的這般直白,顯然是很中意。
而且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於情於理,他都該和家裡人商量商量,再來回話。
“主上說的有理,臣回去問問家裡人。”
“好,本王便等你的訊息,崔三郎,你先陪本王去一趟羨陽書院吧。
本王今日與你父親約好了,要去書院走走,至於你們,都回去吧。”
“喏。”
崔景應下,見燕行川喝了茶水起身往外走去,他也起身跟上。
崔三爺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也跟著起身。
崔夫人也讓侍女扶自己起來,然後扶著她往外走去。
崔三爺摸了摸下巴處的一茬鬍子,挑了挑眉,臉上的情緒莫測。
先前崔氏一族和諧,崔家主管理一切,崔二爺管羨陽書院,崔三爺忙著掙錢,崔四爺看顧族裡,管著族中諸事,崔六爺跟著崔三爺一同掙錢,崔七爺是平州州府......
族中上下雖有一些摩擦,但也算是和諧,大家有力氣往一處使,維持著崔氏的輝煌。
便是先前選崔氏女嫁給燕行川,大家也十分放心交給崔夫人。
可眼下,崔夫人處事不公,其身不正,為了自己女兒算計族中女郎給她女兒當陪嫁媵妾,崔家主為己謀私,大家自然都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
崔姒得了空閒,便喊了崔長佑一起去接崔易回來。
崔易先前打斷了崔旭的腿,至今還一直躲在外面。
昨日崔姒突然定親,今日訊息估計都要傳開了,若是再不將他接回來估計得急了。
崔長佑無事,自然也樂意去接家裡的‘大功臣’回來,不過他又讓人去喊上了江辭年,美其名曰將江辭年帶到他大舅兄面前,讓大舅兄看看他。
崔姒反對的話沒到嘴邊便淡了去。
她與江辭年定親並非虛假,她也想將來與他一起過下去的,既如此,若是能多見見面,熟悉熟悉,那也是挺好的。
於是他們等了等,等江辭年到來,這才一同出發。
崔長佑擠進了江辭年的馬車裡,將他趕去前面:“你去和阿姒說說話去。”
江辭年愣然:“這不適合吧?”
“怎麼不適合了,適合得很,你們都是定了親的人了,再過一些日子合了八字,就要過大禮了,同車出行怎麼了?”
江辭年還是搖頭:“不敢有損崔娘子名聲。”
“嘿,你這人真的是榆木腦袋。”崔長佑真的想敲他腦殼,“像你這樣,擔心這個又擔心那個,和別人搶娘子的時候是要輸的你知不知道?”
江辭年聞言只是笑笑:“若是如此,那隻能說她有更好的選擇。”
“榆木腦袋榆木腦袋。”崔長佑一臉的嫌棄,身子往邊上一歪,就不想搭理他了。
車內主人坐定,馬車慢悠悠地往前駛去,一路出了城東,往城西駛去。
待行到半道一處街頭,見路上擠擠攘攘了許多文人與學子,馬車只得放慢了速度。
崔姒掀開馬車的車窗的簾子,見那麼多人,覺得奇怪,便遣松綠去問問:“出去尋個人問問怎麼回事。”
松綠領命,出了車廂下了馬車,攔住了一位身著月白交領大袖長袍的學子:“足下請留步,敢問此地緣何如此多人?”
那學子看了邊上一眼馬車,見是崔氏的馬車,有些激動:“這位娘子,我名鄭蘺,乃是羨陽書院中乙班學子,我作過......”
松綠連連‘嗯嗯嗯’,然後又問他:“此地緣何如此多人?”
“哦,聽說北燕王將會來此挑選賢才能臣,諸位都是慕名而來。”
“北燕王要來羨陽書院?”崔姒突然掀開了車幔看了下來,看到這擠擠攘攘的人皺眉。
羨陽書院就位於城中,佔據了整個城北,此地再往前一些便是山門了。
那學子得見崔氏女郎的真容,更激動了:“是的,崔娘子,我等都想得了北燕王的青睞,從此平步青雲呢。”
崔姒心中疑惑。
上一世,北燕也出過問題,隨著打下來的疆土越來越多,後續的治理能臣有些跟不上。
那時候還是她提出了‘出題考察選士’,又推舉了羨陽書院為北燕培養治世能臣之學府,後來隨著走出來的學子越來越多,情況才好轉。
可眼下,燕行川就已經來了羨陽書院挑選賢才能臣?
這怎麼可能……
崔姒眉心微蹙,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對那學子道:“多謝你的告知。”
“不敢當崔娘子的謝。”
松綠重新回到馬車上的時候,前面已經空出了一片讓馬車透過的道路。
然而,還未等他們的馬車繼續往前走,後面便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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