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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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周寶玉看到被架起來的孫大山,只看一眼就把人給認出來了。
“他也是你認識的人?”周圍的群眾皺眉,不會是什麼誤會抓錯人了吧?
周寶安冷哼了聲,“他化成灰我都記得!他就是個人販子!”
十二年前就為了想佔她家的房子,夥同她爸那邊的親戚拐走了她和寶寧,現在居然又想把金家和給拐走!
這個死人販子,這回落她手裡頭了!
儘管周寶安和她的朋友們拿出了證件,但出手幫忙的群眾們還是沒全信,堅持要帶他們去附近派出所找公安。
一群人走著走著,後頭跟著看熱鬧的尾巴越來越長。
“你們這是幹嘛呢?”
“抓到個人販子,正要押去派出所呢。”
“喲!那我得跟著去瞧瞧!”
—
另一頭,關月荷也剛按住了個人販子,見人販子掙扎得厲害,關月荷二話不說就給了他兩個肘擊,可算是安靜了點。
常正義又慶幸又尷尬,撓撓頭,沒敢和關月荷對視上。
他剛看到個男的扯著個看著有點像金家和的娃走,那娃又拼命掙扎,心裡一咯噔,嘴巴比腦子反應快,就喊了出來。
剛喊完,關月荷就衝了過來要抓人。
結果!
剛剛還死活不肯走的娃嚇得立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喊爸,把關月荷當成了抓小孩的人販子,而且這娃也不是金家和。
常正義那一吼,沒嚇到這個扯著孩子的男的,反倒嚇住了另一個抱著孩子的男的,加上後面有個大媽哭著說孩子被偷了,關月荷又衝了過去。
真抓到了個人販子。
第190章 文明集體
“你那邊找到沒有?”
“有個大爺說好像看到有個男的鬼鬼祟祟, 用三輪車拉著個八歲左右的男孩路過。公安順著路過去找了。你那兒呢?”
“難。”張全斌搖頭,“那汽車站人來人往的,買了票就上車走人, 要是人販子機靈,估計早坐車跑了。不過, ”
張全斌剛停頓了下,其他鄰居急得催促道:“這時候還賣啥關子?趕緊的說吧!”
“周工幫公安抓到了兩個小偷,一查才知道那倆小偷是犯了大事要抓起來的,歪打正著,還是進派出所了。”
要換在平時,鄰居們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例如怎麼發現小偷的、做了好事有沒有獎勵, 但現在衚衕丟了小孩, 誰顧得上關心些雜七雜八的?
“我聽說公安去廠裡查孫大山的資料了, 要給他老家的派出所打電話瞭解情況。”
“誰?孫大山又是哪個?”
孫大山這個名字淡出銀杏衚衕十二年,新搬來的工人不瞭解, 連有些在這兒住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都差點想不起來這號人。
“二妮前頭的那個,家旺他親爸。算下時間,他應該早出來了。”
“哦哦,想起來了!”
“別說, 還真有可能是他。不然為啥就逮著家和?肯定是他出來了沒好日子過, 見二妮日子過好了,他又看不慣。這王八蛋, 心早爛透了, 做啥都不稀奇。”
“其他人怎還不回來?這天都要黑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常大爺蹬腳踏車回來,“家和找到了, 孫大山也給抓到了!”
“哎喲喂!還真是孫大山那個挨千刀的啊!”
“怎找到的?”鄰居們這下有閒心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江桂英抱著找媽媽的林聽,著急道:“那趕緊派人通知去車站的人啊!”
“對對對,我這就去街道辦借電話。”
—
關月荷看著天一點點地黑下來,掃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他們過來一個下午,當時派出所公安和鐵路局工作人員反應快,控住了進站口,還讓他們上車去檢查了,沒找著人,現在誰進火車站都被盯著,帶著孩子和大箱子的更是要出示介紹信和證件。
依然一無所獲。
常正義撓了撓頭,想著也不能算沒收穫,他們幫忙逮住了一個人販子,被大媽給塞了七八個水煮蛋。
兩個口袋都沉甸甸的。
今晚的晚飯說不定就是這幾個雞蛋了。
但常正義剛準備拿一個雞蛋出來墊肚子,就見一個公安朝他們邊揮手邊跑,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關同志、正義同志,孩子找到了!”
關月荷和常正義驚喜,“孩子沒事吧?”
“……電話裡沒說,剛剛長湖街道辦打電話過來,說孩子找到了,讓我們幫忙通知你們回去。”
“哦哦,找到了就是好事。”關月荷再三道謝,招唿常正義回家。
公安同志高興道:“我們也該謝你們,幫忙逮了個人販子。”
“順手的事兒。”
常正義不吭聲,對他來說,那也是順嘴的事兒。
等他倆騎著摩托回到銀杏衚衕,發現衚衕裡靜悄悄的。
乒乓球檯空蕩蕩,各個院子裡也沒電視聲傳出來,院子裡的燈更是沒平時的亮。
關月荷推車回家,胡大媽和周紅旗家都沒開燈,就去了後院,問了鄰居才知道,鄰居們成群結隊地去派出所了。
同時,她也知道了,抓走金家和的就是孫大山,而且還是周寶安出去逛街時撞見的,得虧熱心群眾多,一起幫忙制服了孫大山,給押去了長湖派出所。
聽著就很刺激,但關月荷看了眼餓得直響的肚子,還是忍住了好奇心,先去了三號院找吃的。
回家才發現只有她老爹在家,其他人都去長湖派出所了。
“您怎不去?”
“我不愛看那熱鬧。”
關月荷皺了下鼻子,聞到了股酒味,立刻斜了他一眼,“趁我媽不在家偷偷喝酒?”
關滄海氣得跳腳,“我怎麼就偷喝了?是你明大爺喊我過去嘮嗑,順便就喝了兩口。我可沒偷喝!”
家裡的櫥櫃被鎖著呢,他就算想把酒拿出來也沒招。
“灶上有給你留的飯菜,還熱著呢。”
關月荷沒再多話,飯菜端出來就開吃。
她今天特意大清早出門去肉站,好不容易搶到了一塊五花肉,準備晚上給林聽做一回她的拿手好菜,結果出去折騰了半天,五花肉還在廚房裡沒處理呢。
等她吃飽出門接娃,半路就遇上了往回走的鄰居們。
個個不是在罵孫大山就是在誇周寶安。
白大媽神叨叨地道:“孫大山栽寶安手裡,那就是天意!”
當年孫大山只摻和了一把,沒拐成孩子,只判了幾年。出來了非要作死,按照現在嚴打的力度,孫大山那是絕對要吃槍子的。
“就可惜了家旺,也不知道孫大山這情況對他有沒有影響,我聽二妮說,想給他買份工作……孫大山這個害人精!”
其他人紛紛附和。
雖說現在不評什麼家庭成分了,但直系親屬的犯罪情況多少還是會有影響。伍家旺想買工作,說不準還真會因為孫大山的情況成不了。
“二妮姐他們還沒回來?”
“沒呢。家和被餵了藥,送去醫院還沒回來,他們一家四口都在醫院那兒。”
關月荷還想多問問孫大山被抓的細節,林聽忽然就從後面撲了過來,抱緊她就不撒手了,“媽媽,紅燒肉呢?”
江桂英嘖了聲,“一下午都在惦記吃紅燒肉,我看她今晚吃不著沒法罷休。”
“今天做不成了,咱們明晚再吃。”
林聽擰了下眉,剛要搖頭,忽然眼睛一亮,朝前面的人伸手:“爸爸!”
關月荷立刻往前看去,嘴角剛揚起來,見著了前面的人,立刻僵住。
江桂英他們幾個哭笑不得,看吧,娃又不記得人了。
前面穿著軍裝的大高個笑嘻嘻地和鄰居們打招唿,“今天剛回到家就被我爸拉去派出所幫忙,這沒來得及回家。”
“西北啊?!大媽差點認不出你!看看這個頭,幾年不見,又長高長壯了啊。有物件沒有?”
宋西北:“……”
等看到了關月荷,宋西北趕忙上前兩步打招唿,“月荷姐!這肯定是你閨女了,看眼睛就像,我這回沒認錯吧?”
不等關月荷說話,林聽就對著宋西北連喊幾聲爸爸,宋西北:“……”
他連物件都沒談過呢,也不至於就當爹了吧?
見林聽還想喊,關月荷直接捏住了她的嘴巴,好笑地解釋道:“她一個多月沒見著她爸了,以為穿軍裝的就是她爸。”
越想越好笑。
這娃總算不把照片當大活人了,但只會認衣服,見人家穿身軍裝,就以為是林憶苦。
“別站路上嘮了,回家再說。”
宋西北剛走幾步,就見到了蔡英,顧不上和其他人說話了,大步迎了上去。
方大媽有些感慨,看著西北,一下子就想起了憶苦以前當兵時,也是幾年才能回家探親。次次回來都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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