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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讓他們好過!”

“他們還打過你的主意?”謝琅的臉色都陰沉下來了,程娥、梁平遠、臨安侯,很好,他記下了。

“真的是好大的膽子,一個庶女,還想翻天了?”

程嬌使勁點頭,可不是,得翻天了:“當初就不該讓薛大夫救她,我真的是恨不得她早點死了,免得活著繼續算計人!”

謝琅扯出一些笑容來:“六娘子此言差矣,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她還是活得長久些比較好。”

死了一了百了,想什麼美事呢!

他的笑容似是溫柔和善,像是三月的陽光一般春光瀲灩,但莫名地令人覺得有些害怕。

程嬌小心肝顫了顫,忍不住道:“你別這樣笑了。”

笑得我心裡發毛。

謝琅點了點頭,收斂了一些,對她道:“此事交給我就是了,我定然給你出了這口氣,還有,我一會兒請空青兄來一趟,給你們看看。”

程嬌聞言點頭:“那是最好不過了。”

如今她家裡一堆病人,雖然家中有府醫在,可府醫的本事其實就一普通大夫,與薛空青那等大佬是不能相比的。

她自己要看,程姝也要看,還有程娥他們幾個也不能死了。

雖然她恨不得他們趕緊死,但死了會很麻煩,所以還是讓他們多活一日時日好了。

而且就像謝琅說的,死了才是便宜他們了,活著受罪才好。

謝琅沒有在四閒苑留多久,和她說了一會話,囑咐她照顧好自己,然後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程嬌送他出了明廳,趴在簷廊下納涼的旺財忽然撒丫子跑了過來,衝著這兩人轉了幾圈,還旺旺地叫了好幾聲。

“旺財!”程嬌蹲下來摸它腦袋,“你今天也好乖啊。”

“旺旺旺!”旺財衝著她旺旺了幾聲,用腦袋在她手心裡蹭了蹭,一副乖巧又可愛的樣子。

程嬌心都軟了,對謝琅介紹道:“這是我養的狗了,它叫旺財。”

“旺財?”謝琅嘴角微微扯了扯,竟然有些想笑,“這名兒...這名兒挺好的。”

“是的吧!”程嬌聽他說這名取得好,立刻高興起來,旁人都說‘旺財’俗氣,可她覺得多可愛多有財氣啊!

“我以後嫁給你了,也要帶著它一起的,你沒有什麼意見吧?”她可是要帶愛狗出嫁的!

“沒有。”

“那你家裡人呢?”

“也沒有。”

“那、那你們可有人患有毛癬(對毛過敏)?”

“沒有。”謝琅笑了笑,“家裡也養過。”

“那就好。”程嬌鬆了口氣,不到萬不得已,她是捨不得將旺財送給別人養的。

謝琅也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笑了笑:“挺乖的。”

旺財困惑地望著他,不知是在想什麼,突然嗚嗚了兩聲,上前來咬住他的袖子。

程嬌哎了一聲,伸手去抓它:“旺財你做什麼?都說了不要可以亂咬人的,你要是不聽話,就讓你一整天都泡在水裡了。”

旺財嗚嗚了兩聲,似乎是有些急躁和不開心,小腳啪啪地拍著地面,就是不鬆口。

第158章 程娥給梁平遠下了絕嗣藥?

謝琅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乖一些,鬆口。”

旺財衝著他嗚嗚了兩聲,見他不為所動,過了一會兒才委委屈屈地鬆了口,然後整隻狗都可憐巴巴地趴在地上。

謝琅伸手給它順了順毛,有些好笑道:“你乖乖聽話,別惹六娘子生氣,我日後得了機會便來看你。”

旺財又衝著他嗚嗚了兩聲,見他似乎不打算理會自己,最後生氣了,直接把屁股扭了過來對著他,整隻狗縮成一團,似乎在表示自己的不滿。

“好了好了旺財。”程嬌還怪心疼它的,忙是將它抱過來安撫,對謝琅道,“它以為你要陪它玩呢,行了,你趕緊走吧。”

謝琅:“?!”

嗯?

六娘子這是為了狗將他趕走嗎?

謝琅盯著旺財的目光有丟丟危險,旺財察覺到他的目光,趴在程嬌懷裡瑟瑟發抖。

嗚嗚,救命!

這隻兩腳獸的眼神好怕怕啊!

謝琅挑高了眉頭,眯眼,強忍著要伸手將它拎出來的衝動。

不過他最後也沒做什麼,伸手順了順它的毛,然後起身:“那我便告辭了。”

程嬌道:“我送你。”

“不用,六娘子好生歇著吧。”別整天病怏怏的,他就感激不盡了。

謝琅離開四閒苑,然後同蘭氏告辭,最後去找了薛空青,讓他去臨安侯府給程嬌看病。

薛空青聽說是程嬌病了,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過來給程嬌看了,又重新開了藥。

程老夫人見薛空青來了,便請了他給家中另外幾個病患也看了,薛空青也應下了。

只是在給梁平遠看的時候,薛空青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梁平遠見他皺眉,忍不住問他:“薛大夫,我是怎麼了?”

他是知曉這位薛大夫的醫術的,像是程娥那樣的絕症還能吊命,可見本事是十分的厲害。

只是他這表情,難道是他沒治了?

薛空青道:“梁世子受的傷需要休養兩年才能好,只不過......”

“不過什麼?”梁平遠急急地問。

薛空青問他:“梁世子最近可是服用過一些藥物?”

“藥物?什麼藥物?”梁平遠驚了一下,然後道,“我不曾吃什麼藥啊?”

薛空青又看了他一眼,臉色平靜道:“我觀梁世子應是吃了絕嗣之類的藥,而且已經是吃了好些日子了,這將來子嗣怕是有礙。”

“什麼?”梁平遠腦子一懵,顧不上身上的傷,豁然拽住薛空青的袖子,“你說的什麼?你說我吃了什麼?”

絕嗣藥?

不可能啊!

他怎麼可能吃這種東西,他瘋了嗎?!

“梁世子應是吃了有礙子嗣的藥物。”薛空青平靜地下了定論,“不過樑世子也不必太過介懷,你已有兩子,香火繼承也有了。”

這話說得,更是讓梁平遠拳頭都硬了。

什麼不必介懷,誰人還嫌子嗣多嗎?

當然是越多越好!

可...可怎麼會這樣呢?

梁平遠仔細回想這些日子自己吃了什麼,忽然想到某處,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彷彿都要瞪出來了。

“是...是程娥!”

“程娥!是程娥害我!”他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歇斯底里地叫嚷,“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竟敢害我!”

大約是怒急攻心,他喊罷這幾句,忽然身子一僵,一口老血吐了出來,然後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世子!”邊上的嚇了一跳,忙是上前去檢視。

“薛大夫,快看看我家世子!”

“莫慌。”薛空青抬了抬眼皮,然後淡定地取出針來給梁平遠紮了幾針。

等薛空青將梁平遠的情況穩定後,又去拜見程老夫人,與程老夫人說了這事。

程老夫人一聽,都懵了。

絕嗣藥?

程娥給梁平遠下了絕嗣藥?

“她...她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好生的歹毒啊!”

先是給梁平遠下了絕嗣藥,又算計了程姝,讓程姝不得不嫁給梁平遠不說,還讓她日後不再有孕,以確保她會一心一意地護著那兩個孩子。

程娥這是在用旁人的屍骨來給自己的孩子鋪路。

程老夫人手都在顫抖:“她...她瘋了嗎?”

就算是程娥算計程姝,程老夫人都沒有那麼生氣,可她又給梁平遠下了絕嗣藥,那是連程姝的後路也斷了。

當真是好生歹毒!

“老夫人。”薛空青語氣仍舊平靜,“作為醫者,我自是知無不言,梁世子這般境況,我已告知梁世子。”

除了病人是要死了,家人要求讓病人好好地過完最後的那點日子,他對於病人的情況素來都不會隱瞞的,這是醫者本該有的德行。

程老夫人聽到這話,腦子嗡了一下,腦中彷彿一片空白。

梁平遠知道了程娥給他下絕嗣藥,他會放過程娥?梁家人會放過程娥?

若是不放過,程娥會有什麼下場?那兩個孩子又會有什麼樣的將來?

“薛大夫......”程老夫人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絕嗣藥的事情,可是能治?”

是了,若是能治,或許會有轉機。

若不然,程娥做下這等斷夫家子嗣的事情,罪過大了不說,若是傳出去了,豈不是毀了程家的名聲,讓她的弟弟妹妹如何嫁娶?

她這是要害了全家啊!

薛空青道:“此藥頗有些歹毒,傷及根本,能不能治在下暫時也不敢言說,而且便是要治,也只能等梁世子的傷好了之後才能動手。”

程老夫人聞言,整個人彷彿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氣,她有氣無力道:“那到時候,就有勞薛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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