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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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珀聞言頓時頭大如鬥:“你...你還嫌事情不夠亂是不是?”
謝瓔理所當然道:“我管它事情亂不亂呢,我只是知道我受不了這個委屈,她韋氏這個做嫂嫂的這麼對我這個小姑子,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告狀!”
“程六說,做人要學會告刁狀,誰讓自己不痛快,那就讓她更不痛快,對了,母親那邊我也要去,好讓母親問問敬國公夫人是怎麼教女兒的!”
謝瓔說到這裡,覺得此舉真的是妙極了。
“三兄打了大兄,韋氏與敬國公府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必然會來找三兄的麻煩,那咱們就讓母親找敬國公府的麻煩,哼!”
“敬國公府敢來問咱們謝家是怎麼教子的,咱們謝家也要問問他是怎麼教女的,大家彼此彼此。”
謝珀一聽這話,覺得可行,畢竟不能讓敬國公府欺負謝琅,想到這裡,他看向謝瓔的目光有了讚許:“阿瓔,沒想到你對三兄這麼好,竟然還想出了這麼好的法子。”
以前他總覺得謝瓔沒腦子,還胡攪蠻纏,魯莽跋扈,看來是他錯怪她了。
謝瓔白了他一眼,一臉冷漠無情:“你想哪去了,我能有那麼好心,我只是覺得三兄這大半年不在長安,我這手頭裡緊得很,得搞點事做投名狀,好向三兄要點好處啊。”
謝珀一巴掌煳在自己臉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罷了罷了,他錯了,什麼兄弟姐妹情,什麼智商,她謝瓔根本就不可能有的。
她眼裡只有錢!
謝瓔都懶得理會謝珀的表情,直接拖著他去見平清王,她今日就要告一個刁狀。
待進了屋子,她一見到平清王就快步撲上去跪下,來了一個母虎落淚。
“嗚嗚嗚!父親父親~嗚嗚嗚~”謝瓔拽緊了平清王袖子,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我好慘啊好慘啊,好委屈啊!
平清王正因為謝琅打了謝璟一頓的事情煩著呢,見她撲過來哭得那麼悽慘,嚇了一大跳。
“你...你這是怎麼了?”
“誰欺負你了?”說到這裡,平清王下意識的又覺得有些不對,“不是隻有你欺負人的份嗎?怎麼還有人欺負你了?”
“誰說沒有了?”這話謝瓔就不同意了,她抓著平清王的袖子抹了一把臉,“三兄就敢欺負我,他欺負我多了去了,哼!”
平清王無語了:“你又去惹你三兄了?”
謝琅與謝瓔這對兄妹,湊在一起不鬥幾下,那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也就是鬥鬥嘴,平清王與平清王妃都懶得管。
謝琅嘴毒吧,但謝瓔就是個不怕毒的,這次被打擊了,下次還敢湊上去。
“人家哪裡去惹他了?”謝瓔很不高興,“再說了,他剛回來,估計脾氣正暴躁著,我惹他不是上趕著捱罵嗎?我又不是傻子。”
“知道是上趕著捱罵還好。”也不算傻到底。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是誰欺負你了?”
謝瓔抓過他的袖子抹了一把臉,陰陽怪氣道:“還有誰,自然是我的好大嫂了,父親,你可真的是給大兄娶了一個好娘子啊,與他簡直是一丘之貉,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摳門小氣不要臉就算了,這一次,簡直是太沒有禮貌了。”
“我和四兄得知大兄被三兄打了,還傷得不輕,便好心過去看望,結果連門都進不去就被轟了出來,她還讓我們滾出去。”
“嗚嗚嗚~~~”謝瓔又開始哭了起來,“父親,難不成我和四兄好心上門探望是錯了嗎?還是大嫂覺得受傷的是大兄,不是我們,她不高興了,讓我們滾。”
“再說了,這裡難不成不是我家了嗎?居然要我滾?這當家作主的還是父親您和母親呢,她就敢要我滾了,等到了將來,估計都不讓我回來了。”
“嗚嗚嗚,等您走了之後,這偌大的平清王府,估計就沒有母親與我的容身之地了,父親啊,女兒想想就害怕啊!嗚嗚嗚~”
謝瓔這狀告得,端的就是一個‘過度解讀’‘胡攪蠻纏’,無理也能扯出三分理七分委屈。
平清王梗了一下,他心道這女兒真的是白養了,什麼叫做‘您走了之後’,他還年紀輕輕,還不到五十呢!怎麼就要走了呢?!
跟在後面進來的謝珀見謝瓔這一番坐唱唸打,羞得是臉都紅了。
唯女子是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也!
平清王抬眼看了謝珀一眼,原本一臉無語的謝珀臉色一整,頓時端得板正。
“四郎,你妹妹說的可都是真的?”
謝珀略一思量,一臉板正真誠道:“此事千真萬確,大嫂確實是沒讓我們進門。”
是的吧,他也沒說謊,韋氏她確實沒讓他們進門啊!
“父親,大嫂可能也是一時生氣,覺得我們過去礙事,只是...只是我們好心探望,大嫂連門都不讓進,這委實是......委實是沒有禮數。”
“正是!”謝瓔使勁點頭贊同,“太沒有禮數了,我們這好心探望居然連門都進不去,真真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白瞎了我們的關心啊!”
謝瓔一邊說還一邊讚許地看了謝珀一眼,這蠢兄長今日也算是長腦子了,這不是挺會說話的嗎?
“父親要給我們做主啊,若是敬國公府敢上門來鬧事,咱們也要好好與他們論道論道,問問他們敬國公府是怎麼教女的......”
第540章 放心,我肯定哭得慘兮兮的
謝珀在一旁也連連附和:“正是,父親,若是敬國公府的人上門來,咱們就得好好與他們論道論道,問他們是怎麼教女的,怎麼教出如此不知禮數的女郎。”
平清王是什麼人,聽到這裡哪裡還不知道這兄妹兩人今日這一出是為哪般,原來是給他送了一個好理由應對敬國公府。
韋氏將他們二人擋在門外不讓進門之事,往小的說,那便是細如微塵,不值一提,但往大的說,謝瓔和謝珀覺得這個做嫂嫂的不將他們當人看,心中委屈,非要扯著皮計較,那也可以拿出來挑挑剔剔一般。
謝琅打了謝璟之呢,在自家來說,就是兄弟打架,小事一樁,但敬國公府見不得女兒女婿受欺負,非要過來鬧事,那也是很麻煩的。
誰還沒有撐腰的親戚啊,謝琅和程嬌尚未成親,若不然昔日謝琅的事情,程家也得上門來找個說法。
而且謝琅還有元景帝這個舅父,得知謝璟乾的事情之後直接下旨將謝璟訓斥了一番,還奪了謝璟的官職。
平清王正愁要是敬國公府和韋氏不依不饒該怎麼應對,這兄妹兩個遞上來的理由聽著有兩分不靠譜,但也是個能說出口的。
平清王想到了這些,心頭舒暢一些了,他道:“如此,若是敬國公府的人不來也就罷了,若是來了,我和你們母親便問問敬國公府是怎麼教女的,對了,你們到時候......”
“到時候哭得慘一些是吧?放心,我肯定哭得慘兮兮的。”謝瓔拍拍胸口連連保證,她心中已經開始算哭一場得向謝琅要多少錢才合適了,。
有錢才演啊,沒錢不幹,她才不做虧本事呢!
平清王瞪了她一眼,斥責道:“你還說你大嫂,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成何體統,像個女郎的樣子嗎?”
這滿長安城的女郎,就沒一個像她一樣的。
“也難怪是這麼久都尋不到願意娶你的郎君,像你這樣誰敢娶?”
這話謝瓔就不同意了:“什麼尋不到願意娶我的郎君?我爹是大盛朝唯一的異姓王,我兄長是陛下的親外甥,我一出生就是縣主,想娶我的郎君那都能繞著長安城好幾圈了。”
“明明是我不想嫁,怎麼能說是沒人娶呢?我知曉您眼神不好,但也不能眼瞎啊!”
被女兒這樣評價,平清王臉色微黑,有些生氣:“我眼神不好?!”
謝瓔可不慣著他,直白道:“我怎麼胡說了,您就是眼神不好,要不然怎麼會一直偏心著謝璟那心腸歹毒,半點親情都不顧之人。”
“您也別怪問我說話難聽,若是將來...將來繼承王府的是他謝璟,母親還有我們看,在王府哪裡有立足之地。”
“之前大嫂還想給我說親,說的就是她外祖家的一個表弟,母親去查過那人,之前就是個浪蕩子,到處尋花問柳,家中的姬妾通房十幾個,她算是什麼東西,敢將我說給那樣的人。”
謝瓔對韋氏的不滿也不是也一天兩天了。
她性格跋扈,自視甚高,但也不傻,她寧願是和謝琅這種嘴上很毒,天天打擊她將她氣得跳腳的人呆在一起,那也不願意和謝璟韋氏這些盡在背後使陰招害人的之人呆在一起。
這要是一不小心,那就是要命的。
平清王臉色一變:“還有此事?”
他的女兒,再不濟那也會尋一個正正當當、品性過得去的人做夫君,怎麼會找一個如此放浪的浪蕩子。
那樣的人怎麼配得上?
韋氏竟敢算計他女兒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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