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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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清王心中大為惱火。
謝瓔冷笑:“您若是不信,便去問問母親吧,這還是前些日子的事情,母親查過之後發了好大的火。”
“那我怎麼不曾聽你母親說?”
謝珀在一旁道:“這事我也知曉,母親大概是不想父親擔憂罷了,父親,雖然我不好說大嫂的不是,但她確實是太過分了,那樣的人,阿瓔若是嫁過去了,這一輩子就毀了。”
平清王思量了片刻,然後道:“此事我會查清楚的。”
謝瓔一笑:“那父親可得好好查,可別冤枉了大嫂。”
謝瓔目的達到,很快就和謝珀離開了。
平清王念著這事,有些放心不下,思來想去的坐不住,回了內院正院,去見了平清王妃,問起了這事。
平清王妃目光微微一縮,小心地看了看平清王:“阿瓔這是和你提起這事了?”
“提起了。”
“這孩子就是沉不住氣,什麼都放在臉上,韋氏說的是她外祖徐家的二郎,是嫡次子,據說生得還算是不錯,才華也尚可,如今也是一位秀才。”
“哦?聽你的口氣,似乎是對這件親事有些想法?”平清王詫異了,“我可聽阿瓔說你生了好大的氣,據說那徐家二郎很是風流,家中姬妾通房也不少。”
平清王妃笑了笑:“原本我確實是生氣的,可我仔細一想,又覺得不錯,徐家門第本來就不錯,徐二郎也有點才華,配得上咱們家阿瓔,至於他家中的姬妾通房,若是他娶了阿瓔,一併送走,日後不許再納就是了。”
“他徐家配我們平清王府也是高攀,我們說不準他納姬妾,他還能敢了不成?”
平清王略一想,竟然覺得有些道理,但似乎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此時平清王妃都這樣說了,他只能點頭:“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就仔細看看,若是合適也行。”
平清王妃柔柔地笑了笑:“多謝王爺為阿瓔著想,阿瓔若是知曉了您這麼在乎她,她定然會很高興的,她啊,最是孝順您了。”
平清王心道,孝順就算了吧,她要是不懟我這個老父親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先回外院去了,你先歇著。”平清王問完了事情就要去外院。
平清王妃也不攔著他,笑了笑送了他出門:“妾身送王爺。”
等到將人送出了門,她回過頭往回走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阿瓔這個蠢東西!這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第541章 這解釋,當真是好不要臉啊!
好好的一個除掉韋氏的機會,全然叫她給破壞了。
平清王妃越想越生氣,恨不得將謝瓔逮過來打一頓才好。
不錯,韋氏確實沒安好心,那徐家二郎沉迷女色,家中姬妾無數不說,還混跡各地花街柳巷,要說那元十郎喜歡到處尋美,他也不遑多讓。
但元十郎有一點好就是喜歡找那些出身不高不低的女郎,或是青樓名妓,也算是乾淨。
但這個徐二郎葷素不忌,也不知道打哪兒染上了不該染的病,這還是平清王妃在調查徐二郎的時候意外發現的秘密,徐家瞞得緊,但天下哪裡有不透風的牆啊,這不,這就讓她給知道了。
得知韋氏這般歹毒,將一個染病的男子說給謝瓔,平清王妃發了好大一通火,當時就恨打上門去找韋氏算帳,揭開她的歹毒的面目。
她可仔細一想,又冷靜了下來,打算將計就計。
韋氏不是要害她女兒嗎?她就要她韋氏以身替之,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等到了那時,便是事發了,誰還能怪她了,分明是韋氏心腸歹毒想害阿瓔在前,她這個護崽子的母老虎以牙還牙,韋氏自食惡果,她還能有錯了?
便是到時候韋氏染病死了,平清王和敬國公府也挑不出她的錯來。
只是沒想到謝瓔估計是對那徐家二郎有太多的不滿,竟然將事情捅到平清王面前去了,依照平清王的性子,估計會將徐二郎仔仔細細地查一遍,到時候那點事估計瞞不住。
“可真是走運。”平清王妃咬牙。
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竟然讓韋氏逃過一劫。
不過便是此計不成,她也不可能放過韋氏,定然要那韋氏身敗名裂才能消了她的心頭之恨。
敢害她女,那便要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她百里杜鵑可不是什麼善人。
......
謝瓔可不知道自己壞了母親的事,她想著今天替謝琅說話,明日該是向謝琅討要多少辛苦費合適,再想想總算是將那徐二郎的事情拋給了平清王,她更是渾身舒坦。
這一夜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的時候,天上的太陽映照在院子裡,一片明亮堂皇。
一切陰暗鬼魅,皆在這陽光之中消散成雲煙。
這一日是大朝會,也是謝琅第一次以官員的身份,登上了太極殿的大殿,向元景帝稟報了此次為監察御史巡訪各軍之事。
元景帝先是讚許了他此次為監察御史的功勞,又將他從御史臺的察院調到了臺院(御史臺分三院:臺院、殿院、察院),任職侍御史,正六品官。
也就是說他從各地巡邏的欽差大臣變成了常住長安、負責監督稽核長安城各司疑難案件的官員,而且他兼具彈劾有過失、罪行的官員之職責。
御史臺的官看著不大,但個個說話最大聲,做事最狠,縱然只是六品官,但在這太極殿上,也有一席之地。
待謝琅受了官職,叩謝聖恩之後,便立刻有人站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元景帝高坐帝位,居高臨下,聞言並無什麼表情地點頭:“奏來。”
那官員看了謝琅一眼,然後道:“臣今早聽聞謝御史昨日歸來長安,便將兄長打了一頓,古人云,長兄如父,此等行徑,乃是逆行孝道,不敬不孝,私德敗壞,其身不正,請陛下嚴懲。”
謝琅輕笑:“段御史此言差矣,此事,小子可不敢做的。”
段御史乃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先前與謝琅同為監察御史,他多年努力混到這個位置,對於謝琅這種走後臺進來的,原本就很不滿。
這一次謝琅出去一趟,就升了六品侍御史,他心中更是不爽,故而得知昨日謝琅打了謝璟之事,他今日便參他一本。
段御史憤憤:“怎麼?謝御史敢做不敢認了?”
謝琅又笑:“我何曾說過我敢做不敢認了?我啊,是不敢做,但做了,如今也敢認啊!”
眾人聽言,都被他繞迷煳了,在什麼不敢做但做了。
謝琅對著元景帝一禮,然後又轉頭對著百官一禮,這才道:“此事說來話長了,原本小子也覺得不應當,畢竟他是我親兄長,不管怎麼說,小子都不該動手的。”
“可我父親說了,這一次是兄長做得不對,需得給兄長一個教訓,但他作為父親,孩子也大了,實在是不好對兄長動手,於是便讓我來動手,將兄長打一頓,讓他知道是非對錯。”
“我雖不願,但既然是父親所求,我只能勉為其難答應了,段御史,小子奉父之命行事,可當不得什麼‘逆行孝道’‘不敬不孝’的罪名啊。”
這解釋,當真是好不要臉啊。
在場的人看著謝琅一副‘我也是不得已’的在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一個‘奉父之命’,段御史被這解釋氣得臉色微綠:“你休要顛倒是非黑白,分明是你氣不過,將兄長打了一頓。”
“怎麼?段御史不信?”謝琅又笑了笑,然後道,“我父這不是在殿上嗎?段御史何不親自問一問,是真是假,這不是都明瞭了。”
段御史臉色由綠變黑,甩袖冷哼了一聲:“事到如今,難不成他還能不護著你?”
就算是真的是謝琅打了謝璟,平清王今日也會將謝琅這‘奉父之命打兄長’給坐實了,難不成平清王還能拆了謝琅的臺不成。
元景帝垂了垂眼簾,然後地問平清王:“平清王,此事是真是假?”
平清王出列,一禮道:“回陛下,自然是真的,我兒良善淳樸,豈能做出那等事情,一切皆因臣無法下手,這才讓他代勞。”
事情是真是假這不都是他們父子二人說了算,就算是假的,如今也是真的了,這世人也休想拿此事來攻訐謝琅。
首陽長公主一眼掃了過去,語氣平淡道:“平清王,你可想清楚了,當真確定?”
“謝三打兄不過是小事,誰家兄弟不打架的,不過,你若是在太極殿上,當著陛下面前說謊,那可不是小事了......”
第542章 那你我二人,豈不是萬死不能贖罪?
首陽長公主這句話一出,當即就是將平清王和謝琅往火上烤。
在場的人心中誰沒點數的,謝琅打了謝璟,不過是為了報復之前謝璟坑他的事。
但人家兄弟之間的恩恩怨怨,原本是他們之間的私事,旁人管不著。
故而平清王為了不讓人指責謝琅,說是他這個父親讓他打的,一力將事情扛了下來,別人也不好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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