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77頁
程嬌笑了笑:“嫂嫂,我知曉的,對了,待嫂嫂回去了,莫要忘了和大兄提一提我請他幫忙的事情,叫他不要忘了。”
聶靜雲也知道是什麼事,嘆了一句道:“我會和你兄長說的。”
對於臨安侯今日的行為,聶靜雲心中也不喜,但凡是個人,都不會在女兒出嫁辭別之時數落女兒的不是,說什麼‘女兒往日若是乖巧聽話一些,他們父女也不至於處成這樣’。
感情他們昔日父女感情不好,就是女兒不乖巧聽話造成的嗎?
往嚴重一點說,便是在指責女兒不孝不敬,品性不佳。
哪個父親會在女兒出閣的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這不是將女兒往地上踩?
“六娘你放心,祖母定然會好好說他的。”
第519章 他無心之錯,其實就是對這些孩子無心
新娘子出了門,前來送嫁的人都散去之後,程老夫人便黑了臉,噼頭蓋臉地將臨安侯訓斥了一頓。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啊你?!”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你覺得你與六娘不親,就全是她的錯?!”
“難道不是她的錯,我是她父親,她都不敬著我一些,成日氣我,她還有理了不成!”臨安侯實在是有些不服氣,就算是他當時那話確實不合時宜,可也不至於被這樣罵老半天了。
“她敬著你,是,你是他父親,她是該敬著你,可你自個問問,你有什麼值得她敬重的?“
”是你寵妾滅妻,還是你偏愛庶子庶女,一心想踩著嫡子嫡女將庶子庶女捧起來?但凡是個人都做不出你這等荒唐事來!”
臨安侯臉色頓時有些發紅:“母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您還提這些做什麼?”
往事不堪回首,他不願去回想,也不想被人提及。
程老夫人瞥了他一眼,冷笑:“過去的事情怎麼就不能提了,難不成事情過去了,便可以隨意帶過,你便無錯了?”
“再說了,按照你說的,過去的事情不要提了,那你還提她往日頂撞你這個父親做什麼?難不成你做錯的事情就是不能提的往事,她做錯的事情,就是一輩子的錯了?”
“怎地,你的錯不是錯,她的錯就是錯?”
臨安侯噎住,忍不住道:“就算是往事都不提了,便是如今,我也沒見她多敬重我這個父親!”
程老夫人又冷笑:“你這話說的,好像是你如今對她多好似的,我也沒見你多心疼她這個女兒,她出嫁了,多給她一些嫁妝,給足她底氣,告訴她若是有人欺負她,你這個父親會給她撐腰。”
“你有這樣做嗎?你沒有!她出嫁的時候,你還在埋怨她不乖順不懂事,和你這個父親不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樣說她,你給她臉面了嗎?”
程老夫人都快氣死了,當時不說謝琅想懟他了,連她都想抓過邊上的茶盞摔到他頭上去。
“就這麼點小事,就值得您這麼生氣......”臨安侯至今都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
“什麼不值得?!”程老夫人更生氣了,“你就是不在意她罷了,所以才覺得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她是我孫女,我這個做祖母的希望她體面,希望她順利,任何不好的事情,我都不希望有,絕不能在她出嫁之時,讓她傳出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壞了她的名聲。”
說來說去,只不過是臨安侯根本不在意程嬌罷了,所以在那樣重要的時候說出那麼不過腦的話,也根本就沒意識到這其實也是一種傷害。
臨安侯聞言愣住。
“若今日出嫁的是程娥,你必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你會告知她好好地過日子,讓她有什麼難處,記得回孃家來,再警告這位女婿不能欺負她。”
“你愛護她,提攜她的夫君,愛護她的子女,滿心為她謀算。”
可惜到頭來,竟然發現這個女兒竟然是愛妾與別人的野種,二十年付出宛若一場荒唐的笑話,讓人既覺得可笑又覺得活該。
程老夫人心想,這或許是報應。
程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水讓自己冷靜一些,再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邊上的臨安侯一眼,然後道:
“我知道,你也有想與他們和好之心,你有這個心,也很好,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和說就行的,你需得去做,需得真的將他們放在心上,認認真真地為他們考慮。”
“只有如此,他們才會明白你在改過,你想對他們好,就拿六娘來說吧,她如今可不覺得你對她好,她只會覺得你這個父親是嫌她過得太好,非得在她出嫁的時候鬧出點不愉快的事情來。”
“你啊,哪裡是她父親,是她前世的仇人差不多,你覺得她還會搭理你?”
謝琅當場懟了臨安侯,程嬌估計還偷著樂,覺得這老東西活該。
試問,有哪個女兒會看父親丟臉高興的?
可見是毫無父女之情可言。
臨安侯臉色有些漲紅,就像是程老夫人說的,他確實有想和幾個兒女和好的心思,畢竟他只有這幾個子女了,他不想到老了做孤家寡人,老了無人關懷。
但可笑的是,他想是這麼想的,但也不曾將他們放在心上,不曾為他們考慮過。
程老夫人之所以那麼生氣,一是因為他說錯話,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將這些兒女放在心上。
他無心之錯,其實就是對這些孩子無心。
一個人對兒女無心啊!
或許他只是因為一直都是這樣,所以習慣了。
可一個人不愛自己的兒女,不將他們放在心上都成了習慣了,想想都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行了,我不想再說你什麼了,你自己回去吧,別在這裡礙我的眼了。”
程老夫人真的是不想再見到他這樣臉的,她自問他們夫妻二人也有好好地教導這個兒子啊,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母親,我......”
“走走,趕快走......”
。
夕陽日落,那紅霞如火燒盡了天地光芒的餘暉,餘暉散去,天地也一點一點地暗了下來。
長公主府也一點一點地陷入黑夜之中。
首陽長公主安靜地坐在了宮室正位之上,任由黑暗侵蝕天地,由著自己也陷入這樣的黑暗之中。
“迎親隊伍穿皇城而過,平清王一家不曾現身,倒是他自己坐上了高堂,受了這兩人一拜......”
首陽長公主眼睛微微眯起。
“這事,也是巧合嗎?”
她似是在問自己,也似是在問這黑暗的天地。
“先是封賞了侯爵,這景陽二字,便有些欠妥當,再有過繼,讓他直接與謝家斷了關係,入了李家宗祠,然後又將七皇子過繼過去,禁衛軍將景陽侯府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她彷彿是在喃喃自語,良久,輕笑出聲。
“這天地間,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
第591章 侯爺,您該不會是怕了吧?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謝琅送走了最後要走的一批客人,揉了一把都要笑僵掉的臉,嘆了一口氣。
雖說宴席的時候,他敬了一杯酒便躲到元景帝那裡去,但元景帝走了,他也不好不出現,陪著剩下的那些客人多多少少喝一些。
到了最後,安排人將留宿的人送去客院,要離開的則是親自送到了門口,因著已經到了禁宵的時候,他還特意請了今日空閒的金吾衛前來陪送。
長安城的治安很嚴,金吾衛便是管這些的,禁宵之後,若是誰敢出來胡亂熘達,被金吾衛逮到了,少不得脫一層皮。
當然,也不是不可以通融。
這喜喪二事,以及突發病狀需要求醫之事,便是可以通融的。
若是欲病求醫,若是遇見了金吾衛,會派遣人跟著隨行,若是遇見喜喪二事,遇見了,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人家,說你是因為這些事耽擱了。
如此,可能要你在金吾衛留一天,第二天請主人家來認領,承認確實有這回事,便可離開。
不過,像景陽侯府這樣的,也可以直接請金吾衛相送,將人送到家,中途就不會被攔下。
辦完了這些事,謝琅又囑咐了周管事幾句,便準備回去了,但臨走之前,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於是便又去了書房一趟,喊來了壽山。
“七皇子如何了?”
今日七皇子回去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
壽山道:“侯爺放心,屬下特意去問過了,七皇子回去之後,便請了太醫過來看,喝了藥,便歇下了,如今也沒見說有什麼不適。”
壽山想到七皇子的孱弱的身體,也是有幾分嘆息的,這小孩也是挺可憐的,縱然他出身皇族,為皇子,可這天生有缺,恐怕是要一輩子都離不開藥了。
“可打聽到了什麼?七皇子說的他,究竟是何人?”
“確實是打聽到了,屬下問了七皇子身邊伺候的喜公公,從他嘴裡知曉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