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78頁

3,14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喜公公以前是江德妃身邊的伺候的,對德妃還有七皇子倒是忠心耿耿,得知屬下是侯爺身邊的,便同屬下透露了一些。”

“誰人?”

“六皇子。”

“六?”謝琅原本有些微醺的腦子瞬間都清醒了,他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驚詫,“哪來的六皇子,他不是......”

不是死了嗎?

元景帝無女,但卻有九個兒子,長子是當年周賢妃生的,據說剛出生就被那原配王氏給害了,早早就夭折了。

後來,周賢妃又生了齊王。

沈淑妃生了楚王還有四皇子,四皇子早年得了病,也夭折了。

五皇子就是太子,是元景帝登基之後第一個子嗣,正宮皇后所出,至於六皇子......

元景帝在太子長到十歲,與年幼的那些拉開距離之後,才再有的第一個皇子,生母是一個姓雲的妃嬪,後來聽說一場大火將她和六皇子都燒死了。

不過也有一些訊息說當年江德妃難產生下七皇子,便是這位雲氏給害的,只是這事,謝琅也不知真假。

“六皇子沒死。”壽山也是相當的震驚,這會兒都有些緩不過來。

“喜公公告訴屬下,說當年德妃難產,確實是六皇子的生母雲氏害的。”

“德妃難產而死,七皇子七個月早產,險些也沒保住,便是能保住性命,這一輩子也不好過。

陛下大怒,查明真相之後賜死了雲氏,據說便是連六皇子,也讓人帶走,對外宣稱雲氏自焚身亡,六皇子也一同死在了大火之中。”

元景帝有時候,也算是有情有義,為了江德妃與七皇子,連六皇子都一同捨棄了,從那時起,這天下就沒有六皇子了。

大概也正是因為此舉,內宮的幾個妃子,誰也不敢再生出什麼害人之心。

謝琅聽了這些不為人知的秘辛,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七皇子覺得,陛下沒有意屬齊王,就有可能是相中了這位六皇子,要將六皇子帶回來認祖歸宗?”

壽山是個仔細周到的人,想了想道:“這個,屬下認為不大可能。”

謝琅想想也贊同:“既然已經捨棄了,依照陛下的性子,就沒有再接回來的可能。

齊王雖然還是有一點欠缺,但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便是六皇子驚才豔豔,絕代天驕,他也寧願選擇齊王。

可若不是這六皇子,為何陛下會說出讓齊王回封地的話?”

謝琅還是覺得事情有些古怪,“難不成陛下覺得太子有長進了,可以再考慮?”

“太子最近做出什麼功績了沒?”他問壽山。

“太子做出什麼功績了?”壽山也茫然了片刻,想了想道,“沒啊,自從東宮解禁之後,陛下便命太子跟在少傅身邊讀書,朝堂之事,都少沾手了,而且您忘了,陛下還封了孫良媛做太子妃。”

從朝堂上消失,又有了一個沒有孃家的孤女做太子妃,這便是世人猜測太子要被廢的原因。

謝琅咂咂嘴,實在是有些困惑了,不過他想了想道:“算了,管陛下意屬是誰,只要不是什麼六皇子就好。”

若是六皇子,七皇子估計都要氣瘋了,殺母仇人之子,當真是不共戴天,若是知道六皇子在哪,七皇子估計都要找機會弄死他了。

壽山道:“喜公公將此事告訴屬下,也是希望若是陛下真的意屬六皇子,要將人接回來,到時候侯爺得幫幫七皇子。”

謝琅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回去歇著吧。”

“是。”壽山應了一聲,剛想離去,卻見謝琅還坐在那裡不動,腳步頓了頓,有些奇怪問,“侯爺,是還有什麼事嗎?”

“嗯?沒事啊!”他還能有什麼事?

“那您怎麼還不回去?”壽山就奇怪了,他這今日才成親,不回去見新娘子,怎地還有心思呆在這裡。

壽山打量了他一眼,沉思良久,忽然想到了什麼,驚訝問:“侯爺,您該不會是怕了吧?”

怕?

怎麼可能!

謝琅冷瞪了他一眼,訓斥道:“你在說什麼瘋話,我怎麼可能怕,這世間上還有我怕的事情嗎?”

是的吧,他有什麼好怕的?

“你趕緊走趕緊走,我這就回去了。”

第350章 誰若是敢打我,我就讓我娘子打他

“真的?”壽山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這還能有假了?”謝琅當時就賞了他一個白眼,再次開口趕人,“行了,你趕緊回去吧,讓人注意一下七皇子那邊。”

壽山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然後才抬腳離開。

謝琅坐在位置上看著壽山離開,緩了一口氣,便起身往內院走去。

此時,白日裡熱鬧的景陽侯府此時已然陷入黑暗,一盞盞燈籠亮了起來,照亮那光亮所及的天地,與這漫漫的長安燈火匯集起來,交織成一片人間煙火。

景陽侯府昔日是元景帝的別院,用作出宮落腳之地,雖比不得平清王府、臨安侯府寬敞,但勝在雅緻精緻。

從前院到內院之間,還需得經過一處花園,花園裡繁花似錦、樹木成蔭、亭臺樓閣陳設其間,小湖、蓮花、錦鯉、假山應有盡有。

夜裡清風吹拂,桂花清香未消,天上皎月一輪,皎潔的清霜灑滿天地,叫人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漸漸地平靜了許多。

進了內院,再往前走便是內院的正院四閒苑,亦是他們夫妻居住之地。

說起來也是巧妙,他們夫妻二人,一個將院落取名‘四方’,取天地四方之意,他心中大約還是期待自己有廣闊的天地的,而不是一生困在這四方院落之中。

另一個將院落取名為‘四閒’,取四時悠閒之意,希望一年四季都能悠閒自在。

如此,合起來便有了這‘我在天地四時悠閒’之意,從此天大地大大自在,四季輪迴似乎也有了更廣闊的天地。

謝琅走到四閒苑門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停頓,心裡生出了一些緊張,手心裡也有了一些細汗。

說起來也是可笑,原來期盼的時候是千盼萬盼,希望與她朝夕相處,朝夕與共,朝朝暮暮長長久久。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卻讓他心中生出了一些恍惚與不真實之感,令他有些膽怯惶惶,恐這一切全是一場求得不得的幻夢。

唯恐相逢相遇是夢,相知相許是夢,今日良辰也是夢。

然而正是此時,他卻聽見院中有人在說話,驚醒了他那惶惶不安之心。

“夫人,這一盞掛在這裡,您瞧如何?”

“好像是有些低了,你再掛高一些,再往左邊一些,對,就是這樣,一會兒點了燈,這院子便好看了,過幾天就是中秋了,真的希望這幾日都不要下雨,如此,這燈便可以一直放著......”

“夫人放心,肯定不會下雨的,據說這幾日都是好天氣,再說了,便是下雨,婢子們跑得快,也可以將燈籠解下來,等雨停了再掛上去。”

“你說的也是噯!”

她似是歡喜似是期待,聲音清脆的,柔和的,彷彿像是一縷柔和的春風,將他心頭的不安惶惶撫平,將這世間的浮躁嘈雜遮蔽在了世間之外。

謝琅突然覺得一顆心突然安寧了下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這樣無端的患得患失委實是太過可笑,他與她今日良辰,成婚之喜,他該是歡歡喜喜的才是。

管它是是非非紛紛擾擾,既然人他都已經娶回來了,又怎麼可能失去。

便是有人來同他搶,他也是絕對不會讓的。

想到這裡,他心頭一鬆,感覺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那一點惶惶不安如同潮水散去,他的心變得堅定了起來。

於是他抬腳往裡面走去,腳步也多了幾分匆忙和急切。

踏入院中,他便瞧見了程嬌便站在一棵樹下,指使著鈴鐺爬上梯子在樹上掛燈籠。

那一盞一盞亮起來的燈籠,映照出的光亮,襯得這一棵樹彷彿是身處光明籠罩之地,恍若神樹。

他笑了笑,走上前去,出現在她身後,突然出聲問她:“這是在做什麼?”

程嬌被他嚇了一跳,伸手拍了拍心口,惱怒地瞪他:“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嚇了我一跳。”

謝琅見她又惱又氣,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笑了:“對不住,是我的錯,我不該嚇你。”

雖然她這個樣子,他很想逗她,但若是再逗她,估計她就要伸出爪子撓他了。

想想也是算了。

程嬌輕輕地哼了一聲,見他道歉了,也沒和他計較,拉著他過來挑燈籠:

“你來得正好,我方才檢視了一下庫房,發現買了中秋的燈籠,便想著這院中有些冷清了,掛幾盞燈籠最好,喜慶得很,你看看這幾盞要挑哪一盞好?”

此時,邊上還放了一個架子,擺著供選擇的燈籠,那一盞一盞的燈籠,繪畫著各種各樣的圖案,有嫦娥奔月、有廣寒月桂、有花好月圓等等......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