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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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吧?”
“......”
薛空青等程老夫人面上的青黑退去,又讓程讓取來一些溫水,問程謙要剛才的那顆藥:“把剛剛那顆藥給我。”
程謙不敢遲疑,將藥瓶給他,又見他捏了四分之一的藥丸子昂在溫水了,搖晃幾下溶於水中,又灌給程老夫人服下。
過了會,又給程老夫人把了一次脈,見情況穩住了,這才給她拔針,最後將還剩下的藥丸子放回小藥瓶,還給程謙。
“先將她帶離這裡,然後幫她清洗一遍。”
“好好,多謝空青兄。”程謙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臉色也總算好一些了。
到了這個時候,府醫才滿頭大汗地趕來:“怎麼樣了?老夫人怎麼樣了?”
程嬌閉上眼,祖母病發突然,若是今日沒有薛空青在,等府醫趕來,怕是什麼都來不及了。
程嬌心裡拔涼拔涼的,又是暗暗慶幸。
臨安侯抱著程老夫人回福安堂,蕭氏跟隨,程謙則是領著幾個兄弟姐妹送客,今日這壽宴,實在是辦不下去了。
客人們見此也不敢留下來打擾,紛紛識趣離開。
孟家人、蕭家人以及謝琅留下來沒走。
孟家是程老夫人的孃家,蕭家是府上姻親,謝琅則是在等薛空青。
“哭了?”謝琅見程嬌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瞧著都有些腫了,心裡是一陣煩躁。
程嬌又是擔心又是委屈:“祖母...我、我祖母......”說著,她又要掉眼淚。
“別哭了。”真的是求你了。
謝琅在懷裡取出一個帕子塞在她手裡,“趕緊擦擦,你這這樣就不好看了。”
謝琅知曉她最是愛美了。
“你放心吧,薛空青雖然年輕,可是他自小跟著師父四海遊歷,見多了各種疑難雜症,而且剛才情況也有好轉,你祖母肯定不會有事的。”
程嬌也知曉這個道理,可是想想又覺得心裡難過,差一點她就沒有祖母了。
“謝三郎,謝謝你和薛郎君。”她誠心道謝。
謝琅無奈:“你別哭就是謝我了,哭得多醜,瞧著就傷眼。”
程嬌一愣,當下是真的哭不出來了:“謝三,你給我閉嘴!”
氣死了!
氣死了!
她都這麼難過了,哭兩下怎麼了?
他竟然還說她傷眼!
這個郎君是真的不能要了!
謝琅趕緊閉嘴,同她說道:“我們去看你祖母吧。”
說起要去看祖母,程嬌也不與他計較了,嗯了一聲,然後喊上程讓一起去壽安堂,末了,又喊上程姝。
看在她剛剛衝過去給祖母當墊子的份上,她便不與她計較以前的事情了。
一行人一起去了壽安堂,程謙、程諒以及程嫵則是落在後面。
程嫵有些心不在焉,臉色有些蒼白。
她問:“阿兄,祖母應該不會有事吧?”
程謙搖頭:“肯定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程嫵鬆了一口氣,然後又道,“怎麼突然就...就這樣呢?先前還好好的啊......”
“我也不知。”程謙臉色難看,“此事,定然要仔細查一查。”
“定然是要查一查的。”程嫵蹙眉,垂首看了看地面,而後便沒有說什麼,與兩位兄長一同去了福安堂。
院子裡的侍女去給程老夫人洗漱,薛空青則是與府醫在商量程老夫人突然發病的原因。
薛空青仔細聞了聞方才程老夫人換下的衣衫和首飾,微微蹙眉。
府醫問他:“怎麼樣?薛大夫可是有什麼發現?”
“並無。”
薛空青也覺得有些奇怪。
他方才已經檢視過程老夫人用的膳食和今日在院子裡用的香,發現並沒什麼問題,如今這換下來的衣衫首飾也沒有什麼問題。
想了許久,他問府醫:“程老夫人可是有什麼禁忌?”
第58章 一點葵
“禁忌?”
“比如說吃不得什麼東西?碰不得什麼東西?”薛空青回想了一會兒,“程老夫人不像是中毒,而是接觸了什麼不能接觸的東西。”
“應該是沒有。”府醫搖頭。
他在臨安侯府幾年,從未聽說過程老夫人有什麼症狀。
府上的三娘子說她有毛癬之症,後來又說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是一點葵。”
謝琅、程嬌、程姝、程讓從門口走了進來,說話的是程讓。
“一點葵?”
“是的。”程讓點頭,
“一點葵,開黃色的小花,花開時候不過米粒大小,花也並無什麼味道,而且多是在山林之中生長,祖母聞不得這花,聞了便覺得唿吸不暢。”
這事情還是幼時,他們這些小輩陪同祖母在田莊小住才知曉的。
“不過因為一點葵花小,不好看也沒香味,且生在林蔭之處,長安城之中甚少見到,而且就算是碰見了......”程讓擰眉,覺得事情很不對。
程嬌接道:“而且就算是碰見了,祖母也只是唿吸不暢罷了,怎麼會突然發作.....”
這突然發病,彷彿是立刻就要口吐白沫窒息而死,想來是大量吸入。
香爐!
程嬌與程讓對視一眼,程讓立刻衝了出去,去開席的院子找香爐。
薛空青細細地聞了聞程老夫人的衣裳:“衣裳上雖有薰香,但確實有一點葵的味道。”
一點葵本來就沒什麼味道,再加上衣裳上有薰香,風一吹,真的就沒什麼味道了。
而且今日香爐中燃的香也混合了許多香料,這些味道與一點葵混雜在一起,除非是嗅覺很靈敏,又懂得藥性的人,否則是聞不出來的。
巧了,薛空青就是。
程嬌的臉色極為難看:“到底是誰人要害祖母?”
祖母向來和善,少與人為惡,而且都是一把年紀的老太太了,誰人會害她?
臨安侯便坐在一張圈椅上,臉色陰沉沉的,極為嚇人:“此事,定然要嚴查。”
“是的,定然要嚴查。”程謙與程嫵從門口走了進來,程諒跟在他們後面。
“膽敢害祖母,臨安侯府便是豁出所有,也不能放過他。”
如今臨安侯府的後嗣,那可全是程老夫人的血脈,不管是誰敢害她老人家,身為後嗣,定然不惜一切為她報仇。
臨安侯道:“阿謙,你帶人親自去搜,府上各處都不能放過。”
“是。”程謙領命而去,餘下的人則是在福安堂等候。
等侍女為程老夫人清洗完畢,這才又請了薛空青與府醫進去檢視。
這會兒程老夫人安靜地躺在臨窗的木榻上,剛剛清洗過的頭髮還未乾,正有侍女拿著乾淨的布巾給她擦拭。
這會兒她臉色雖然很蒼白,不過也比之前好多了。
薛空青上前給程老夫人把脈,過了會道:“好多了,不過老夫人也上了一些年紀了,經過這一遭,身體也有些損傷,我先前給的那個藥丸子,分三次給她服下,一日一次。”
臨安侯是知曉那藥丸的,聽聞是叫什麼‘人參保心丸’,還是千年人參所制,一聽就知道是好東西,而且方才還用來給自家母親救命。
於是他問:“不知薛大夫手中可是還有那人參保心丸,本侯願花重金交換。”
謝琅和程嬌聽了,險些沒翻白眼。
雖然程嬌也想要一顆,可知曉這東西非同一般,若非有什麼特別讓薛空青動心的東西,便是還有,他也不會與人交換的。
這可是保命的東西,和你換,又不是傻了。
薛空青淡淡道:“此藥珍貴,以千年參,再佐以各類珍貴草藥,用特殊手法凝練而成,一株千年參,不過是隻得了兩顆。”
臨安侯急忙問:“那還有一顆呢?不瞞薛大夫,我有一女,如今不知得了什麼怪病,身體一日一日地虛弱下來,若有此物能救她性命,本侯定然......”
薛空青搖頭:“餘下的這一顆,某要獻給陛下。”
獻給陛下?
謝琅看著薛空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險些忍不住笑了。
這老實人說謊,原來也是這樣一本正經,臉不紅氣不喘的,還沒有人覺得他說的是假話。
“...是要獻給陛下嗎?”臨安侯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若是要獻給陛下的,他自然是不能拿的,若不然叫人知曉了,那就......
“若是侯爺能集得那些好東西,某倒是願意替侯爺製作一份人參保心丸。”
峰迴路轉,臨安侯鬆了口氣,詢問:“那除了千年參,還要什麼東西?”千年參他們用了一點,還剩下很多。
“千年靈芝,千年何首烏,還有一些別的,那些容易找,就這三樣難尋。”
臨安侯聽了只想暈。
當然難尋了,都是千年份的,隨便拿出來一樣都是世人搶破頭的至寶。
他本來以為有千年人參便可以製作,沒想到竟然還要千年靈芝、千年何首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