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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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居的詩詞比試要進行五輪,第一輪是在眾多學子作品之中選出最好的五十位,第二輪再由五十位選出二十位,第三輪從二十位裡選出八位,第四輪從八位裡選出三位,最後一輪,確定最終排名和獎品歸屬。
而蓬萊仙居為了這一次詩詞比賽也是下了血本了。
為了吸引學子前來參加,頭名的彩頭是一本前朝大儒用過的一本書,上面有這位大儒的見解,價值本來不低,又因‘大儒’之名,引來眾多學子追捧,更是將價值拔高到一定程度。
第二名是一套文房四寶。
第三名則是一批松香墨和紙張。
第四到第八獎勵五兩銀子,第九到二十則是一兩銀子,細數下來,單單這些花銷都是要幾百兩銀子了。
而時下時候已經不早了,也剛剛結束了第四輪,選出了三位學子,也就是方才那三位詩詞一出贏得滿堂喝彩的三位學子。
彼時,王管事親自請了以為長鬚白眉的老者上臺,那老者一身青袍,卻也是一身書香,瞧著也不知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先生。
“老朽應邀而來,出這今日最後一道題,方才大家都在詠月說相思,千里嬋娟,不說大家,老朽聽得也都有些膩了。”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哈哈大笑,有人說膩了,有人說不膩。
那老先生見此,笑呵呵道:“不如這般,三位便以今夜蓬萊仙居之宴,寫一首詩詞,以論高低,諸位覺得如何?”
第752章 我看你的臉才是腫,厚得像腫了
這最後一首詩詞,才是今日蓬萊中秋詩會的關鍵。
可以說今日前來參加比試的學子可以賺,但蓬萊仙居絕對不虧。
這些學子若是能作出一首好詩詞來,蓬萊仙居不說傳遍天下,更有流傳百世的機會。後世人翻開書頁,或許便有這‘某年蓬萊仙居中秋詩會’之舊事。
再說了,便是這些詩詞沒那麼驚豔,那也能借此熱鬧好一陣子,不說這區區幾百兩銀子,甚至是一千兩,那也不用半個月就能掙回來。
謝琅嘖了一聲,揶揄地看著程嬌:“娘子打得一手好算盤。”
程嬌一派嫻靜溫婉,笑容甜美真誠:“夫君說什麼,我怎麼就聽不懂呢?”
謝琅樂了:“聽不懂是嗎,聽不懂就好,我家娘子多單純善良的一個人啊,什麼都聽不懂。”
程嬌笑容更燦爛了:“夫君是的是啊,我是多善良單純的一個人,聽不懂這些彎彎道道呢。”
瞧瞧,她多善良單純啊,梔子花都沒她白。
不過在場的人並沒有這一對‘心機深沉’的夫妻想的多,有了老先生出題,在場的人並未想過蓬萊仙居會有什麼目的,故而都開始思索起了以‘蓬萊仙居中秋詩會’為題的詩詞。
有人在戲臺上搬來了三張案几,有侍女鋪紙研墨,請三位學子登臺寫下佳作,每一位學子都有一位侍女恭敬地引上臺,邊上還有一位琴女坐在琴座前輕輕撥動琴絃。
一曲琴音錚錚,彷彿天地浩浩,風清月明。
這三位學子之中,其中一個大概沒見過這陣仗,又是激動又是臉紅,一時之間,竟然連手都不知往哪放了。
在場的人見他如此,忍不住笑了。
有人喊話道:“淮明兄,你這般,一會兒寫字的時候拿不起筆啊!”
杜淮,字淮明,便是那臉紅的俊秀郎君,此人大約不過是及冠之年,生得俊秀,瞧著還有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粹。
在場的人聽到此話,當時哈哈哈笑個不聽。
杜淮聽了,臉更紅了,但臉紅歸臉紅,卻沒有退步,他振袖輕哼:“休要胡言,吾輩讀書人,豈能連筆都拿不起來。”
人也曾道書生是‘手無縛雞之力’‘百無一用是書生’,但真正的讀書人,文人,便是心中有懼怕,便是力量再小,卻也決不退讓。
‘士可殺不可辱’,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程嬌見此,也讚了一句,也對謝琅道:“這人也有些風骨。”
總比那些仗著讀了兩本書總拿大道理說事的酸腐之人,平日裡總覺得高人一等,出了事又貪生怕死,只求苟且偷生。
“確實是不錯。”謝琅笑了笑,“應該是來參加秋闈的學子,雖然還稚嫩了一些,但若是為官,又這番心性,也算是尚可。”
至少不是貪妄之輩,不過...娘子,你老盯著人家看,還一臉欣賞的模樣是幾個意思?
謝琅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了,他微微眯眼,看向那杜淮是哪裡都覺得不順眼。
嗯,長得沒他好看,瞧著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小少年,都二十歲了,還和程讓差不多,經不住事的小年輕,呵!
“你不說我都忘了,過幾日就是秋闈了。”
今年是鄉試之年,過了中秋便要開始考了,等到了明年二月,便是會試之年了。
“三年都要過去了,好快啊!”
想當年,她在春日宴上見謝琅的時候,堪堪不過是會試之後,如今兩年多過去了,明年又是會試之年了。
程嬌還想說什麼,見他突然湊頭到她身邊,嚇了一跳,她伸手拍拍心口,沒好氣地問他:“你幹嘛!”
“沒幹嘛。”謝琅又坐了回去,一派正襟危坐的模樣,嘴上卻道,“我這個位置瞧著這杜淮臉似乎有點腫,可能是燈火的問題,我就想看看你那個位置如何。”
程嬌斜睨他,問他:“那我這個位置看,他臉還腫不腫?”
“腫。”
一個字,意簡言賅,直明要義。
程嬌:“......”
她嘴角抽了抽,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言語。
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覺得世間的語言何等蒼白,竟然沒有一個詞能表述他的不要臉和厚臉皮。
“人家哪裡臉腫了,那是還沒長開好嘛!”
人家那是嬰兒肥好嘛兄臺,我看你的臉才是腫,厚得像腫了。
程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冷靜一下,謝琅見她喝了茶,又笑著給她添茶:“娘子,蓬萊仙居這茶可真不錯,喝著解暑又清爽,可比崑崙仙居的好多了。”
說到這個,程嬌頓時有些得意,也忘了再去看臺上的杜淮,她得意道:“那當然,這茶可是我請了一個懂茶的先生親自品嚐的,來自一處大山深處,最是爽朗清香,是別的茶比不得的。”
“哦,那此茶喚作什麼?”
“這茶原本只是深山之中也野茶,也沒有名字,蓬萊仙居在當地種植了一片茶園,算是蓬萊仙居特有的一種茶,故而稱它為‘蓬萊’。”
“蓬萊?”
“是的,若是沒有意外,這可能便是蓬萊仙居日後提供的茶水了,其它的茶水應該會慢慢減少,希望來此之人,都品一口蓬萊之茶吧。”
“為何娘子要為此茶樓取名為‘蓬萊仙居’呢?”
“哦,那大概是嚮往海外仙山吧......”
就在謝琅拉著程嬌說話的時候,戲臺上的三位學子皆已淨手,侍女研墨罷了便侯在一旁,三人用帕子擦乾淨手,便往案几前走去。
在場另一個身穿青袍的男子似乎是很享受這般眾星捧月的感覺,他笑問一旁身穿紫衣雲錦的男子:“崇之兄如此淡定,難不成心中已有錦繡?”
那位‘崇之兄’聞言哈哈笑了兩聲,道:“錦繡不敢當,小作倒是有一首,一會兒便讓諸位品鑑,南風兄啊,一會,你可要好好給我看看啊。”
“定然定然,能一觀崇之兄的大作,也是我之福氣......”
一旁的杜淮見此人如此拍人馬屁,眼中有些不屑,輕嗤了一聲:“崇之兄的佳作某不敢妄言,倒不知這位...這作詩的功夫可否比得上嘴上的功夫?”
第753章 那誰和人打,誰和狗打?
此三人,左邊這位是杜淮,中間那位名曰趙崇,字崇之,另外一人姓宋,宋南風是也。
杜淮這話裡話外的,就是在問宋南風這寫詩的本事是否比得上拍馬屁的本事。
當然,也有譏諷此人拍須遛馬,汲汲營營,毫無尊嚴之意。
在場的人聞言,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
“杜淮明!”宋南風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你休要胡說八道汙衊我,我與崇之兄說兩句話難不成還有錯了?”
“自然是沒錯的,我也沒說你有錯啊!”杜淮一臉‘我幹嘛了你怎麼生氣了’的模樣,“我只是覺得南風兄你這麼會說話,想必是腹中錦繡更佳罷了。”
“咳!”趙崇輕咳了一聲,示意兩位不要再說了,他們站在高臺之上,這一舉一動不知有多少人看著呢,若是吵鬧起來,多丟臉啊。
“二位,腹中有多少錦繡,嘴上說是沒有用處的,不如手底下見真章如何?”
“正有此意。”
“某也贊同。”
兩人聞言頓時不說了,站在案几前,看著那鋪陳的紙張,深思了起來。
臺下的眾人竊竊私語。
“此人是誰?瞧著這穿著,不知是哪家郎君?這長安城裡有這一位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