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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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夫人更不痛快了,她以為紀青蓮是在點她,說的就是當初她兒子劉世子給謝琅送美人,程嬌一怒之下給承恩侯也送美人的事情。
說的就是劉世子多管閒事,非要在人家恩愛夫妻之中蹦躂,承恩侯府被人打臉也是活該。
承恩侯夫人想到家中那三個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賤人,臉色都綠了,她冷聲道:“男子娶妻納妾本是常理,你們二人如此善妒,不許夫君納妾,難道不覺得過了嗎?”
紀青蓮一臉茫然無辜:“過了嗎?沒有吧,我與六娘原本的要求便是這樣,他可以不娶我們的啊,又沒逼他是不是?這本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是不是?”
“再說了,,我們覺得開心就好,關別人什麼事啊?難不成為了世俗的目光,就算是夫妻二人不情願,那也要一個兩個妾室往家裡納,不但心裡膈應還是要花錢養著?”
程嬌連連點頭也道:“青蓮說的有理,我們夫妻倆都不希望有旁人,為何還要納妾呢,日子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只是我沒想到您如此賢惠大度,認為男子納妾是常理,是理所應當的,若是承恩侯他老人家聽到這話,指不定過高興呢,待回頭了,定然再給您添幾個妹妹,好讓您也高興高興。”
說到這裡,程嬌還善心地提議:“要不,我再給他老人家送幾個也行,我啊,還知道有幾個生得特別好看的花魁呢......”
說起來,她送過去的美人承恩侯可是收了,而且還挺喜歡的,若不然這承恩侯夫人的怨氣可沒這麼大。
承恩侯夫人頓時就繃不住了,她抬手指著程嬌,氣得手都在發抖:“你、你...你這個不知羞恥的!”
哪有女子給男子送美人的?
她活了那麼多年就沒見到過,真是不知羞恥!
程嬌就不贊同這話了:“我怎麼就不知羞恥了,難不成是給人送美人就是一件下作的事情了,若是真的這麼說,那劉世子給我夫君送美人,他就知廉恥了?”
“難不成他讀的聖賢書,就是告訴他,給同僚友人送美人是值得誇耀的體面事嗎?”
承恩侯夫人豁然站起來,氣得險些七竅都要冒煙了,她冷斥道:“真的是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程嬌臉色平靜,不羞不惱,聞言只得淡然道:“夫人說笑了,我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世人不是常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嘛,有空就該多讀書。”
承恩侯夫人氣得險些喘不過氣來,她瞪了一眼趙夫人:“你來愣在這裡做什麼,如此不知所謂的女子,若是娶進了家門,也不怕你全家不得安寧!”
說罷這些話,承恩侯夫人便甩袖而去,彷彿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趙夫人臉色有些不好,但想了想也覺得程嬌與紀青蓮這等不許夫君納妾的要求太過了,也不敢再求紀青蓮這樣的兒媳,訕笑了一下,也起身離去。
不過一會,秋風閣裡便空了。
程嬌輕笑了一聲,搖頭:“不過是幾句話就受不住了,這心性還侯夫人呢。”
紀青蓮心中有些擔憂:“我瞧著她是記恨上你了,我們這樣好嗎?”
“又如何?”程嬌不在意,“雖說我不想四處樹敵,可卻也不想忍氣吞聲,若是我低了頭,豈不是讓她在踩在我臉上,再說了,我又不是怕了她。”
大家都是侯夫人,還都是皇親,一個是已故皇后孃家,一個是長公主之子又過繼給了福王,誰還怕了誰的。
“那謝琅呢?他會不會生氣你到處惹事,會不會給他惹麻煩,到時候承恩侯找他麻煩?”
“他倒是不會生氣,至於麻煩,這都是婦人之間的恩怨,承恩侯得了美人,可不會為她出頭,再說了,你看承恩侯敢得罪謝琅嗎?”
紀青蓮想想,竟然覺得有道理:“看來你這麼囂張也是有道理的,尋常人不敢惹你,也不敢惹你夫君。”
程嬌一臉得意:“那是。”
她就囂張怎麼了?她有夫君撐腰怎麼了?
你沒有啊?
哦,那隻能說你夫君不行,所以你忍忍吧。
紀青蓮見她坦然又得意,臉皮抽了抽,心道她日後還是少來找她,每次都被她炫自己炫夫噎得慌。
“行了,別在這裡待著了,我們會春風閣去。”
“嗯,好。”
轉眼兩人又回了春風閣坐下,坐在臨窗處聽著樓下還有人在吹捧趙崇,程嬌便看向紀青蓮:“你真的對這個趙崇沒點想法?”
聽著這些吹捧,似乎是很優秀的樣子。
紀青蓮使勁搖頭:“他小時候便橫行街市,縱狗傷人,誰知道改了沒改,指不定就是面上改了,這心頭的惡不減,我便是要找夫君,那也得找一個從小到大是正人君子的,這不安全多了。”
“再說了,這不納妾的條件,趙家定然是不會答應的,趙家又與承恩侯府做姻親,我更是不想面對承恩侯夫人的那張臉。”
“有理。”程嬌贊同,“其實我也不太信那趙崇就改了,更不信他不記恨謝琅,你與我關係好,若是他牽連到你身上,那就不好了。”
程嬌忽然想起在夢中紀青蓮嫁的那個人,忍不住問了一句:“對了,那溫如玉現在如何了?”
第780章 她不配,這才是我們的機會是不是?
溫如玉,紀青淮外祖家表弟,就是那個有了心上人,卻又被逼著娶了紀青蓮,婚後天天吵嚷鬧著要和離的人。
可以說紀青蓮原本被這溫家坑得很慘。
自從紀家叔父叔母砸了溫家之後,溫家老太太還找紀青淮的麻煩,惹怒了紀青淮,後來呆不下去,這溫家便灰熘熘地離開了長安城,從此消失在長安城的視線之中。
紀青蓮嘴角微扯:“溫家離開長安之後,又給溫如玉許了一門親,據說是當地府尹之女,那女子生得尤其潑辣蠻橫,惹急了她還敢動手。”
“什麼?真的假的?”程嬌一臉興奮。
“當然是真的,那溫如玉被壓得連氣都喘不過來,還有他那小表妹,據說也挺慘的,據說這位府尹之女得知二人兩情相悅,便讓她進門做了溫如玉的侍妾,然後動則是打罵罰跪,也過得很悽慘。”
“活該啊!”程嬌覺得心頭一片暢意。
這叫什麼?
惡人自有惡人磨也!
溫家人不要臉,明明溫如玉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子,非要逼著他娶紀青蓮,這邊又騙了紀青蓮嫁過去,接過溫如玉恨極了紀青蓮,覺得是紀青蓮拆散了他與愛人,鬧著和離。
搞得活像是紀青蓮是罪惡滔天拆散了人家姻緣的惡人似的。
她的委屈又該是向誰說!
“可不是活該嘛。”紀青蓮眼底有了一些笑意,“此仇不報非君子,我之前還去了一封信,讓這位溫少夫人使勁折騰這溫家,最好讓溫家雞飛狗跳,永無安寧。”
紀青蓮與程嬌一樣,是尤其記仇之人,溫家這麼坑她,若不是程嬌發現了端倪告知,她真的要一腳踏進這個坑裡了。
想想就十分噁心,不出一口惡氣,她心裡就堵得慌。
“那你兄長說什麼了嗎?”
溫家可是紀青淮的母家。
“他能說什麼?”紀青蓮笑了一聲,“溫家想害我,還是想毀了我一輩子的事情,他念及與溫家是至親,不幫我報仇也就罷了,如今我報復回去,他難不成還敢攔著?”
“他若是攔,我母親便要問問他到底是姓紀還是姓溫的?而且,他若是攔了,除非是不想要我這個小妹了。”
紀青淮的處境也尷尬,一邊是自家堂妹,一邊是母家,他做不來報復打壓溫家的事情,只能與溫家斷了關係,對溫家的事情不管不問,但同樣的,他也沒辦法開口阻止叔父叔母以及紀青蓮對溫家的報復。
程嬌道:“其實你兄長這樣已經不錯了。”
紀青蓮贊同:“那是。”
紀青淮到底是個講道理的人,一沒有和稀泥希望息事寧人,二沒有特別偏向誰。
紀青蓮打了一個呵欠,有些困了:“算了,在這裡待著也有些無聊,咱們回家去,我去看看我嫂嫂。”
聽了半天大堂上的議論,似乎也沒什麼新鮮的,程嬌也覺得有點沒意思了:“嗯,我也回去,晚一些謝琅也應該回來了。”
於是兩人便在蓬萊仙居分別,各自歸家。
程嬌臨走之前還點了一些謝琅喜歡吃的吃食帶走,等他回來了便有得吃。
......
另一邊,承恩侯夫人黑著一張臉回了承恩侯府,待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卻是越想越生氣。
“欺人太甚!真的是欺人太甚!”
“當真是好生不要臉皮的賤人!”
“本夫人活了那麼多年,就沒見過這樣無恥之人!”
承恩侯夫人越來越生氣,最後還氣得抓起一個茶盞摔在了地上。
“若是有朝一日落在本夫人手裡,本夫人定然叫她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她以為自己做了侯夫人就了不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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