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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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剛剛搬家,估計都沒有準備多少吃的,送些過去正好用得上。
傍晚謝琅回來,程嬌便與他說了這事,末了還嫌棄道:“你可從來沒說過我溫柔。”
謝琅嘴角抽了抽,認真地看著她,彷彿在懷疑她是不是在說笑。
“怎麼?你難不成覺得我不溫柔嗎?”
“溫柔溫柔。”謝琅立刻就道,“我家娘子最溫柔了,我這都記在心裡,哪裡需要說的。”
這話,實在是假得很。
程嬌輕哼了一聲,不過也懶得計較,便追問他:“先前那女子的事情查得如何了?可知這背後之人是誰?”
謝琅給自己灌了一盞溫茶,毫無形象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感慨道:“總有人手可通天啊。”
也就是沒查出來了?
程嬌眯眼:“那查到了什麼?”
謝琅眼底有了一些冷意,慢慢道:“那女子入城的路引是來自襄州,是來長安尋親的,大理寺的人找到了那一家人,讓他們來認人。
對方說他們確實有這一門親,是他們姑奶奶的獨女,日子過不下去來投奔他們,可見了屍身,又說此人根本不是他們的那位親人。”
程嬌臉色微凝:“也就是說中途換了人了?”
“確實。”謝琅頭疼,“問過同來長安的商隊,說是這女子是在均州的一個縣城遇見她的,說是來長安尋親,又是一個弱女子,商隊便帶上了她。”
“宋少卿已經帶人趕去了均州,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可能,很大機率,原來的那個女子已經沒有了。
程嬌心中沉甸甸的:“能...還能找到人嗎?”
“只能祝願她走運吧。”
程嬌一口氣梗在心頭,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悶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難受:“你說,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若是加上這個被害的女子,足足已是兩條人命了。
兩條人命,就是為了接近她。
究竟是什麼人啊!
她有那麼重要嗎?值得有人用兩條人命來害!
程嬌手指都在抖。
“或是為了安插眼線,再或是,真的想要你或是我的命。”謝琅垂了垂眼簾,伸手握住她的手,“怕了?”
程嬌點點頭,有這麼一個人在背後虎視眈眈,防不勝防啊。
而且還視人命為草芥,隨隨便便就讓兩人去死,更是令人膽寒。
便是太子、齊王、楚王之間的帝位之爭,都沒有這樣過,隨隨便便就拿人命來填。
“對不住。”他突然道。
程嬌:“?!”
程嬌有些傻眼:“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了?”
“沒......”他哪裡敢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若不然下場就不是睡書房那麼簡單了,她能一腳將他踹開。
“我只是覺得你是因為受了我的牽連,這才招惹上這事的,是我對不起你。”若背後之人真的是首陽長公主,程嬌確實是受了他的牽連。
“原來是這事啊。”程嬌鬆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揹著她搞什麼呢,於是她笑了笑,“那倒是不用說什麼對不起,既是夫妻,自當是榮辱與共,禍福同度。”
她既然是嫁了他,沒道理他給她的富貴榮華她能安心享得,他給她帶來的危險卻怪他。
謝琅聞此言,忽然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壓在心頭的沉重突然一鬆,忽然之間天朗氣清,整個人都放鬆了。
他眼中有了一些笑意,握著她的手親了親,笑道:“娘子這般,最是溫柔了......”
她啊,有時候說出來的話,總是叫他覺得這人間有溫暖,溫暖他這一顆冰冷的心。
所以她最是溫柔美麗。
嗯,不接受反駁。
第787章 我家娘子乖巧得很,能鬧什麼麼蛾子
既然她要與他禍福與共,他更不能讓她陪著自己擔心受怕了。
這件事最好是能查個水落石出。
再或是...需得將首陽長公主除了。
這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刀,也確實該想法子除去了,若不然有這樣的敵人在,他們便是能一次次躲過危機,那也是不得安寧。
可要除去這位,談何容易?
且不說這位是鎮國長公主,手握羽林軍與親衛鎮北軍足足三萬人,給她搞點麻煩事,謝琅是可以,但想要她的命,謝琅確實是沒這個本事的。
或許他可以透過元景帝來做這事,但元景帝與首陽長公主是親姐弟,儘管之前元景帝讓他找首陽長公主的麻煩,但元景帝定然不會要了她的命的。
就很愁。
位高權重又身份尊貴的鎮國長公主,他得爬得多高才能將她踹下去呢?
這不得做皇帝?
做皇帝......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時時想要了他們命的人。
謝琅愁得腦殼都疼,他都想著要不要搞點首陽長公主謀反的證據了,可他仔細想了想,陷害忠良是大罪,而且還會害死很多人,也只好放棄了。
“你這兩日怎麼魂不守舍的?難道是遇見什麼事了?”
此時,元景帝與謝琅正在上書房偏殿下棋,見謝琅擰眉又皺眉,似乎很愁的樣子,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回陛下,既安是擔心娘子。”
“哦,她又鬧什麼麼蛾子了?”
謝琅:“......”
謝琅沉默了好一會兒,末了扯出一些笑容來:“陛下說笑了,我家娘子乖巧得很,能鬧什麼麼蛾子。”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元景帝搖頭:“在你心中她是乖巧,但在別人心中可不是,朕聽說不久前,她將承恩侯夫人都給氣得不輕,長安城裡還不少人傳著她的那些言論。”
對此,元景帝也不開心,什麼謝琅娶了她只能有她一個人,那怎麼可能,他還等著多幾個孫子孫女呢,怎麼只能是她一個人。
難不成她一個人生嗎?
她要是生,謝琅又非她不可,也不是不可以。
謝琅咳了一聲:“陛下,我家娘子說的也是事實啊,而且我家娘子是多溫柔的一個人,若不是承恩侯夫人惹到她了,她哪裡會這樣說話。”
“她啊,素來是一個恩怨分明之人,對她好的人,她千百倍還之,對她不好的人,她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臣覺得她這般,也最是真誠可愛。”
“還有那劉世子,前些日子還找我說話,話裡話外的都說我娘子不好,還說什麼他家小妹何等溫柔之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想請我上承恩侯府做客。”
“陛下您覺得劉世子是什麼意思?”
“哦,還有這事?”
元景帝真的是驚了,他是沒想到承恩侯府能看中謝琅的,並且開始算計起了人家休妻取他們家女兒的事情。
謝琅道:“他們啊,估計想給我換個娘子呢,那些流言傳得那麼多那麼久,也是他們的功勞。”
說到這裡的時候,謝琅輕笑了一聲,可惜那笑意不達眼底,他道,“陛下,承恩侯府壞了我娘子的名聲,我若是報復回去,陛下不會生氣吧?”
“名聲?她要什麼名聲?她不是恨不得滿長安城都知曉你是她一個人的,誰也別想嗎?”
“嗯...我們對此傳言確實也不怎麼在意。”這件事雖然對程嬌並不是很友好,但她先前都敢反手回禮,給承恩侯送美人,也不差這樁了。
“不過別人這般算計我們,我們也不能一點都不在意是不是?”
“行了行了。”元景帝頭疼,“你也別說什麼報復不報復了,朕給那劉家女另外指一門親事行了吧?”
到底是妻子的孃家,這些年也算是老實,念在妻子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琅下手。
再說了,元景帝也不想謝琅與承恩侯府對上,免得日後成仇,再也親近不起來。
謝琅還想說什麼,元景帝又道:“就算是給朕一個面子,行了吧?”
謝琅最終還是點了頭:“既然陛下都這麼說了,此事便聽陛下的,只要他們不找我和娘子麻煩,我們也不找他們的。”
“不過陛下要將劉家女許給何人?”
元景帝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人:“你看霍荀如何?”
謝琅捏了捏手指的棋子,搖頭:“霍荀此人,我也算是瞭解幾分,他向來頗有主張,自己的妻子,定然是想要自己喜歡的,陛下若是給他賜婚,恐怕是不美。”
“再說了,霍家有功勞在,陛下也是賞無可賞,如此,便讓他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的娘子吧。”
元景帝卻笑:“都說帝王賜婚乃是恩德,你倒是敢替他拒了。”
謝琅道:“我與陛下,有什麼不敢的,而且我說的是實話,他這些年在北疆,功勞也是不少,無可賞,讓他選自己喜歡的娘子也好,省得他日子都過得不痛快。”
元景帝高興與謝琅與自己親近,笑笑道:“既然你這麼說,朕不同意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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