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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好也好...便是他想認,太子也不會認他的吧。
平清王這樣安慰自己,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然後又問內侍:“那謝璟呢?”
“謝璟?”內侍挑眉,“王爺不說,奴才還險些忘了謝世子了,陛下交代了,讓王爺放他回去。”
“放他回去?”
“自然,王爺不放他回去,那麼怎麼假意答應長公主,那樣的話,委實是說不通啊,不如王爺再聽謝世子勸說的時候,假意被說動了就是了。”
“可是他......”
“王爺,人各有志,原先王爺將謝世子送走,陛下不曾過問,也就是沒打算再去計較的意思,但他自己不甘心,想要博一個權勢富貴,那誰也攔不住啊!”
“不過這人啊,做什麼事都得承擔後果。”
謝若是安分,好好地在謝家老宅待著,元景帝和謝琅估計不會再派人去那裡找他麻煩,可他非但不安分,還跳出來和首陽長公主攪亂風雲,那就對不起了。
“不過王爺若是想做慈父,為了謝世子不顧謝家其他人的生死,那就真的聽他的,與長公主共謀大事,陛下也不打算多勸說。”
“人間事紛紛,善惡自有分。”
“平清王,三思後行啊。”
“咱家告辭了。”
內侍說罷這些,便藉著夜色匆匆離開,等到第二日宮門再開,這才悄然回了宮中。
元景帝朝會完畢,便見了他。
高公公有些擔憂:“陛下,若是平清王為了那謝世子真的謀反怎麼辦?這真戲假作,假戲也可以真做,誰知道他是向著那一方的。”
再高公公看來,這平清王已經不可信了。
他很有可能會真的和首陽長公主聯手,且不論這榮華富貴如何,到時候太子與謝璟都能保全了。
“讓他儘管來就是了。”元景帝揮手讓人下去,並不怎麼在意,
“鳳凰山是個好地方,如今不過三月底,天氣似乎比往年還熱一些,朕這兩年身體也虛了一些,待過了四月,新學子入了集賢院,便去往鳳凰山行宮避暑。”
高公公心頭一凜,而後垂下頭聽候吩咐。
元景帝繼續道:“你差人去準備一番,若是有人問起,便說朕今年身體不好,覺得夏日酷熱,不大爽利,再或是說,便說朕夢見了皇后,說皇后哭訴自己死得冤屈,想見朕。”
高公公心頭狂跳。
這是打算...若是首陽長公主真的敢造反,就將皇后之死的罪責按在首陽長公主的身上了。
“是。”高公公應了一聲,“老奴這就去安排,陛下放心。”
“去吧,差人去把三郎給朕喊過來,讓他想的殿試考題呢?還有平西大軍勝敗之論述呢?!”
“呃...三郎君可能沒想出來......”
“想不出來就讓他來這裡想,給朕好好想!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就是不想幹了,就是想回家陪娘子去!”
這也是個叉燒!
只想一輩子躺平擺爛,和娘子一起自在快活,吃喝玩樂。
這什麼人啊!
要不要給他買下幾條街,讓他躺著收租啊!
元景帝真的是氣壞了。
心中又雙叒記了首陽長公主一筆。
謝琅被內侍拖著往上書房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是勉強扯出來的,人瞧見了都覺得假得不能再假。
等到了上書房門口的時候,他伸手抹了一把臉,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陛下。”他雙手作揖,態度恭敬,半點都不見方才的不情不願。
“嗯。”元景帝看著一本奏摺,聞聲連頭也不抬,抬抬手讓他到一邊坐去。
謝琅是個誠實人,半點都不帶客氣和惶恐的,讓他坐下,他還真的在偏殿找個地方坐著等,坐著久了,有時候還想歪著身子靠著椅子。
不過好歹還記得這裡是上書房,又立馬坐得端正一些。
倒不是他怕了元景帝,他以前不怕,現在更不怕,但他怕元景帝抓他小辮子,再塞一堆事情給他。
他真的是不想幹了。
第925章 你的神威將軍呢?
不過,就算是謝琅再怎麼不想幹事,元景帝已經交代下來的事情,他也不敢有敷衍的態度,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了。
他這人雖然平日裡懶散,天天想擺爛,但該是他的差事也絕不含煳。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在官場上才沒有因為這些臭毛病被打。
四月初二,春入夏季的第二日,太極殿上便舉行了殿試,元景帝免了今日的早朝,只留了幾個臣子去了上書房商議一些事情。
謝琅受命替元景帝巡查考場,他目光掃過四周,倒是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到了謝意。
無它,這位謝意長得確實與太子很像,側臉看更像。
就是眼睛不像,太子也長得一雙丹鳳眼,像元景帝和首陽長公主。
對方似乎也想看他,抬眼之時,正好對上對方的眼睛,然後微微頷首行禮,再低下頭來不敢再看。
謝琅同在場的諸位學子說了說殿試的幾個規則,然後將寫好的試題下發。
“諸位好生思量再行下筆,須知政事民生需得附和實際,堆砌辭藻是萬萬要不得的。”
這話便是提醒諸位學子要務實了,畢竟都已經走到太極殿上了,那才學自然都是不差的,如今只是與走入官場差一步,要懂得的便是政事和民生。
“是。”眾學子拱手道謝,然後便坐回原來的位置,將卷好的試題開啟。
謝琅見眾人都在看試題,有些無聊,叮囑了巡查的人看仔細一些,便出了大殿,打算在大殿的門口喘口氣。
然而他剛剛出門,便碰見了齊王,他想轉頭往大殿裡躲已經來不及了。
“謝琅!”齊王微微咬牙,“你再跑,給本王再跑試試!
跑不了。
謝琅嘆了口氣,只得捏著鼻子認了,他作揖行禮:“臣拜見齊王。”
齊王見他如此作態,冷哼了兩聲,在他身邊走了一圈,居高臨下地審視他:“謝三啊謝三!你真的是好本事啊!”
謝琅沒吭聲,他倒是想笑嘻嘻地說一句‘都是陛下賞識’,但這話和別人說就算了,和齊王說就很欠打了。
於是他乾脆就閉嘴吧。
“行了,起來吧。”齊王雖然很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但仔細以琢磨,又有些不敢太得罪他,只得自己暗暗忍下。
“謝三,聽說這一次的殿試,題是你出的?”
“正是。”謝琅平靜回道,旁的話卻不多說一句。
齊王咬牙。
今年春闈的時候,謝琅奉命巡查考場監考,今日殿試已經混成了出題之人。
往年的殿試,哪一次不是元景帝親自出題的?
由此可見,元景帝這打的是什麼心思,端的是什麼態度,幾乎是昭然若揭了。
齊王盯著謝琅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瞧著確實和元景帝挺像的,由此可見,若是太子真的不是劉皇后生的,謝琅真的八九成就是了......
可是齊王心裡也實在是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贏了太子,成為了儲君的最優人選,他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在想,便是元景帝對他並不滿意,但在沒有更好的選擇的情況下,最終儲君之位應該還是自己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這般戲劇,突然又殺出一個謝琅來。
齊王想到謝琅成親之時,在景陽侯府的喜宴之上,元景帝拒絕了他將王妃和孩子接來長安的請求,又說若是他在長安呆得不樂意,便回封地去。
想來那時候,元景帝早就知道謝琅的身份了。
齊王暗暗咬牙,真的很不甘心。
“聽說本屆有個學子名喚謝意,是平清王的親侄子,你可是看清楚了?”
“回齊王,臣看清楚了。”
“那你有什麼要說的?”
“嗯...生得不錯。”
“生得不錯?”齊王一愣,有些無語,“你竟然覺得只是生得不錯?”
他要他看的是謝意的長相生得好與不好嗎?
謝琅道:“或許血緣之說尤其奇妙,他生成了最合適最好看的樣子。”
若不是謝意這長相,大概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會去猜想太子到底是不是元景帝親生這種事。
齊王想想也是:“那確實,照你這麼說,他確實生得不錯。”
“嗯?”謝琅詫異地看了齊王一眼。
齊王冷眼回瞪他:“看什麼看,沒見過本王嗎?”
“那倒不是。”
謝琅以為,就齊王看來,若不是因為謝意的出現,或許一切的真相都會掩埋,將來這帝位落到自己手裡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所以對於謝意的長相,旁人都可以說好,但對齊王而言,確實不是好事。
謝琅想了想,便直接問齊王:“王爺今日是來幹嘛的?”
沒事和他議論一下謝意的長相嗎?
“本王是來看你的,本王記得你以前還是個紈絝,你還養了一隻蛐蛐,叫什麼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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