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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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將軍。”
“對。”齊王也想起來了,想他剛剛回來長安的時候,想拉攏謝琅,謝琅就以‘神威將軍出事’的藉口,跑到飛快。
在從邊上人的嘴裡知曉這‘神威將軍’竟然是一隻蛐蛐,他臉上的表情都要裂開了。
“你的神威將軍呢?”
謝琅:“......”
能不能不提‘神威將軍’了嗎?
他回道:“齊王,蛐蛐春生秋死,一般在秋日之前,便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這都快四年了吧,都化成泥了好嘛!
就讓他那些荒唐的過去,隨著‘神威將軍’一起過去好嘛?
倒不是他臉皮不夠厚,覺得自己的過去見不得人,只是現在大家審視自己,又提起這一出,叫人莫名的覺得有點丟人。
所以能不提了嗎?
最近好幾個人都在提這茬了。
唉!
齊王又問他:“那你不養蛐蛐了?”
“養什麼蛐蛐!”謝琅這回理直氣壯了,“臣要養娘子,要哄娘子,哪有時間鬥蛐蛐!”
這寵妻的名頭倒是屹立不倒。
齊王呵了一聲。
謝琅卻問他:“王爺不打算去見陛下嗎?”
齊王一頓。
謝琅卻道:“王爺若是有什麼不解了,直接問陛下就是了,陛下雖是帝王,但卻一直都很愛護自己的孩子的......”
第929章 殿試考卷
當日,雖不知元景帝與齊王說了什麼,齊王離開的時候甩了甩袖子,臉色尤其不好看。
謝琅心中有些不放心,有心想問元景帝與齊王到底聊了什麼,但想了想,自己似乎還未有這資格過問,也只得將事情壓下來。
三日之後,經過審查的最好的二十份殿試答卷送到了元景帝案頭,讓他欽點今年的狀元郎。
元景帝讓謝琅自己看:“題是你自己出的,你且看看到底是哪位學子的回答最合你心意。”
謝琅點頭應‘是’,然後接過認真地看。
元景帝見他這般勤勞,有些稀奇:“你最近似乎是勤勞了不少,總算不是推一下動一下了。”
瞧見他勤快,這可都比太陽從西邊升起更稀奇了。
謝琅心裡苦啊,只得嘆息:“沒辦法,要養崽了。”
“養崽?”元景帝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頓時又驚又喜,“程六娘有喜了?”
這可是好事啊!
“沒啊。”
元景帝原本驚喜的表情僵住:“沒你養什麼崽?養你自己這個狗崽吧!”
元景帝希望落空,當下恨不得將奏摺直接甩過去:“朕不想看到你。”
謝琅拱手道:“那臣告退?”
元景帝被噎了一下,有些煩躁道:“區區,你滾去偏殿去,別叫朕看見了。”
謝琅見他似乎是真的有點不大開心,想了想便勸了他一句:“陛下,臣有孩子是遲早的事情,您放心,等孩子一出生,我就立刻抱來給您看,等他大一點了,您可以教他握筆練字。”
如此,早早地練就一身好本事,那他這個做父親的,更好脫身是不是?
這孩子一出生,必然兩歲教他念詩,三歲開蒙練字,五歲識字能詩,七歲讀遍四書五經,十歲出口成章。
十三歲,就可以擔起重任。
謝琅想想都覺得美,彷彿解脫那日就在眼前。
元景帝想到自己能教孩子握筆練字,頓時心情好了不少,但他仍舊有些不高興:“那你趕緊生,什麼遲早的事情,人都是要死的,怎麼不一出生就死了?”
謝琅:“...陛下說的是,臣...臣努力努力。”
元景帝不信他的話,抬抬手讓他走:“將頭三名挑出來,朕是要看的。”
“是。”
謝琅抱著卷子告辭行了禮,轉頭進了隔壁偏殿。
當日下午,他便自己將二十份卷子排了名次,每一份卷子上還附了一張宣紙,上頭仔細地寫著卷子每一處的可取之處。
元景帝看完了幾卷,便問他:“若是以政論治民取士,那文筆辭藻便不作數了?”
謝琅道:“陛下,臣認為,朝廷科舉取士是為了治理百姓處理當地民生諸事,而並非是為了看人家的字寫得多好看,詞句堆砌如何華麗,工筆之事,能表述清楚,讓人看得清,便足以。”
“而且.......”
“而且什麼?”
“這些個字跡絕佳之人,大約都是世家子弟,大盛朝八十年春秋,世家之勢日漸強大,臣以為,若是二者能力相當,取士當取寒門最佳。”
這是防止那些世家勢力過大。
故而提拔寒門,於如今的朝堂來說最好。
世間安有兩全法,總是要有取捨。
若是他只是謝琅,是景陽侯,是侍御史,那這些委實不用他費心,但他想為了自己的崽鋪路,自然得幫他避免一些可以避免的問題。
他或許不是什麼好爹慈父,但良心還是有一丟丟的。
元景帝點頭,為君者,是要維持天下與朝堂的安穩,世家權勢不宜過大,民生治理要跟上,邊防之事不可忽略。
再加上...繼承之人要教養好,如此才能長長久久。
“趙錦亭?”元景帝在卷子裡看到了趙錦亭的名字,將他的卷子看了一遍,“朕記得他是你連襟吧?這治理民生確實是答得不錯。”
“是連襟,他是六娘堂姐的夫君。”
元景帝點頭:“政務稍稍有些欠缺,不過也不錯了。”
元景帝看到趙錦亭排到第十一點點頭,覺得這個位置算是合適。
他往前翻了翻,倒是看到了一個令人詫異的卷子。
謝琅這一次出的考題並沒有限制,其中治民就要寫一個民生問題和治理方式。
這一個卷子上寫的是百姓失田的問題。
百姓失田,權貴世家、富戶則是囤積良田,日以繼夜,世家、富戶越富,百姓越苦,若是長久以往,必然民不聊生,天下百姓皆為世家、富戶奴僕。
故而提出了限田之法,限定每人名下只能有多少田地,世家、富戶以等級劃分,什麼樣的等級可以擁有多少田地,多出來的,可以讓沒有田地的百姓用錢財購買。
謝琅道:“這張卷子是臣審查餘下的卷子,在角落裡找到的。”
這‘限田之法’看著是為百姓謀利,實則是大大地損害了官員的利益,這些官員看到這張卷子心中多為不喜,也不想讓元景帝看見。
“想法倒是不錯,世家富戶廣積田地一直是一塊心病,長久以往,天下百姓失去賴以生存的田地,唯有被這些世家富戶欺壓,苦不堪言。”
“只是既然是失去了田地的百姓,又怎麼有錢銀將田地買回來呢?”
謝琅問:“臣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什麼主意?”
“由國庫撥下一筆錢銀,用作貧苦百姓購置田地所借用,待百姓日後的日子好起來了,便要將這筆錢還回來。”
“你說的倒是輕巧,國庫國庫,如今平西大軍剛剛出發,不知花了多少出去,林尚書都要找朕哭慘了。”
“還有每年洪災、雪災、北大營、西大營、南大營,哪個不需要錢養的?明年北疆這邊又三年了,要錢!”
“還有官員的俸祿,也是從這裡出的。”
國庫很大,但需要花的地方也不少,國泰民安需得百官將士守護,也需得這白花花的錢銀如流水一樣花出去。
真的是不當家不知錢不經花。
“此事暫且擱置,眼下也不是好時機,若是將來有機會再說吧,還有你,明日去戶部,就跟在林尚書身邊。”
“這個卷子放在後面吧,你查一查這學子,和他說一聲,並非是不好,只是眼下不合適,而且若是太多人知曉此事,於他沒有好處。”
限田,鬧出來有的是人想把人弄死。
第930章 程嬌嬌,下來回家了!
這份‘限田之法’謝琅放在了第二,第一便是‘治北疆事’。
北疆的問題,一直都是大盛的一塊心病。
北戎以王庭為稱,但實則是遊牧民族,各大部落又數十個,雖以強者為首,但各自為政,個部落之間分分合合又合合分分。
你說吧,若是有幾個部落打過來了,輸了,你殺了他們,但你也不可能將其它的部落也一起殺光?
縱然你狠下心屠了一個部落,若是塊好地方,很快就會有人在此休養生息,或許十幾年二十年後,又重複當年的命運,年輕的男子打馬往南,想燒殺劫掠。
罪不能一概而論,殺又不能殺盡,故而只得以天險定山關為屏障,固守門庭,若是有敵人來犯就出去殺個痛快,以免敵軍壯大,從而對定山關造成威脅。
但這些,都不是長久之策。
而且還需衛國公府霍家永守定山關,守衛北邊疆土門庭,不得脫身。
當初謝琅與元景帝已經談過北疆定山關換防之事,以三年一度換防,但就算能找到合適的人選,那也得承擔很大的風險,稍有不慎,讓那些人衝過定山關,北疆就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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