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7頁
“好美啊。”
梅令臣站在她身後問:“想去放天燈嗎?”
蘇雲清搖了搖頭,脫口而出,“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許的願望。而且,今夜我已經有了最好的一盞燈。”
說完,她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直到身後那個人環抱住她,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後的胎記上,她的身子一軟,才反應過來。
好像無意之中把臭男人給肯定了,並且給了他自己滿足於現狀的假象?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她對那盞燈的肯定,是因為她爹!不是他!不想許願是因為她現在就想長命百歲,而要長命百歲就得跟他同房,這並不值得滿懷憧憬地寫下來!
蘇雲清想解釋,梅令臣已經將她翻轉過來,低頭封住了她的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又肥又早的一章呢!
於是上元節又叫虐狗節。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yaka 1瓶;
第五十九章
窗外有越來越多的天燈飛上天空, 在夜幕中匯成一條燈河。百戲藝人站在街邊表演,看熱鬧的孩童高興地拍手,整個上元節的喧囂達到頂峰。
而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密閉的雅座之內,是一種壓抑的安靜。
蘇雲清被吻得意識不清, 雙目緊閉, 猶如置身於一艘隨波搖晃的小舟之中。她覺得上身一涼, 睜開眼睛,茜紅的胸衣已經掉落在腰側,而上襖下襬的兩顆盤口也已經被解開。
梅令臣手很大, 顯得她不盈一握。而他手指間的厚繭, 刮蹭得她難以自持。
她搖頭, “不要在這裡,回家……”
梅令臣抬眸看她, 眼裡是深不見底的濃暗慾望。他將她摟到身前,在她耳邊低聲說:“七七, 叫一聲六哥, 我便依你。”
蘇雲清不想叫, 她現在被折磨得難受, 只想快點逃離魔爪。可她越是不服從, 梅令臣越是變本加厲。
她仰起頭, 抱著他的肩膀,終於顫抖地喊道:“六哥!”
梅令臣聽到這聲久違的稱唿, 明知她並非真心實意,心裡還是湧過一陣暖流。他放開手,蘇雲清立刻背過身去。胸衣的繫帶在背後,她胡亂地繫好, 又扣好盤口。頭髮已經有些不成樣子,好在戴上幃帽,也不太看得出來。
這個人真是不分場合地點,說胡來就胡來,完全不把規矩禮數放在眼裡。既如此,又為何非要她戴幃帽,守那些勞什子的規矩?
梅令臣走到外面,過了會兒返回來,對她說:“外面起風了,我讓慕白去叫一頂轎子。”
蘇雲清想起上次八抬大轎的經歷,下意識地問道:“只叫了一頂?”
“四抬的轎子,坐倆人綽綽有餘。天已晚了,不久街上的燈火也該次序熄滅,你一個人坐轎子會冷。”
蘇雲清想想也是。雅座暖和,這會兒從窗外吹進來的夜風,已經帶了刺骨的寒意。
隔壁似乎是一幫年輕人,談笑聲很大,在這裡也能聽見。興許他們剛才就在喧譁了,只是蘇雲清沒在意。
不過茶樓的隔音效果尚可,他們高談闊論,也只能隱約聽見一些字眼。
其中就有梅令臣。
民間之人談論梅令臣並不是什麼稀罕事。畢竟他年輕輕輕就身居高位,不服他的居多,羨慕的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剛登科的年輕士子,還沒嘗過宦海沉浮,滿腔抱負,誰都想做下一個梅令臣。
只不過大昌開國數百年,也只出了一個梅令臣。
慕白叫好轎子,敲門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梅令臣竟然帶著蘇雲清走了一條隱蔽的通道,遠離人群,到了茶樓的後門。慕白送上一件貂裘,梅令臣順手披在了蘇雲清的身上。
這件貂裘又舒適又溫暖。
轎子裡的空間不像馬車,可以容兩人並排而坐,蘇雲清除了幃帽,只能橫坐在梅令臣的腿上。起初她的雙手很規矩地放在自己雙腿上,眼睛也不敢亂看。中間轎子晃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掛住梅令臣的脖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蘇雲清沒來由地臉紅,但也沒鬆手。她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梅令臣抬手環抱住她,輕聲道:“坐穩些。”
他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側,她本能地縮了下脖子,連耳根都紅了。
不行了,這男人溫柔起來簡直要人命。
快到明照坊的時候,轎子忽然停住,慕白在外面說:“公子,前面有輛馬車擋住了去路。”
梅令臣微微皺眉,淡聲問道:“何人?”
語氣雖平靜,氣勢卻不弱。
“說是您的一位故人,想過來說兩句話。”
蘇雲清連忙放開手,做好了要從梅令臣身上下來的準備,梅令臣卻扶著她坐好,“夜深天寒,夫人要回府休息了。讓那人遞了名帖,自己到府裡來見我。”
這話已說得十分不客氣。
接著,轎子前響起一個溫婉的聲音,“梅閣老,別來無恙?”
梅令臣眯了下眼睛,有些意外,隨即便明白了。
“我隨叔父回京,今夜也只是剛到。京城的燈火,果然分外好看。”
梅令臣沒說話,吩咐慕白直接過去。蘇雲清好奇,心道這又是哪個對梅令臣芳心暗許的女子,便悄悄挑開窗上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中,女子戴著幃帽,穿著上元節最時興的白綾襖和藍緞裙,身形窈窕。整個人如空谷幽蘭,氣質卓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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