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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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哭?
此時,她又在做些什麼呢?
是想著辦法逃離他麼?
褚彥修手勐地攥緊了那面目全非沾滿油漬的銀鐲,很快那鐲子便因受力而變形。
逃離他?
褚彥修自進府以來面上沒有絲毫波動的神情終於開始破裂,他的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弧度。
手上的力氣越來越緊,緊握的鐲子變形越來越嚴重,掌心傳來陣陣細細密密的刺痛感,褚彥修卻似是絲毫無所覺察。
冰冷的目光再次自手上那變形到已無法辨認的烏黑上掃過,心中當即已有了決斷。
緊閉的廳門再次被從裡面推開,唿嘯的冷風夾雜著冰雪撲向屋內,但那立在門口穿著單薄衣物的身影卻絲毫不為所動,冒著風雪向著夜色離去。
褚彥修對於尉慈姝無法逃離他這一件事絲毫沒有一點的擔心,但他此時必須立刻要見到她,才能平息他心中隱隱的細細密密的不適與痛意。
最初在他命人去尋牽絕蠶的時候,也曾想過她發現時會是什麼模樣,猜測過她發現時的反應。
只是他未曾想過她會這麼快便已察覺,這才是第三日。
牽絕蠶的蠱毒無色無味,是一種慢性的讓人慢慢一點一點失去從前記憶,甚至可以篡改服用者記憶的南疆蠱毒。
需要連續讓人服用數百日才會在後期慢慢見效。
這蠱藥極其難尋,在南疆也只有極少練蠱人才會練,因為下蠱週期和起效週期實在是太過於漫長,其他見效快又更狠毒的蠱毒多到數不勝數,而在蠱毒只是活在傳言中的中原更是幾乎沒什麼人知道,褚彥修也是小時無意間見過幾次會練這蠱的練蠱人。
起初牽絕蠶並不會讓服用者出現任何異樣,過了百日服用者才會慢慢潛移默化地出現記憶變化,這時便可開始操縱篡改服用者的記憶。
直至第三個百日的某一日,服用者便會開始連續昏睡三日,再醒來時,便會徹底失去原本的記憶,留下的只有操縱者篡改塑造後的記憶,或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雛鳥只會依賴模仿睜眼後見到第一個活物,昏睡三日之後的服用者醒來後,只會無條件信任依賴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但,是藥三分毒,更不要說是如此絕密又邪氣的蠱藥,反噬的毒性更是直接會要了服用者的性命。
第七七四十九日之前,這蠱毒斷了並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但連續服用百日之後,這蠱藥便不能再斷。
若是服用百日之後,有一日未能服用那牽絕蠶的所泡製的蠱毒,之前所服用的毒效便會全部反噬。
中蠱毒者會逐漸開始出現記憶混亂,注意力無法集中,出現癔症,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胡言亂語,直至整個人徹底瘋癲,鮮活的生命會逐漸被牽絕蠶開始吞噬,一點一點走向衰敗。
服用百日之後,若是有一次的斷蠱,便再無任何可以恢復至正常人的可能,只能眼睜睜等著服用者一點一點被牽絕蠶反噬直至徹底癲狂。
從牽絕蠶蠱毒發作開始反噬到服用者死亡不會超過百日。
作者有話說:
第51章
給尉慈姝下這樣的蠱毒,褚彥修沒有經過太久的思慮猶疑,他太過於想佔有她了。
每每見到她同不同的男子糾纏不清,他心中的毀滅欲便越發的旺盛,想要摧毀佔有她的心思並未因著時間的推移而被磨滅,反而愈演愈烈。
他甚至沒辦法忍受看到她同其他男子有任何的接觸,哪怕是隻多說一句話。
不停地壓抑剋制自己的慾望及本性,但卻始終沒能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的身邊,他或許是想過要在她面前掩飾一輩子的,但卻無法接受她的逃離與背叛。
他恨任何拋棄欺騙他的人,尉慈姝已經欺騙過他數次,褚彥修絕對不會再給她拋棄他的機會。
任何敢對他撒謊的人都無法再活著見到第二日的日頭,可他卻始終沒辦法對她狠下殺手。
他喜歡眷戀尉慈姝同他撒嬌示好,厭惡她朝三暮四同其他男子始終牽扯不清。
她或許是喜歡他的,可那又如何呢?
這樣的喜歡太過於廉價,今日她或許是喜歡他的,明日這份喜歡便又會轉移至別的男子身上,她可以在喜歡他的時候同時又想著其他的男子。
所以褚彥修才會憎惡嫉恨蘇採州,尉慈姝或許會今日喜歡這個男子明日又對另一人溫柔示好,但獨獨蘇採州是不一樣的。
他在尉慈姝的心中同所有人都是一樣,是可以被替代更換的,但唯獨蘇採州是不會被替代的那一個,尉慈姝可以什麼都為他做。
為他設計嫁入南邑王府,為他忍著害怕與膽怯也要接近討好自己,為他與自己曲意逢迎,只為在府中伺機尋找著能夠幫助到他。
褚彥修從未如此憎惡過一個人。
他不明白,蘇採州到底是有什麼值得尉慈姝為他死心塌地的。
更恨她為什麼看不到自己,他甚至都能接受她接近嫁給自己的目的不純,他可以不介意她與蘇採州過去的一切,不介意她為蘇採州所做的一切,只要她肯留在他的身邊,不再與蘇採州再有來往,他可以不介意她們過去的所有。
但她卻仍是隻一心想著蘇採州,不肯回頭看看他。
明知他也身受重傷,卻仍只想著要去看望蘇採州,偷跑著也要去看,卻不記得過問一句他的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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