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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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褚彥修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掌捏住,痛得他痛不欲生毀滅的慾望不斷自他心底滋生膨脹,但卻又隱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感。
他或許可以,以他想要的方式完全徹底的擁有她了。
之前數次企圖透過殺掉尉慈姝來結束束困折磨自己的束縛屢次因無法下手而失敗,讓褚彥修明白過來,自己或許永遠都無法親自對她狠下殺手。
對她的渴望在心底不停肆意生長,始終無法被理智扼殺,但另一面想要摧毀她的慾望更是無可抑制地滋生蔓延四處衝撞。
兩種情緒在褚彥修的心底不停撕扯碰撞,無法安生。
最終,褚彥修做出了決斷,他決定賭一場。
為尉慈姝種下蠱毒,若是成功,她便會被他徹底佔有,只能依賴信任他一人。
若是在期間出了意外,看著她在自己懷中凋謝枯萎,也要比看著她在蘇採州的手中綻放要好。
褚彥修寧願尉慈姝毀在自己的手中,也不願成全她與其他的人。
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他也一定不會讓她受太多的苦的,他一定會,親手結束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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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彥修冒著風雪在黑夜中踏著厚厚的雪路,快步地向著玉漪院中走去。
但去到玉漪院要做些什麼,要進去見尉慈姝嗎?見到她又要說些什麼,要將人強行帶回清輝閣嗎?
褚彥修的心中也無法得出答案,他只是此時太過於想見到她,確認她是在府中的,確認她還沒有逃離,確認她無法逃離。
他根本沒有來得及想太多,也沒有想過到了玉漪院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沒有想過以後兩人要如何,他只是想見到她仍是在他所能監控的安全範圍內,僅此而已。
雖知道她根本無法逃離,但他仍必須再親自來確認一眼。
這是尉慈姝嫁入南邑王府之後,褚彥修第二次踏入玉漪院內,第一次,便是他們大婚那日。
只,這次他進到院內之後便再無動作。
玉漪院內的丫鬟小廝要比清輝閣多上一些,除了院中本有的之外,還有尉慈姝嫁過來時從蘇國公府帶來的人。
此時已是戍時末,不同於清輝閣中的幽靜,玉漪院中此時仍有小廝同丫鬟在院中忙著,不停地來回走動,一眾人見到褚彥修從院門中走了進來,都先是驚異,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問好。
褚彥修並沒有心思在意這些,他不喜人太多的地方,揮手讓院中的丫鬟小廝全都進了退了下去。
不過片刻,本院中還不停有人來回走過,傳來陣陣腳步自雪上踏過“咯吱”聲及嘁嘁喳喳說話聲的玉漪院,便陷入了一沉寂之中。
寒風始終沒有停下,夾雜著大片的雪花簌簌落個不停。
褚彥修站在玉漪院中已經只剩枯枝上落滿積雪的玉蘭樹下,望著那燭光跳動亮起昏黃光線的屋子,屋內看起來一片寂靜,並未有人影在室內活動的光影。
褚彥修見此心底隱隱有些失落,但他卻也並未再有多的行動,也並未再上前,只是定定地站在那棵已經枯掉的玉蘭樹下望向燭光影綽的窗內,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忽然間,一陣唿嘯的寒風再次刮過,玉蘭樹枯枝上的積雪不敵驟風被從枯枝上刮落,恰巧落在了褚彥修的肩頭,又自肩胛胸膛處滾落至雪地。
褚彥修抬手將肩頭衣物處的落雪撣落,在往下撣到胸膛處的時候發現,自己下午回府之前給尉慈姝帶的糖炒栗子仍還在衣物中捂著。
那是他怕等他回到府中她吃到的時候已經因天氣嚴寒冷掉,所以將油紙袋包著的炒栗子直接用衣物布料捂著,用自己的體溫保暖,這是他入冬以來為她買吃食帶回府時的習慣舉動。
每一次,她都會因帶回的小食歡唿雀躍,然後迅速從他手中接過品嚐,心情好的時候還不忘會給他先投餵幾次。
褚彥修將那包在油紙袋中的糖炒栗子拿了出來,寂如寒潭的黑眸死死地盯在那油紙袋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次,再沒有一道嬌小纖瘦的身影笑著跑來,問他怎麼會知道她想吃這個,然後開心地將油紙袋自他手中接過,再將手伸進油紙袋中,掏出一顆帶著熱意的板栗,剝開後自然而然地喂到了他的唇邊,面帶笑意地讓他快替她嚐嚐甜不甜。
褚彥修漆黑的眸子盯著手中的油紙袋有些心不在焉。
而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不遠處跳動著昏黃燭光的窗邊出現了一個纖瘦嬌小的身影,她的身形被光影描繪的影影綽綽地映在紙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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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慈姝自從早上回到玉漪院後便覺渾身無力頭暈目眩,感覺腦海中思緒混亂,讓她難受不已。
琳琅見到她回來起先是有些驚訝不確定,再確認確實是她回來之後立馬又興奮了起來,面上掛滿了笑意,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她。
琳琅沒有問尉慈姝為什麼會回來,也沒有問她發生了什麼,見到尉慈姝面色不太好,面上的笑意便又立刻化為擔憂,卻仍是什麼也未開口,只上前自然而然地將她摻進了裡間榻上。
顯然屋子有日日打掃清理,床榻上的錦被床褥也有時時清洗勤換,並沒有因為尉慈姝幾月沒有回來就要重新清理打掃。
琳琅將尉慈姝扶上床後,又熟稔地幫她解了披風外衣,扶著她躺好之後,又將帷帳放下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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