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7頁
夢中的許多場景都尤為熟悉,就像是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原身中毒後的景象。
恍惚電光火石間,尉慈姝記起,在前幾月中,自己原來就做過原身後面兩年相關的夢,原來上天早已給過她暗示,而她命運的答案早已被作者明明白白寫在書中。
尉慈姝想起來只覺得荒謬可笑,自己竟還覺得她已改變命運,最終卻仍是逃不開和原身相同的命運。
回想完一整日的夢境,尉慈姝的目光又同那不遠處的目光對了上。
再見到褚彥修時她的心中仍是有著難以剋制的恐懼及畏怯。
若是今日她沒有發現,便會走向和原身相同的道路,生命會在她還不知道的時候一點一點消逝。
一想到這些她便會忍不住地害怕恐懼。
望著窗外站立的身影,回想起夢中原身的下場,尉慈姝平靜的心中泛起一絲驚懼。
她深知自己無法反抗報復他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論武力或許在她還未出手的時候便已被褚彥修一擊斃命,論謀算,她也更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或許第一步還未走出,便已被識破。
以她的能力想要反擊褚彥修簡直猶如以卵擊石。
想到這裡尉慈姝不免有些挫敗。
但轉念一想,全書最大的反派,男主都鬥不過最後需要借用天時地利人和,憑男主光環和運氣鬥倒的人,她不是他的對手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反擊是做無用功,而尉慈姝的願望也只是想要好好活著。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她剛回來時候的原點,好好活下去的辦法,早在她穿來的第一日便已想好,那便是找機會,和離。
兜兜轉轉饒了一大圈,浪費了大半年的時間,一切卻又再次回到了原點。
和離....
但具體怎麼行動又怎麼操作讓褚彥修同意,尉慈姝還暫時不想想那麼多,畢竟她才剛剛失戀,不僅心裡難受腦子裡也亂糟糟的一片,實在是沒有心情去考慮。
失戀嘛,肯定是需要修復期的,尉慈姝決定給自己先放個假,等情緒恢復再想想以後的事情。
說起來,褚彥修還算是她的初戀。
初戀嘛,失敗是很正常的,尉慈姝望著窗外的身影安慰自己,鼻子卻忍不住有些發酸。
他現在來玉漪院,又站在樹下是做什麼?
是來看她有沒有試圖脫離他的控制逃回蘇國公府?
還是來告訴她就算她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就算是給她下毒,她也沒辦法脫離他?
尉慈姝不知道褚彥修半夜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看著那站立在樹下的身影只覺得陌生又讓她恐懼。
很奇怪,明明在昨日兩人還十分親近,她甚至都要以為他會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之人。
但此時再看那人,卻只覺得十分陌生,就好像是她從未認識過一樣。
或許過去的大半年中,她也確實是未真正的認識看透過他。
兩人之間只有數米遠,中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紙窗對視,中間卻又好像是隔了難以逾越的鴻溝。
尉慈姝的心底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得有些緊張害怕,若是他準備要進來屋內怎麼辦。
尉慈姝覺得此時的場景就好像是,分手後和前任再見,又好像是見到一個讓她倍感壓力充滿恐懼的危險人物。
起初,她的心情在見到他時是平靜毫無波瀾的,但隨著對望的時間越久,心中便愈發的尷尬,更害怕他會進來屋內,兩個人面對面的相處同一空間。
尉慈姝覺得,事發不過才一日,她才剛剛失戀,還沒那麼快整理還自己的情緒,更不知要如何面對褚彥修。
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是繼續在她面前若無其事的裝下去?
還是準備徹底撕破臉告訴她他就是沒有準備留下她?
尉慈姝想自己還是希望會是前者,畢竟,她還準備再苟苟,然後找機會和離的。
所以她不希望今日和褚彥修會見面,也在心中祈禱著他千萬不要進來屋中,就在室外站著好了,雖然不懂他為什麼今夜還會來玉漪院,但反正她從來也沒懂過他。
只要讓她順利的苟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和離離開就行了。
反正褚彥修對她下手的動機,也無非就是覺得她是她是蘇採州派來的接近他刺探機密,準備扳倒他的棋子,到時候和離後她離開了,這個假設也就不成立了。
而這中間,要防止的便是褚彥修再次對她出手,第一次被她發現了,他後面應該會更縝密謹慎。
後面的每一樣送到玉漪院中的食物,她應該都要更小心才是。
褚彥修現在還未和蘇採州表面上完全對立,他不想給自己惹太多的麻煩的話,礙於蘇國公府和蘇採州,他應該是不會直接直接對她下手做什麼的。
尉慈姝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細細思索了一番確定了自己近來的安全之後,心中的緊張恐懼隱隱散去了幾分,又沒有忍住掩唇輕聲咳了起來。
窗外那立在枯樹下的身影卻是仍在,像是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也定定地望著她站立的位置不知在看些什麼。
兩人的視線隔著夜色風雪窗欞對視,或許也根本沒有對視上,反正夜色這麼黑,誰知道呢。
尉慈姝本來準備是打算開窗透透氣,結果氣沒透成,還因外面站著的人有些驚懼害怕,本就有些發暈的頭此時更是混亂髮脹,本就不太舒服的身體,因站立的時間過久也變得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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