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8頁
尉慈姝再次抬眸望了眼窗外的身影,看著他似乎是沒有打算要進來的意思後,心裡隱隱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窗邊向著床榻走去。
窗邊纖細的身影轉身慢慢離去,寒冷漆黑的夜雪中,只留一修長的身形始終矗立在風雪之中不肯離去,似是在等待著什麼人,又似是隻是習慣了孤身一人立於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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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慈姝不知道褚彥修那一夜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是第二日起床洗漱後,院中已沒了那道矗立的身影,就好似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或是,昨夜也只是她的錯覺或是夢吧,誰知道呢。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裡,尉慈姝的身體卻還是有些虛弱,就是總覺得渾身無力,頭暈。
吃飯時連食慾都少了許多,往日裡愛吃的食物,近來吃兩口也都沒了胃口,除此之外其他好像和之前也沒什麼不同。
她想,或許這就是失戀綜合徵吧。
作者有話說:
第53章
豐慶本以為那一日會是這些時日以來最提心吊膽的一日,等過去了也就慢慢好了,萬萬沒有想到接下來的時日裡,比起那日只能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世子好似又變回了世子妃搬來清輝閣之前的模樣,但在有些方面又好像是完全的變了一個人一樣。
而且豐慶發現,他好像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及時揣摩出世子的心理了,世子的很多行為變得很陌生。
世子妃離開後的好多時日裡,豐慶總覺得整個清輝閣,不,是整個王府都好像籠罩在一股怪異又沉悶壓抑的氣氛中。
尤其是面對世子的時候,豐慶總是沒由來地能感覺到世子的心情很差,哪怕是他在匯報一些喜慶的事情,世子是在讚許他,豐慶心底卻總是惴惴。
豐慶從前也怕世子,但那種怕,更多的是一種敬畏與欽怕,不然他也不會在世子身邊留了這麼多年。
近日來豐慶卻總感覺世子讓他感覺到恐懼生畏,總感覺世子一直壓抑著情緒在下一秒就要爆發。
使得豐慶近日來一直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比以前十來年都要更加小心謹慎,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給自己招來災禍。
隔間裡的一切又重新搬回了書房之中,卻留下了一張本不屬於那間房裡的軟塌。
世子命人將那間隔間鎖上,不準再有人進去打掃。
一切好像又都回到了大半年之前的模樣,但又好像有什麼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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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裡,從月初開始就連綿不斷連續下了許多天的大雪,好不容易在月中停了幾日,有日頭浮現暖和了幾日,豐京城白茫茫一片的皚皚白雪開始冰消融化。
不成想,到了月底,大雪又紛紛揚揚地下了起來。
冬日裡雨雪多是好事,瑞雪兆豐年,年末大雪多,有利於來年春日農務,意味著來年會是豐收的一年。
褚彥修月中的時候又遇襲了一次,本來這種大大小小的遇刺在褚彥修身上已經發生了不計其數,而這次對方的人數規模甚至說是計劃對比往日都可以算得上是無足輕重的遇襲。
對方好像甚至都不是來刺殺,而好似只是來給褚彥修找一下不痛快而已。
但,褚彥修卻在這次遇刺中受傷了。
或許是世子之前舊傷未愈,沒有心力應對,豐慶在心裡這樣想著。
但這樣的藉口連他自己也未能說服。
世子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被這樣的小小伎倆傷到,若是這樣粗爛的伎倆也能傷到世子,那世子根本就不可能會活到今天更不可能會坐上現在的位置。
而更讓豐慶驚訝的是,世子遇襲受傷後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讓他立馬去叫郎中秘密去府上,而是快馬加鞭回了府上,讓他將世子遇襲受傷的訊息在府上傳開。
要知道,以往,世子受傷可是件天大的密事,是萬萬不能宣揚的,若是被有心人得知鑽了空子,威脅到的可是整個王府。
甚至有些時候世子的傷情連他都不太清楚到底是如何,只知道有時世子若不在府上,又沒讓他跟著,那便應該是不太方便見人的程度。
位居高位者,不知有不知多少人在暗處盯著等著找到他的弱點,然後一擊斃命。
跟了褚彥修這麼多年,豐慶知道他的謹慎與多疑,什麼事不該問,什麼話不該說,豐慶早已明瞭。
但這一次,褚彥修竟自己會主動宣揚自己的傷情,雖然只是在王府中,但南邑王府人數雜多,不知有多少人的耳目,暗隱其中。
豐慶百思不得其解,世子為何要這樣做,但是卻仍是照著吩咐辦了,將世子遇襲受傷的訊息在府中放了出去。
古怪,古怪,真是古怪,好像自從那日之後,一切都向著古古怪怪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豐慶雖心裡奇怪,但卻始終不敢表現出來。
....
自月中遇襲,又碰巧月末大雪又沒完沒了的下了起來,剛好年末也沒什麼特別緊要的大事要忙,褚彥修乾脆藉著雪天及受傷的由頭,在府中休養了起來。
但雖說是休養,也只是人在府中,手上的公務卻是一點也沒落下,只不過是將辦公地點由原來的軍中,搬至了南邑王府的書房中。
又是一日,室外大雪紛飛。
南邑王府書房內,幾人正在匯報著近日來軍中事務,及商議一些朝中近來風雲暗湧下的大臣拉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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