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她害怕，殺過人的雙手再去牽她會有些髒，哪怕是他們的血也是不配沾染覬覦她的。

更不想，她因恐懼疏離。

所以一再地剋制壓抑自己。

久未聽到回答，尉慈姝小心翼翼地忐忑伸手晃了晃褚彥修箍在她腰間的衣袖。

“....世子。”她還在等著他的答案。

“不要看向別人。”也不要，跟在別人身後。只看向他一人，只許向他搖尾討好。

“可，是世子先丟下我的。”尉慈姝的聲音悶悶夾雜了幾絲委屈不滿。

“以後不會了。”褚彥修仍舊嘶啞低沉。

“這算是約定，或者是承諾嗎？”尉慈姝聲音裡含了興奮，想要從褚彥修懷中抬起頭來。

“嗯。”

褚彥修應了下，但掌心卻覆在了她的眼上，另一手又將人按回了懷中。

“別亂動。”這一次低沉的聲線中莫名地含了一絲魅惑誘人之意。

“哦。”尉慈姝有些悻悻，只好繼續乖乖一動不動地窩在褚彥修懷中。

車內又陷入了寂靜之中，那本紊亂的喘息一點一點地慢慢平靜了下來。

“世子。”

“嗯。”

“我剛才有沒有說，我今晚很開心。”

“沒有。”

“那你怎麼不問我？”

.....

“世子不問我今晚為什麼開心嗎？”尉慈姝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褚彥修的回話，只好又自己繼續開口。

“為什麼？”褚彥修聲音淡淡。

“因為世子今晚沒有騙我真的回來接我了呀。”尉慈姝聲音裡有抑制不住的開心。

褚彥修沒有應聲，那在尉慈姝身後輕撫著的手卻一頓。

“世子，到府上了。”外面車伕聲畢恭畢敬地傳了進來。

“知道了。”褚彥修應聲示意。

“世子，我可以起來了嗎？”尉慈姝說著就掙扎著要從褚彥修腿上起來。

她還得起來整理一下自己的髮髻同衣物，剛才那樣一陣折騰，不知髮髻同衣物都亂成什麼樣了，總歸不會是太能見人的。

雖說此時天色已黑，也已到了門前，褚彥修院中幾乎沒什麼人。

但尉慈姝還是有些害怕被人撞見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樣。

但那禁錮在她腰間的力道卻仍是沒有鬆開。

“世子，要下馬車了。”尉慈姝見此開口催促道。

“那世子先鬆開....”我。

話還未說完，那雙腳離地的失重感卻再次傳來，尉慈姝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再次意識回神的時候，已經被褚彥修打橫抱著下了馬車。

褚彥修仍是將她頭按在懷中，像是不想讓她看到四周，又像是想要將她藏起來。

車伕目不斜視地將馬車駕走。

回院的路上，也只有寥寥幾聲問好。

尉慈姝卻仍然覺得有些羞澀，不用褚彥修按著也緊緊地將頭埋在他懷中不願抬頭示人。

褚彥修一直將人抱至床榻之上才放了下來。

尉慈姝坐在床邊，褚彥修就站在她面前漆黑如墨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卻只是緊緊地盯著她，並不言語。

尉慈姝被盯的久了有些忐忑，連目光不知要如何安放。

她直覺，今晚的褚彥修似是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我...我...”

“我要去洗漱了。”尉慈姝急急地開口。

“嗯。”褚彥修應下，卻仍是沒有離開，只緊緊地盯著她。

“世子？”尉慈姝怯怯地抬眸對上了褚彥修晦暗不明的面眸子。

褚彥修卻仍不發一語地盯著她看。

尉慈姝試探著伸手想要將他推開一些，他站在她身旁，壓迫感實在是有些太強了。

只，尉慈姝剛一伸手，便被捉住了手腕。

“水還未送來，我先給你拆發。”褚彥修晦暗不明的眸色被隱了下去，說著便開始拆去她發上的朱釵。

見到他恢復如常，尉慈姝心中的不安漸漸平復了下來。

給她拆髮梳髻，這些日子以來褚彥修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尉慈姝乖順地坐在床邊任由褚彥修在她發上動作，將髮釵一個一個取下，直至青絲全部垂下鋪在身後。

“那我先去了。”尉慈姝抬眸試探地開口。

剛才下人已經將熱水送至屏風後。

褚彥修的手仍停在她的發上，尉慈姝不知他是何意，只得先開口詢問。

“還有外衣。”

褚彥修說著手已經下移開始解她身上衣物的帶子。

一瞬間的彆扭一閃而過後，尉慈姝又想到了本來這套繁瑣複雜的衣物便是褚彥修給她穿好的，再由他來解好像也沒什麼。

何況，褚彥修平日裡經常會幫她整理衣物。

於是便又繼續順從地等待著褚彥修解完。

繁瑣複雜的裙襦在他手中解開就像是早上穿上時那樣沒有絲毫困難，很快所有衣帶便被解了開，外衣被褪了下來，露出白色的中衣，交叉略低的領口露出幾絲起伏的瑩白。

褚彥修眸光一頓，喉間有些乾澀發緊，之前馬車上時那燥熱之感又直逼他而來。

觸在尉慈姝中衣上的指尖蜷了蜷，移開了目光。

“我去拿帕子過來。”說完便向放著盥盆的地方走了過去。

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被水浸溼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