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7頁
尉慈姝下床後看著褚彥修開始整理床鋪,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要做些什麼...
她掃視寮房一週,卻發現好像除了有盆水需要倒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事情了,尉慈姝走過去將那盆水端了起來,準備去到院中倒了。
端起水盆一轉身卻發現褚彥修就在她身後,他接過了尉慈姝手中的水盆,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尉慈姝看著褚彥修的背影莫名地有些無所適從,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好像只要他在的時候,自己就變成了被動的完全被照顧方了。
就好像是掌控她生活的不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的一個人。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但...好像也還好...
正當尉慈姝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褚彥修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水盆,擦乾淨了手,將衣架上他自己的玄色披風拿著沉步向她走了過來。
“你的外衣穿不成了,先披著這個吧。”
“我們就不在寺內用早膳了,先忍忍趕回去到府裡再用膳可以嗎?”褚彥修邊幫她繫著披風邊耐心地問道。
“嗯。”尉慈姝也不是很餓,而且不穿外衣去和一堆和尚用膳也怪怪的,所以褚彥修剛剛沒有讓她去倒水也是因為這樣嗎?
“那我去和如栩還有表哥道別一下。”尉慈姝想到應該要和凌如栩還有蘇採州說下再下山。
尉慈姝沒有看到,在她說到表哥兩個字時,褚彥修本柔和看向她的神情霎時間變得陰沉冷戾。
“我已經讓侍衛去打招唿了阿慈不用擔心。”褚彥修伸手牽住了尉慈姝的手,垂眸掩住了眸中的情緒。
她為何總是記掛著別的什麼人。
尉慈姝想著自己此時見人確實也不太得體,雖覺得道別還是自己當面說會比較好,但也未再繼續反駁。
兩人牽手到了門前,院內早已有侍衛在候著。
尉慈姝被突如其來的寒意刺的直直打了幾個冷顫才適應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感覺。
那走在她身側之人也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發顫,下一瞬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傳來,再回過神來時尉慈姝已經在一處溫暖的胸膛處了。
想到那院中的侍衛,及零零散散來回走動的其他香客,尉慈姝覺得有些羞恥,褚彥修怎麼現在動不動就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說抱就抱.....
“世子....”尉慈姝試圖說動褚彥修讓她自己走。
“今日下雨路滑,我抱著你走能快點。下雨天冷,阿慈是想受了涼回去再繼續喝藥麼?”褚彥修說的有理有據,但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曉。
褚彥修的餘光分給了側方一處寮房門前站著的白色外袍男子,見那人仍舊直直望著這邊,將懷中少女往胸膛處壓了壓,隔開她會見到別處的視線。
“聽話,乖一些。”話音剛落,便低頭輕輕在懷中少女唇上輕啄了一下,似是在誘哄又似是在安撫。
以一個極為巧妙的角度讓那立在門前的白衣男子完全看得清他的所作所為,卻又絲毫看不清懷中之人。
是示威,也是情難自禁。
院中的侍衛全都一瞬間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動作十分整齊劃一。
尉慈姝萬萬沒有想到褚彥修會有突如其來的動作。
這裡是寺廟!
如此需要清心寡慾,穿衣都要嚴格規定的地方,他怎麼能....
這讓寺裡其他人都怎麼看他們兩個....
“世子,這裡是寺廟....”尉慈姝簡直無比的不自在。
“好,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
她不是這個意思,她的意思是兩人行為在如此禁忌的地方有些不太恰當。
但,確實也應該快點離開。
此時比尉慈姝還要更震驚褚彥修出格行為的便是站在寮房門前的蘇採州,如果此時他的心理活動能夠表現在面上的話,那麼他的下巴此時應該已經掉到了地上。
蘇採州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的一幕,絲毫不敢眨眼,怕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褚彥修他....他....他...他光天化日之下竟直接將阿慈打橫就抱起來,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面就親!
雖然下雨路滑,山路不好走,阿慈一個弱女子需要外力幫助才不會那麼辛苦,但,他完全可以揹著她,算了,抱就抱了吧。
他怎麼能親阿慈!
這還是他認識的褚彥修嗎!
雖然兩人多年正面交集不多,但根據褚彥修在豐京中的傳聞,背地裡打探到關於他的手段和行事,無論怎麼看他都不應該是一個如此不克己,會做出這樣事的人來!
二十歲還從未納妾,也未有過通房,未傳聞他留戀花柳之地,說明是十分克制自己慾望,或是絲毫不近女色對男女之事感興趣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出這麼孟浪的舉動!
而且還是對他們家阿慈!
難道剋制久瞭如今反噬的也比較厲害嗎?
但...阿慈她....
過往蘇採州總是覺得阿慈嫁入南邑王府是如履薄冰,也以為她同南邑王世子關係並不融洽,甚至覺得兩人面都不多見的。
但今日看來似乎並非如此,褚彥修對阿慈似乎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回想起昨夜褚彥修陰沉的臉色,今日卻極其愛護地將人抱在懷中,可見,褚彥修對阿慈的在意應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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