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去檢測，看能不能檢測出來兇手的唾液或者口腔粘膜。”

  話落，又一陣驚唿傳來:“陸隊，這裡有一節手指，指甲裡有組織異物！”

  邢斯橋忙上前檢視，這應該是兇手分屍時，不小心飛濺過來的，兇手沒有發現，也就沒有處理。

  “看來這次我們終於可以查到兇手的一些資訊了。”

  陸言朝點頭，簡言意駭:“儘快。”

  邢斯橋:“放心。”

  有了重要證據，賀億的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但是陸言朝卻沒有一絲放鬆。

  兇手前幾次都沒有這麼不小心過，這次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小心？

  兩人來到監控室，讓人調出今天凌晨的監控畫面。

  “陸隊，你看這個人。”

  不久，賀億就看到了一個可疑的背影。

  可惜是晚上，監控也拍的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個模煳的人。

  “陸隊，這個人有點奇怪啊，走路歪歪扭扭，腿腳一高一矮，難道是個瘸子？”

  話剛說完，被他稱作瘸子的男人爬上了排水管，動作靈活輕巧，一點也不像是殘疾人。

  “臥槽，這……”

  賀億看得都爆了粗口。

  再接下來的畫面，就是兇手將受害者提起，生生掐死。

  後面廚房的部分就沒有拍到了。

  最後，兇手也是從窗戶離開的，離開前他還從樓上將屍塊撒下，扔的到處都是。

  避免有遺漏的地方，陸言朝複製了一份監控帶走。

-

  回到警局，邢斯橋那邊檢測結果還沒出來。

  倒是被秦霜帶來警局的雲彌，沖上來抱住了他的腿。

  “舅舅，你能不能不要隨便離開米米，米米在能保護你！”

  “哦，好，行，自己玩去吧。”

  陸言朝已經學會了敷衍。

  雲彌:“……”

  “舅舅你真的是很不聽話！”

  小糰子氣得跺腳，不過因為她長得太過可愛，今天秦霜又給她穿了帶著卡通圖案的揹帶褲，所以就算生氣也是萌裡萌氣，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你聽話，去看動畫片吧，晚上回家給你買脆脆角。”陸言朝岔開話題並丟擲誘餌。

  “真噠？”小糰子果然上當。

  “嗯。”

  “那米米去看動畫片！”

  小糰子噠噠噠跑去自己專屬的位置上。

  秦霜看得嘖嘖稱奇，這才幾天，他們陸隊就已經會哄小孩兒了？

  陸言朝見雲彌去看動畫片，叫上許乘和李瑞川去到辦公室，幾個人對著幾個案件一通分析。

  許乘推了推眼鏡，沉思說:“兇手突然露面，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言朝點頭，他跟許乘想的是一樣的，但準確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好。

  “我覺得兇手是在嘲諷我們，”李瑞川分析:“他見我們遲遲找不到他，所以才故意暴露。”

  “兇手也可能是對自己太過自信，所以飄了。”賀億也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們所說的都只是猜測，沒有確切證據。

  現在只能等邢斯橋那邊給出結果。

-

  結果是下午的時候出來的，邢斯橋拿著報告過來，臉色卻不太妙。

  陸言朝看出來，主動發問:“怎麼了？結果有什麼問題？”

  邢斯橋深吸一口氣，“結果有大問題！”

  陸言朝和其餘人正色，“什麼大問題？”

  邢斯橋將報告遞過去並說道:“檢測結果，死者指甲裡的組織跟第二個死者的DNA吻合。”

  “什……麼？”

  在場幾人都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邢斯橋理解他們，但還有更讓人震驚的。

  她接著說:“那些掉落的殘渣上，檢測出了口腔粘膜，跟第六個死者也就是袁峰的DNA吻合。”

  在場幾個人嵴背一陣發涼。

  “剛開始結果出來的時候我也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又全部做了一次比對，結果還是一樣。”

  “彭天佑頸骨斷裂，是被兇手徒手用右手擰斷的脖子，所以他指甲裡的組織肯定來自兇手的右手臂，而第二個死者，兇手殺了他之後拿走的就是他的右胳膊，而第六個死者不見的是頭。”

  邢斯橋思路清晰，說著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賀億:“那兇手有沒有可能拿著第二名死者的手臂去了現場，故意造成這樣的結果，來迷惑我們？”

  “不會，”陸言朝否定:“監控我們看過很多遍，兇手沒有帶著任何東西。”

  一條成年男人的胳膊帶在身上，還是蠻明顯的。

  李瑞川猜測:“那有沒有可能只是用袋子裝了一塊？”

  邢斯橋點頭，但又提出一個死亡問題:“那第六個死者的口腔粘膜呢？兇手不可能提前取下來再一點點抹在每一點掉落的殘渣上吧？”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這時，許乘看到桌上擺放的死者照片，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之前米米說‘他找齊了身體，拼起來就可以用了’。”

  這話很難理解，但目前的情況好像只有這樣才說的通。

  不知情的邢斯橋滿頭問號。

  許乘一一指著照片，“你們看，從第一到第六個死者，兇手分別取走了他們的四肢、軀幹和頭，加起來正好是一個人身體的所有部位。”

  “等他集齊了這些後，一直沒有出現的‘兇手’就出現了，‘兇手’再次作案，這次卻沒拿走任何肢體部位，最後的結果卻指向之前的兩名死者，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屍體作案？”

  “許乘，你沒發燒吧？”賀億摸了一下許乘的腦門。

  許乘一巴掌給他拍開，“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很荒謬。”

  “這不僅是很荒謬，我看你八成是瘋了。”

  “就算按你說的這樣，兇手把那些零件湊在一起縫巴縫巴，但他怎麼讓一個屍體行動起來還去殺人？”

  許乘沉默了，陸言朝腦海中卻忽然滑過一道靈感。

  他把幾份案子的案件報告拿出來，快速翻動到他想要的內容。

  陸言朝一一對比過去，得到的結果也令他非常吃驚。

  “你們看，兇手昨晚留下的腳印，他的左右腳大小不一，我剛剛進行了對比，其大小分別跟第三第四個死者的相同。”

  “而且，根據監控顯示，兇手雙腿的長度也有明顯不同，其差距剛好也符合這兩個死者雙腿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