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隊長你也這麼認為？”

  賀億一副“隊長你怎麼也跟著一起瘋了”的表情。

  陸言朝抿唇。

  雖然這一切說得通，但現在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一具屍體，怎麼去殺人？

  許久，許乘才開口:“要不……去問問米米？”

  陸言朝沒說話，門口卻傳來一道稚嫩的嗓音。

  “咦？你們叫米米幹嘛鴨？”

  雲彌從門後探出一顆小腦袋，可愛的能把人萌化。

  原來是邢斯橋進來的時候沒把門完全關上。

  以至於來找舅舅的雲彌聽到了他們叫自己的名字。

  幾人對視一眼，起身說:“陸隊，那我們先出去再看看這些案件報告。”

  幾人離開將空間留給一大一小。

  陸言朝對雲彌招招手，“你來幹嘛？”

  雲彌噠噠噠跑過去，“來看舅舅呀。”

  “我有什麼好看的。”

  “米米就是想看！”

  “哦，那你現在看完了，趕緊走吧。”

  陸言朝一邊趕人一邊收案發現場的照片，免得好奇墊腳打量的小糰子再看到血腥的一幕。

  雲彌跟著他的動作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陸言朝看著手裡的照片，笑她，“小文盲，什麼八，這有好幾十張呢。”

  被說作是小文盲，雲彌生了好大氣，“就是八個！米米說是八個洗人就是八個洗人！”

  陸言朝動作一頓，僵硬重複：“八個…死人？”

  “昂！”小糰子仰著腦袋，雄赳赳，氣昂昂。

  陸言朝平心靜氣:“你說錯了，這裡只有七個。”

  “舅舅笨！馬上就有八個啦！”

  “你怎麼知道？”

  “反正米米知道，就是有一個叫廖明的壞蛋！”

  雲彌捏起小拳頭，恨不得打這個叫廖明的一頓。

  “廖明？”陸言朝喃喃重複這個名字。

  “昂！”小糰子再次氣勢洶洶地抬頭，看到陸言朝後小臉一呆，“啊？？舅舅你的臉怎麼更黑啦！”

  她掐著小手一算，小臉瞬間白了，抱住陸言朝急到語無倫次:“舅舅你今晚不可以出門去幸福小區！你要出門得帶米米！”

  陸言朝一頭霧水，“我去幸福小區幹嘛？”

  小糰子:“舅舅，你不可以離開米米哇！”

  “行行行，不離開。”陸言朝不明所以地哄娃。

  等把雲彌哄好，他才仔細想了想她說的話。

  琢磨片刻，他打了通電話，“去查一下幸福小區。”

  頓了頓，又加了句:“順便查一下小區裡有沒有一個叫廖明的。”

  陸言朝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只是本著“甯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態，才讓人查一下的。

  十幾分鍾後，對方回了電話，“陸隊，查到了，幸福小區有一個叫廖明的住戶，他的資料我發您郵箱裡了。”

  陸言朝驚訝的目光看向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睡著的雲彌。

  看完廖明的資料，他又沉思了許久，最後做出決定，起身出去。

  一直到下班，陸言朝都在跟許乘幾人商量部署，打算今晚暗中保護廖明。

  雖然他不一定真的是下一個受害者，但萬一呢？

  他們不知道誰才是下一個受害者，他們也賭不起。

-

  晚上下班，陸言朝照常帶雲彌回去，甚至還帶她去超市買了零食。

  抱著零食的小糰子開開心心，沒心沒肺，好像一點兒也不知道陸言朝的計劃。

  等晚上她困得睡著時，小嘴裡還嘟嘟囔囔:“舅舅聽話，帶米米……”

    陸言朝目光變得柔軟，給她蓋上被子，悄聲退了出去。

  等在門外的秦霜聽到開門的聲音，抬頭，“陸隊，米米已經睡著了？”

  陸言朝點頭:“嗯，今晚麻煩你陪她，如果她醒來要找我，你就說我很快回來。”

  “好，那陸隊你們注意安全。”

  兩人沒再多說什麼，秦霜走到屋裡，陸言朝下樓離開。

  雲彌今天睡著的有點晚，再加上路程，陸言朝到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許乘他們已經先到了。

  樓外和廖明所在的樓層都安排了人。

  陸言朝自然也來到了兇手最可能走的視窗樓下。

  守在這裡的人是李瑞川和賀億。

  賀億看似不著調，實際上自身實力過硬。

  李瑞川沉穩，遇事不會急切。

  許乘則是腦子比較好，擅長髮現一些細節。

  陸言朝讓他帶人守在樓上，以防萬一。

  李瑞川兩人見陸言朝過來，伸手示意。

  “陸隊，你說兇手真的會來嘛？”

  賀億是不相信屍體殺人一說的，也不覺得雲彌一個小孩說的話具有真實性。

  “不知道，”陸言朝如實說，“但我們手裡也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如果兇手不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李瑞川接話:“如果兇手來的話，我們抓到他，就可以少很多受害人。”

  “是這樣說沒錯。”但他總覺得是做無用功。

  三人一起在樓下餵了將近兩小時的蚊子。

  賀億正打著哈欠，無意中看到了一個搖晃的身影。

  他嘴巴張著，心裡“臥槽”一聲，連忙小聲叫人:“隊長隊長，你們看那邊那個是不是？”

  陸言朝和李瑞川也已經發現，陸言朝示意他們暫且按兵不動。

  賀億吞了吞口水。

  那邊的人影越來越近，他們的心彷彿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無月，四周昏暗，他們看不清兇手的臉，耳邊只有他腳步拖地的走路聲。

  他來的方向正是他們這邊，他今晚的目的就是廖明！

  近了，陸言朝握緊武器，抬手示意身邊兩人。

  三人快速出去，從三個方向包圍兇手，並將武器對準他。

  “不許動。”

  “你已經被包圍了。”

  “舉起手來！”

  此刻，他們距離兇手比較近，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飄來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和令人嘔吐的腐臭。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垂著頭，似乎笑了一聲。

  下一秒，他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又奮力一撲，身影瞬間竄飛出去。

  他四肢落地，像個豹子一樣靈活地攀上排水管，三兩下就竄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一槍打出，他絲毫不受影響。

  陸言朝迅速轉身，“立刻上樓，快點聯絡許乘他們破門！”

  “是！”

  李瑞川緊跟而上，賀億也一邊跑一邊用對講聯絡許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