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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
雖然南哥兒現在是病號一枚,但因為縣衙實在人手緊缺的厲害,所以,他再次進入了廚房……
而且某人往往忙完衙門公事後,還得洗衣服收拾屋子啥的,這樣一來,都要忙到好晚。
由此,南哥兒瞭解了自己在這個縣衙的重要性——看看莫樹先生吧,簡直忙得沒有一刻鐘停啊!
話又說回來,莫樹每天休息時間那麼短,吃的還是最尋常不過的兩餐,居然還能精神奕奕,真不知他到底是怎麼長的。
——呃,好吧,其實也比普通人的兩餐要稍微多了點內容,因為他會不時掏出點甜食塞嘴巴。
自從衙門的生活條件變好了之後,南哥兒會準備一大堆甜的東西給莫樹當零食。
早上外出稍微了一圈,南哥兒蹲在廚房濾豆子,休息了一天,他覺得好很多了。
這個世界並沒有瓜子花生什麼的,所以南哥兒打算多做點甜食過正月。其實豆子已經煮好幾天了,自己一暈暈了這麼好幾天,他本來還擔心浸泡在糖水裡的豆子會不會過甜。
現在濾出來試了一下倒還不錯。
浸泡著糖水的豆子南哥兒之前偷偷收起來了——不然估計現在自己看到的就是連一滴糖水都沒剩的空盆子了。
這種豆子個頭較大,但是當地人很少拿來做菜,因為不太入味兒,一般都是混著飯裡面吃,南哥兒以前在房駿也吃到過,雖然當時也覺得可以換個食用方式,但是那時實在是沒什麼時間去試驗,無論吃到多好吃的東西,現在都沒有很大印象,現在想來,記得最清楚的反而是很久遠那個世界中的各種小吃零嘴。
灶臺上正熬著紅糖,現在散發出香甜的氣息。
眼看紅糖都化得差不多了,南哥兒趕忙將手上活計停下,然後端起旁邊已經炒好的一盤豆子往盛滿紅糖漿的鍋子內倒去,然後拿鍋鏟大力攪拌著,將其拌勻。
因為那個還是個力氣活兒,所以南哥兒拌一下,休息了一下,好容易覺得差不多了,將鍋子費力地端起來,放在一邊冷卻,再換上另一口,燒點熱水。
他並不擅長做菜,雖然談不上廚藝白痴,但也就只能做點簡單的東西,至於年飯,據說莫樹已經跟人說好了,明天會請廚娘來準備。
將豆子全部濾出來,糖水留著等會做點別的——他相信自己就算隨便給莫樹遞杯糖水他都會很開心愜意地喝下……
正歇著呢,廚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師爺朱溪。
看到坐在灶臺下的南哥兒,朱溪也愣了一下,「小南,為什麼不好好休息,在這裡幹嘛?」
「準備過年的東西。」南哥兒苦笑一聲,「耽誤幾天了,再不弄就來不及了。」
聞言,朱溪翻個白眼:「你管他那麼多呢,莫樹那傢伙會做完的。」合上門,走過來,「之前沒有你幫忙他還不是得一個人守歲過年,也沒見他餓死。」
「現在衙門還有我呢。」南哥兒笑,「我可沒得莫樹先生那麼強悍的生命力。」
「那倒是。」朱溪表示贊同,走過來,看看晾著的豆子跟紅糖,又看看那邊的蜜汁豆,「這是什麼?」一邊伸手想要去戳。
「別拿手。」南哥兒連忙制止,站起身來。開什麼玩笑,被這傢伙的爪子一碰弄髒了怎麼辦。
結果一個起的太急,眼一黑,就不自覺地往前栽去。
「喔!」朱溪連忙扶住。
同時,門被莫樹推開。
南哥兒只是有點身子虛,所以被朱溪扶住後,他也很快恢復視線,轉頭往門口看去。
莫樹手上拿著一堆白白的東西,此刻正瞪著自己——確切說,是瞪著朱溪。
朱溪看看莫樹的表情,「看什麼看,要吃人啊你。」
莫樹疾步走過來,一把打掉朱溪的手,自己扶住南哥兒:「就算我要餓死了,我也只會殺了你陪葬,而不會吃了你充飢。」一邊將手上毛茸茸白乎乎的玩意兒往南哥兒身上一攏,「你要對我的南哥兒,我的點心做什麼?」
圍在自己脖際的,是上好的裘皮。
純白無暇沒有一絲雜質,豐厚柔軟極為溫暖。
這一襲白裘,並沒有什麼重量,但一裹在身上,整個身體都溫暖了起來,手感極為舒適,觸控之處如撫摸絲緞,就算是之前的自己似乎也從未擁有過這麼珍貴的裘皮,可稱得上是無價之寶了。
所以說,全衙門所有家當都抵不上這件白裘,莫樹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這傢伙不會殺人越貨去打劫了吧!
南哥兒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不可自拔,所以壓根沒注意莫樹到底說了啥。
「你的南哥兒,你的點心。」朱溪冷笑,「他身上有你的名字麼,這些,」伸手點點那些東西,「刻上了你莫樹的名字?」
「在我的地方上,就是我的東西。」莫樹回答的理所當然。「哪怕是你,也是屬於我的。」斜睨了一眼,自有一派傲慢張揚的態度,「難道你能否認?」
南哥兒一回神,就聽到這麼幾句,頓時雷得他風中凌亂。
……原來,他們兩個是這種關係麼?
難怪朱溪跟莫樹說話都較為隨便。
因為是莫樹的人?
天吶,不,不,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難道平時莫樹跟朱溪兩個在一起是在那個又那個然後再那個那個?
呃,不對不對,絕對是我想太多了。
南哥兒不自覺地搖搖頭,在心裡告誡自己別再亂想了。
但是,他發現這番告誡對於已經開始狂奔的思緒沒有絲毫作用……
果然,我已經被廣田的八卦精神傳染了麼?
南哥兒在心裡有點絕望地想。
兩個人爭吵完畢才發現爭論的原因此刻正一臉詭異地看著他們,還不時有點混亂地搖頭。
「……」莫樹朱溪對視一眼。
「怎麼了?」朱溪忍不住問。
「……呃,沒什麼。」南哥兒磕巴了一下,道。
「……很可疑。」朱溪認真打量南哥兒。
「真的沒什麼。」南哥兒正色——他覺得如果是自己不該知道的還是裝作不知道比較好。
然後轉移話題,問莫樹:「莫樹先生,這個。」戳戳身上的白裘,抬起頭,看著他,「做什麼的?」
「給你。」莫樹簡短回答,然後轉身對朱溪道,「沒事就去工作。」
「切。」朱溪態度非常不好地嗤了聲,轉身開門離開。
「給,給我?」南哥兒驚訝地睜大眼,「你從哪弄來的!」他第一反應不是問為什麼給自己,而是問莫樹從哪搞來這麼好的裘皮——因為他太清楚莫樹的身家了。
「打的。」莫樹理所當然的口氣,甚至還給南哥兒露出一副「你不是親眼看過麼?」這樣的表情來。
饒是南哥兒在心裡猜測無數種可能,莫樹這樣的回答還是讓他呆了一呆。
「打的?」愣愣重複。
「冬至那天,烤的肉,就是這個。」莫樹解釋道,「將毛皮割下之後,今天才做好。」
「那個很硬的肉!」南哥兒記起來了。對那天食物最大印象就是肉好硬——哪怕後來換上了沒加硬化粉的肉。
「嗯,加了硬化粉的肉。」莫樹做出正確結論。
「啊……」的確,那個就是白色的,從未見過的巨獸,冬至到現在,也有近兩個月了。
從那時候就準備起的麼?
想到這裡,南哥兒不自覺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那柔軟的皮毛:「謝謝。」
……雖然穿著這麼華麗的皮草在這廚房忙著做甜點,但他知道在莫樹眼裡也許這裘皮真的只有保暖作用,完全談不上什麼珍貴不珍貴的。
所以,他也就響應莫樹的號召,穿著白色的裘皮,從黑漆漆的灶臺蹭過,然後端過濾好的豆子:「要試吃一下麼?」
莫樹的眼睛亮了,有點開心地應道:「要。」然後拿起盆子邊的筷子夾了一粒放嘴裡,然後眉一揚,再夾。
再夾再夾再夾再夾……
「好了。」南哥兒及時制止,「再吃下去,後天守歲就沒得吃的了。」
「守歲?」吞下口中豆子的莫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看南哥兒,才突然意識到一般地:「……對了,你也要一起守歲。」
南哥兒被他的表情搞得有點莫名其妙。
「嗯,留著守歲時再吃。」這次,莫樹意外地非常好說話,爽快地放下了筷子,然後伸手拍拍南哥兒的腦袋,「我去工作了。」
……幹嘛突然間變得幹勁滿滿了?
南哥兒困惑地看著莫樹離開。
門再次被關上。
「啊,說起來,莫樹是來送裘皮的,那朱溪幹嘛來的?」他這樣嘀咕一句。
在衙門書房,朱溪哀怨地咆哮:「……我怎麼被莫樹那傢伙一支就回來了,肚子好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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