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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
最後,南哥兒卻並未去問莫樹這件事。
他並未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也許莫樹不一定希望自己知道,如果莫樹真的覺得自己有必要知道,那麼就算自己沒興趣,他也會強行告訴自己……
況且,他覺得就算自己瞭解了廣田的秘密,對於現在的生活又不會有什麼變化,於是很乾脆地無視了鬼將軍的提議。
當然,之後他的粉絲又多了一名叫小珍的小姑娘就表下不談。
之後的生活,再次迴歸平凡之中——當然,交友廣泛的鬼將軍之後又帶了不少曾在北郡待過的故交過來圍觀「縣令夫人」……
咳,也暫時不談。
總之,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流淌著,轉眼,春天過去,夏季來臨。
忙碌慣了的南哥兒怕自己一旦閒下來就沒心思繼續開攤,於是茶攤也就繼續開著,莫樹繼續神龍見首不見尾地玩失蹤。
也許是知道好日子快到頭的關係,莫樹在衙門待的時間也越發的短了,南哥兒也就在睡前能看到莫樹,次日清晨能感覺到莫樹躡手躡腳地起身,等清醒了起來一看,食物消失了小部分,甜食消失了大部分甚至全部化作虛無……
哪怕莫樹再不捨得夏季的過去,他乖乖待在公堂的季節也來臨了——秋天再次來到。
接下來秋冬兩季,莫樹必須要待在衙門批示公文什麼的,不能外出轉悠。
對此,在外野慣了莫樹表示很痛苦很糾結,朱溪表示幸災樂禍立場堅定,南哥兒表示……
他很淡定。
雖然莫樹在衙門的話,甜食的消耗量增加了,但相對而言,很多他不擅長的事情都可以全部推給萬能先生莫樹大人去做了,這樣一來,他的工作量要少了很多。
但最大的負面影響就是,每天會被莫樹抓住戲弄個不停……
順便說一句,他已經無法自控地將莫樹的甜豆子煮成了鹹到讓人流淚的鹽豆子,往莫樹的茶杯里加花椒,「不小心」地將手中髒水往莫樹身上潑,「無意地」將莫樹往泥溝裡撞……
換句話說,南哥兒的無數次被撩撥得抓狂失去理智。
但就算是這樣,南哥兒也覺得無法平息日益暴躁的神經已經整天突突跳著的太陽穴……
他覺得,莫樹仍然在不停地降低著他做為一個人在自己心中的下限……
對此,他為莫樹無知無畏的精神表示崇拜,同時,他心中那已經沒辦法抑制的暴走情況,日益頻繁。
事實上,他能暗算到莫樹的機會很少,這也是他愈發悲憤的原因之一……
今年的中秋,依然是兩個人一起渡過。
南哥兒只吃了半口月餅,其他的全部都由莫樹興奮地啃著玩兒了……
他很想問問莫樹——你身為一個男人這麼熱愛甜食難道不會不好意思麼?
但最終,他還是很清楚莫樹的厚臉皮程度,鬱悶地外出。
家裡的鹽跟花椒「用」完了,他打算再去借點來,今天好好「慰勞」一下成天無所事事的莫樹先生。
一走到衙門口,就看到那仨可憐巴巴蹲在門口的男人。
停住腳步,看向右邊的:「……小年啊。」
腦袋都埋在膝蓋的那人很可憐的愁眉苦臉地抬起頭:「……南哥兒~」
「今天又怎麼了?」南哥兒無奈地看著他。
「我爹看到我夾北街人家的錢包了。」叫小年的鬱悶道,「被追了三條街,迷路回不去了……」
南哥兒黑線。
眼前這傢伙,是廣田的慣偷,經常來衙門「串門」的傢伙之一,慘的是,他爹是衙役,他兄弟都是衙門捕快……
更杯具的是,這傢伙的方向感奇差,只要超過自己活動範圍一條街就不曉得在哪了……
南哥兒嘆口氣,轉頭看向左邊的:「阿居啊……」
左邊的男人更是苦巴巴:「南哥兒,我苦啊……」
「你又怎麼了?」
「小純好過分啊……」男人只差沒擠出一泡眼淚來,「她把我辛辛苦苦扒來的錢包還回去了不說,還讓我來自首……」
小純是該男人的親親老婆,他家老孃,女兒,全部都是堅定是反扒人士,每次他偷了人錢財都會被還回去不說,還被家裡老小勒令自首……
南哥兒再次嘆口氣,仰起頭,看著樹枝上蹲著的男人:「俊兒啊,你又怎麼了?」
「俺娘說忘記買米了,她去嬸子家吃飯了,讓俺自己解決,俺就來了。」書上眉清目秀跟南哥兒年齡差不多大,卻有點呆呆的年輕人愣愣道。
南哥兒很悲催。
非常無奈地長長嘆口氣,垂下頭:「進來吧,我做了甜糕,如果你們能搶在莫樹前面」話還沒說完,三道輕風伴隨淡影掠過,「……吃到的話。」人已經衝進去了。
南哥兒只覺得這人生怎麼就這麼讓人抽/搐呢?
雖然無人能看到,他還是再次長嘆。
他不僅僅是為如此囧的生活感嘆,而是為這三個倒黴催的娃嘆息。
都混成這樣了,還不如干脆金盆洗手乾點別的啊,他們三個都不適合小偷這個需要技術含量的工作啊,這不是武功高就能勝任的啊!
沒有錯,這三位就是屬於縣衙常來的慣犯。
……或者,該改成管飯……
比較合適吧。
反正全部都是混飯吃來的……
菜市現在肯定散了,不知別人家還有沒有多餘的菜剩下來?實在不行就煎幾個雞蛋配黴豆腐給他們吃吧……
一邊想著,南哥兒嘆氣轉身回去準備晚餐了——因為莫樹現在都在衙門幫忙,所以南哥兒也沒什麼事可做,他不好意思麻煩城裡的女人們,所以就自己開火做飯了。
前段時間,莫樹領人上山抓了一隻懷孕的母兔子,前半月生下來了,活了四隻,正好兩公兩母。
去廚房前,他慣例地走到後院看那四隻兔仔,正好看到四個人嘰嘰咕咕地在說話。
「莫樹先生,兔子吃這個麼?」
「當然吃,沒看到兔仔在吃麼,莫樹先生能有錯?」
「莫樹先生真了不起!」
「豆豆豆豆豆豆豆豆豆!」
南哥兒心中一咯噔,衝了進去。
「喂,你們四個!」咆哮之,「莫樹,你給我住手!」
只見莫樹將那加了鹽的鹹豆子往兔子嘴巴送,那四隻蠢兔子被豆子的香味兒吸引,你拱我拱地往莫樹手邊擠……
野兔子很難馴服的,南哥兒每天抓著母兔子給小兔仔餵奶才勉強活了這麼四隻,現在莫樹居然敢這麼折騰。
這讓他幾乎想將莫樹手中的豆子盡數塞入他嘴裡鹹死他得了。
「師爺!」他怒氣衝衝地朝外吼了一嗓子,「莫樹先生跑後院兒來了!」
「莫樹,你個混蛋!」得,這下從書房那邊也傳來了朱溪的怒吼。
「那個,莫樹先生,小的答應南哥兒去幫忙擇菜的。」其他三人眼見不妙,頓時準備開熘。
「我也是。」
「豆,我也是!」這個更是硬生生地遏制了食慾,馬上改口。
三人熘之大吉。
莫樹看著南哥兒咬牙切齒的模樣,半晌,幽幽道:「……小南,你好過分。」
南哥兒抓住手上的東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手裡的東西往莫樹腦門上一丟:「南你妹啊小南,兔仔死了你怎麼給我陪啊混蛋!」
那是一手的稻草,南哥兒一丟,揚得莫樹滿腦門都是。
「莫樹你個沒責任心的混球!」這邊,朱溪也殺到了,咆哮著飈了過來。頗有一副被莫樹始亂終棄的架勢跟怨氣。
最終,朱溪拎著莫樹退場。
經過南哥兒身邊時,他正試圖將兔仔嘴巴掰開,看看兔仔們到底吃了多少奇怪東西。
「南哥兒。」莫樹突然叫他。
南哥兒不爽地抬起頭看他。
莫樹腦袋上掛著幾根兒稻草,有點滑稽,朝他微笑著。
笑容卻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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