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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
說是跟莫樹一起去巡邏,其實南哥兒也不可能經常跟莫樹一起出去,畢竟衙門還是有一堆事情等著去做。
但是比起之前的日子,還是要稍微忙一點了。
至少不會像去年一樣閒的蛋疼。
出門基本上都會有人告訴南哥兒莫樹的行蹤,而南哥兒只要去那邊找人十有八九都沒個錯的。
今天也是這樣,他將衙門雜事處理完後,又給今年新買的梅樹澆了點水,手裡提著一小包甜點,搖搖晃晃出了門。
也不知怎麼回事,莫樹的俸祿突然增加了,雖然莫樹先生仍然用錢無節制,但畢竟薪金現在都由南哥兒管,所以,他今年只在春季擺了一季的攤子,其他兩個季節都很閒,眼下馬上就要進入秋季,莫樹即將回到衙門駐守,所以他可著勁兒地進行著最後的遊蕩……
走到門口時,外面晃盪的幾個慣偷見著了南哥兒,告訴他:「莫樹先生去花街春嬌那裡了。」
南哥兒抽抽嘴角:「阿發,我看到高捕快往這邊過來了。」
被稱做阿發的連同幾個小偷聞言驚唿一聲,撒腿就往相反方向跑掉了……
躡手躡腳靠近過來的高捕快一見那幾個小子的架勢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經過南哥兒身邊時,抱怨道:「南哥兒,給個面子嘛,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你幹嘛給他們通風報信不幫我們啊。」
南哥兒實事求是道:「……家裡米不夠了。」再讓那幾個小子去衙門混飯吃,我又得去買米了。
高捕快語塞,最後朝身後幾個手下道:「那幾個小子去那邊了,趕緊去。」轉身對南哥兒道:「莫樹先生剛才還差人來問你怎麼還沒去,趕緊去吧。」一邊說著,一邊也吆喝著朝那幾個小偷熘走的方向追去了。
南哥兒非常無語。
沒見過去花街還這麼囂張的,居然還差人來問……
一邊鄙視著自家的縣令大人,南哥兒一邊無奈地朝花街方向走去。
花街依然很熱鬧,來來往往人很多,從門扉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穿著暴露又華美的女子笑眯眯地靠在客人身上,一邊勸酒說話什麼的,姿態盡顯挑逗嫵媚。
走到春嬌所在春樓,跟門口的老鴇打了招唿,問得春嬌所在房間,提著手上的甜食上了樓。
推開門,看到春嬌柔若無骨地整個兒粘在莫樹身上,莫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著桌子上的糕點,一邊跟春嬌說著什麼。
見南哥兒進來,春嬌笑嘻嘻地跟南哥兒打個招唿,照舊旁若無人地粘著莫樹:「南哥兒,坐下來吃酒。」
「不要。」南哥兒黑線回答——誰不知道他身體不好不能碰這些刺激性的東西?
也就是這些女人們才會過分地請自己喝酒了。
「你又給莫樹先生送點心了?」春嬌鳳目一瞟,輕聲咦了一下,站起身,接過南哥兒手上的紙包。
南哥兒無奈地應了聲:「總不能讓他把你們這裡的糕點吃完吧,你們這兒的消費真高。」
春嬌一邊幫莫樹解開紙包上的繩子帶,一邊嬌笑:「南哥兒,你若肯陪我春宵一度,吃什麼都算春嬌姐姐的喔。」
南哥兒黑線:「……不要。」他實在搞不懂,自己這坑坑窪窪的臉,以及滿身都是傷痕的身體,到底有什麼吸引這些女人的,搞得每個都想把自己拐上床。
呃,或者是因為莫樹的魅力?愛屋及屋之類的?
「我傷心了喔。」春嬌被南哥兒的反應逗得笑得花枝亂顫,「南哥兒真不懂得憐香惜玉。」拈起一塊青樓特製的甜點,往莫樹嘴邊送去:「先生,請嘗一口春嬌親自喂的糕點吧。」
莫樹沒有絲毫抵抗力地吞下。
南哥兒黑線:「喂,都說了,別餵給他你家的東西,等會沒錢付我可不管的。」
「沒關係喔。」春嬌嫣然一笑,「以身抵債就好了嘛。」
南哥兒抽抽嘴角,走上前,將自己做的點心粗魯地往莫樹嘴巴里塞:「趕緊吃完走人,不然我就把你押這兒抵債。」
「以前叫人小樹樹,現在都嫌我能吃了。」莫樹嘴巴不停,還在唸叨。
南哥兒覺得腦門上那熟悉的,經常被莫樹氣得暴跳的筋,再次活躍起來……
「想不到莫樹先生跟南哥兒感情這麼好。」春嬌輕笑。
南哥兒深唿吸一口,然後睜開眼,瞪了眼莫樹,對春嬌道:「春嬌姐,你覺得可能麼?」雖然知道這是無效的解釋,雖然知道這些女人們就愛讓人抓狂,他還是嘴欠地說明了一下。
「怎麼沒可能呢。」春嬌淺笑,給南哥兒倒了杯茶,「在這裡,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喔。」
看吧……
南哥兒道謝,接過春嬌手中的茶,喝了一口。
莫樹偶爾也會來花街辦事,但廣田的花街,跟自己之前去過的完全不同。
雖然女子的脂粉氣息依然很濃郁,但說真的,來到花街的每個男人似乎都很那個啥……
就是很不像一個嫖/客該有的神情。
他們光明正大地,堂堂正正地在街上走動,與花街的人們交談。
而且更彪悍地是,某次南哥兒去隔壁大嬸家找他男人學習養殖技術,結果人沒在,問及去哪了,大嬸很自然地答曰去了花街。
南哥兒頓時就愣住了——廣田的女人好強悍,知道自家夫君去了花街居然還這樣淡定。
但久而久之,南哥兒就發覺到其中的差異了。
廣田花街的女人們似乎完全不以自己身處位置而覺得羞恥什麼的,大家也不會因此而瞧不起她們,反而就將其看做是一項普通工作一般。
「今天是小雅出去喔。」春嬌在那邊還挨著莫樹軟綿綿道,「我覺得啊,還是自家好。」她有點不滿地說,「果然外面的男人都沒有莫樹先生好。」
莫樹只是笑了笑,也沒回答。
「莫樹先生,您打算什麼時候出去呢?」
廣田花街的女人男人們似乎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廣田一陣子,包括莫樹在內的絕大多數廣田人,都有外出的時間。
有些的是去採辦物事,有些的是外出遊玩,還有更多的……
不知道幹嘛去了……
總之,廣田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充滿了各種怪異,卻又顯得分外的安寧。
「等過段時間吧。」莫樹笑了笑,「反正又沒什麼信兒。」
「也對。」春嬌跟莫樹說了幾句話後,笑嘻嘻地逗著南哥兒:「南哥兒,聽說,你跟莫樹先生都睡一袈床上,不知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想要說啊,比如讓人羞羞之類的事情?」
南哥兒無語地抬起頭看著眼前人比花嬌的女子——我覺得,你的字典裡面應該沒有羞澀相關的詞彙。
這條街道上的人都沒有!
「春嬌,你就別逗他了。」莫樹終於良心發現,說了一句。
南哥兒還來不及表示感謝,莫樹又接句腔:「南哥兒怎麼可能會跟你講,他可是很容易害羞的。」
……南哥兒再次暴躁。
害羞你妹啊,我們根本沒什麼好不好!
事隔這麼久,南哥兒也知道縣裡人將自己跟莫樹送做堆完全是無聊惹的禍,基本上當真的也沒多少。
只是莫樹這口吻,讓南哥兒實在沒辦法淡定。
看著南哥兒怒目而視,氣得臉都紅漲起來的樣子,莫樹笑道:「看吧,馬上就臉紅了。」
南哥兒沒有再說一句話,因為他很痛恨自己的嘴欠,他只採取了一個方案——抓住紙包內的甜點拼命往那該死的不斷說出可怕字眼的嘴巴塞去。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春嬌在旁邊看著極為開懷,笑得愈發不淑女……
我討厭這裡!
我那總是不動如山,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氣度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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