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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
莫樹先生最近心情格外的美麗,說話格外的和藹,人氣愈發的旺盛。
雖然那張風輕雲淡的臉看不出個所以然,但那說著說著就不自覺走神,露出溫柔笑意的眸子,可騙不了人。
南哥兒最近心情格外的鬱卒,說話格外的消沉,氣場愈發的……
招人憐愛?
莫樹的盪漾完全能夠理解,因為他將南哥兒當做自己的隨身物品,比如腰墜子,比如腰間的軟劍,比如一隻裝滿梅花的香包。
全天二十四小時隨身攜帶,一刻不落。
而南哥兒一般情況下,都宅在衙門不會出去,所間接導致了莫樹先生也跟著乖乖待著再也沒提要出去。
當然,負效果還是有一點的。
比如,莫樹先生必須每隔一刻鐘要看南哥兒一眼,看他在幹嘛,看他冷不冷,看他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林林總總,如此這般。
南哥兒,朱溪,全部被搞得頭大不已。
朱溪很鬱悶,因為莫樹原本雖然愛摸魚偷熘,但效率還是不錯的。
但是現在雖然老老實實地待在衙門,但還是摸魚,而且摸的非常嚴重,辦公已經成為業餘了,主要工作是眼睛跟著南哥兒轉……
南哥兒更鬱悶。
遇到一個熟人,就逮住吐苦水:「我苦啊……」
誰能二十四小時被人看著還行動自如?誰能忍受每隔一刻鐘就被拎過去摸摸頭摸摸手試試體溫?誰能接受就算上個茅房也會被人蹲在門口等?誰能忍受吃飯時對面的人拿勺子啊啊的喂旁邊坐著一堆忍笑得幾乎要破功的人圍觀?
他已經快要抓狂了!
何為快要?
因為他一直處於快要這個狀態之中。
最近他悲劇了,最近他發現自己拿莫樹沒辦法了,最近他發現莫樹的愛好變了……
甜食現在是莫樹的第三愛好,第一愛好就是看著他發呆,然後溫柔似水地微笑,第二愛好就是時不時將他抓過來噓寒問暖順便摸摸抱抱……
腦殘好對付,脫線也不難搞,問題是,人家對你愛心拳拳,你能一耳刮子扇過去麼?
至少南哥兒是做不到了。
如果莫樹毛手毛腳也好啊,問題是人家是發乎情止乎禮,各種關切標準的不能再標準,規矩的不能再規矩,肢體碰觸正經的不能再正經……
他發現,自己目前算是徹底沒轍了。
而且,這樣的沒轍,也許還會持續漫長的時間……
……其實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為什麼會認為這傢伙是腦殘呢?
南哥兒再次怨念了。
不是腦殘啊,完全不是啊!
其實這丫的是花痴啊!
為了莫樹現在極為嚴重的花痴症狀,朱溪語重心長地找南哥兒談了一次——當然,旁邊還有一刻鐘不見人就會沒心思做事的花痴星人在旁聽。
順便說一句,只要南哥兒在的地方,其他人的存在,說的話,發出的聲音,完全被莫樹無視了……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柔情似水地看著南哥兒發痴……
朱溪找南哥兒談的具體內容就是關於春夏兩季,莫樹先生的公務問題。
現在這邊,花痴星人離開不了南哥兒一刻鐘以上,春夏莫樹在城裡巡邏還好,帶著走就是了,那萬一去較遠的鄉鎮呢?那萬一路況不好呢?
依南哥兒這身體狀況肯定是禁不起折騰的,這樣一來,莫樹肯定也不可能去了。
這樣一來,倒黴的忙碌的可就是師爺他了。
朱溪跟南哥兒鄭重分析了下未來情況的嚴重性,然後嚴肅地說:「小南,我覺得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讓莫樹別再發傻了。」
南哥兒黑線:「就算你這樣跟我說,我也沒辦法啊。」我能制止某人腦殘,但是我無法控制他的花痴啊。
「你都沒辦法,那我們怎麼辦啊。」朱溪更愁了,「我現在一想到春夏兩季的日子,我都連覺都睡不著啊。」他很哀愁地指著眼角:「看到了沒,這是什麼?」兩隻眼冒出了一雙黑眼圈啊啊!
南哥兒湊上去。
還沒仔細看呢,莫樹一把將朱溪往後一扯,阻止兩人靠近一米以內。
……在這時候你又回神了?
南哥兒跟朱溪一齊對莫樹投以鄙視眼神。
當然,莫樹選擇性地無視了朱溪的存在,也無視了南哥兒眼中表示的鄙夷,笑眯眯道:「肚子餓了麼,想要吃什麼。」
「我們一個時辰前吃過點心。」南哥兒黑線提醒道。
「對啊,小南記性真好。」莫樹微笑摸摸南哥兒的頭,「冷不冷?」
南哥兒已經徹底地無語了。
確切來說,就是他連吐槽都無力了。
看看一米開外的朱溪。
很好,他比我更無語,感謝天感謝地,你總算瞭解我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狀況,因為我過的更憋屈……
南哥兒跟朱溪兩人沉默良久。
還是心理素質最好的師爺最先從這無力迴天的氣氛中回神,輕咳一聲:「那個,莫樹,你還記得過幾天要去接人的事情吧?」
說到正經事上時,莫樹還算正常,點點頭,然後又看看南哥兒。
朱溪看看莫樹的表情,微微皺起眉,卻也沒說話。
南哥兒看著兩人微妙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我先告辭。」朱溪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後拱手走人。
南哥兒更為不解了。
莫樹那邊,似乎也遲疑了一下,道:「小南,」拍拍自己身邊:「過來坐。」
南哥兒眼見莫樹那似乎有話想要跟自己說的表情,思考了一下,走了過去,坐下。
「我可能在年前要出去一趟。」莫樹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就這樣實話實說。
莫樹會時不時的出去已經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南哥兒不曉得他為什麼拿著這次的事跟自己說,於是有點不解地看著他。
「去的是北郡,時間也許會比較長,可能會在外面渡過新年……」莫樹一邊仔細看著南哥兒的表情,一邊一口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部講了出來:「雖然路途顛簸,但我希望你能一起去。」
一般情況下,莫樹從未對南哥兒有什麼要求,也不說什麼「我希望你怎樣」之類的話。
他的確是如同那日跟朱溪說的,從來不曾逼迫於他,仍由他按照自己喜歡的步伐來做一切事情。
但現在他卻如此要求著。
「其實,今次的事情,也不一定要我親自去一趟,但我希望跟你一起去。」莫樹又道。「所以才與朱溪說了會親自帶人回來。」
南哥兒內心混亂,聽得莫樹這樣說,只是本能地抬起頭,問道:「為什麼?」
「雖然看起來你似乎很不錯,但我知道你心結未消,」莫樹摸摸他的頭,道,「所以,想與你同去。」
南哥兒雖然沒說自己的身世,但他想廣田的人大概都多少有點數,更何況,每個國家的口音均有不同,自己一開始也沒有刻意隱藏什麼。
所以,對於莫樹說的如此自然,他倒也沒有什麼意外驚訝的。
他只是有點不太想去。
眼見南哥兒猶豫,臉上露出不甘願的樣子,莫樹笑了笑:「其實,如果你真不願意去,我也不會強逼你去,只是,這樣好麼?」
南哥兒抬起眼看他。
「不是已經決定留在廣田,留在我身邊麼?」莫樹微笑,「既然這樣的話,將前塵了結了比較好吧。」
「鬱鬱寡歡會死的快喔,我可不希望你先我死去。」
「更何況,我會陪你一起去,沒有什麼值得畏懼。」
「只是做最後的告別。」
「再不會有何變數。」
「我們兩個人去,然後,兩個人回來。」
「怎樣?」
南哥兒終於抬起頭,勾勾唇,笑:「臉皮真厚,我什麼時候說要留在你身邊。」
莫樹眼見南哥兒笑了,也跟著綻放出美麗的笑容,伸出手指,抵在南哥兒胸口,輕輕戳了戳:「這裡,透過你的笑容,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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