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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
既然決定要去北郡,南哥兒立刻行動,準備這個準備那個,當晚,洗臉的時候,突然有點遲疑地看向坐在燈下花痴的莫樹:「那個,我的臉。」
「嗯?」正經了那麼一小會兒之後,莫樹又繼續痴起來,見南哥兒跟他說話,笑盈盈地看向他。
好的好的,我知道您是有內涵的人,您透過我這可怕的皮相看到了我的靈魂……
呃,可是,我覺得我這靈魂也談不上多美麗好不好!
等等,思想拋錨了……
南哥兒立刻將愈加發散的思緒扯回來:「那個,莫樹啊,我這臉,出去可能會有點……嚇人吧。」他不常照鏡子,但畢竟常跟人說話,就算是透過別人的瞳孔,他也能看到裡面那個面容醜陋的傢伙實在是看起來太對不起觀眾。
再加上連洗臉都能摸得分外清晰的溝壑,他還不曉得自己模樣有多恐怖才是怪事。
莫樹看看南哥兒的臉,完全不以為意:「沒有嚇人啊。」
我知道嚇不著您啊,問題是普通人會被嚇到吧,況且……
瞥了眼在燈下如玉般美貌的容顏。
我跟您大爺出去,您這一張臉配備我這一張臉,您要人家路人的心理落差如何平息?
「有沒有什麼可以將我這張臉的樣子換一下?」南哥兒懶得跟莫樹討論什麼內涵外表的事情,直接問道。
「可以。」果然,直接問問題的話,莫樹反而會利索地回答而不是囉囉嗦嗦扯不清。「你想變成什麼樣的臉?」
哎?這個臉的型別還可以更改?
南哥兒睜大了眼。「那個,還有選擇餘地的?」
莫樹彷彿南哥兒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一樣,看他一眼:「當然可以,你想要朱溪那樣的還是小夏那樣的?我這樣的也可以,」想了一下,又道,「春嬌那種也可以,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可能會來不及。而且,你們長得太像的話,阿方跟我倒沒關係,其他人大概會有點麻煩」
「誰要春嬌的那種啊!」久違的黑線終於再次回到了南哥兒的臉上,他打斷了莫樹的發散思維:「我只要普通一點的就好。」他終於知道自己這思維方式越來越拋錨到底是誰影響的了。
「普通?」莫樹看看南哥兒的臉:「你現在很普通啊。」
「哪裡普通啊!」南哥兒黑線,「我這整個一鐘樓怪人好不好!」你的審美觀到底有多扭曲啊!
「鐘樓怪人?」這個名字讓莫樹不解,「打更的?」
南哥兒無力地搖搖手:「那個,能給我整個別的模樣的人,不會是你吧。」如果是由您操刀,我趕緊的死心吧,誰知道你會給我整成什麼樣兒啊。「我就是想將臉上的舊傷磨平一點,不要那麼明顯就好。」
「原來是這個意思。」莫樹終於表示理解了,「這個很容易,大約一週就可以好,明天我請郎中過來?」
……很容易……只要一週……
我這破相可是已經五年了啊!
……你這比那啥國的整形醫院還誇張啊!
廣田的那位唯一的郎中,內傷外傷一把抓,還兼職整容塑形麼!
真可謂是醫學界的泰斗,高科技人才啊!
在水牢泡了三年,連御醫都斷定死掉的人,順水漂了不知多久,都被廣田的郎中治活了,而目前活蹦亂跳,還有愈發健康的趨勢……
整形算個啥,祛疤算個啥!
南哥兒已經對廣田的各種不可思議麻木了,他在心裡狠狠地吐槽一下,然後無力地應道:「好……」
拽拽的郎中第二天過來,問南哥兒:「你想整成什麼樣兒?」
您若真的穿到二十一世紀去,別的我不說,一定是無數女人們追逐的物件啊,老伯。
南哥兒在心裡默默吐槽之,口中乾巴巴道:「……普通,普通就好。」
花痴星人在旁邊補充,「小南說是隻要將傷疤磨平就好了。」一邊還嘀咕一聲,「其實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如果整得好看了,出去怎麼辦……」口氣中已經隱約有點擔憂意味了,「會不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啊……」
南哥兒很囧很無力,瞥了眼莫樹。
大爺,您還是擔心您自己吧。
我這邊還只是普通,您那一張臉出去,才叫高回頭率呢。
他回頭時,看到了郎中額頭上的黑線——好吧,我知道了,除了朱溪跟我,在廣田還有您這個唯三的清醒人士。
與郎中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南哥兒道:「能否稍微有一點改變,看不出我臉沒花之前的容貌就成。」
郎中點點頭,「這個倒不難,人的臉孔在細節處稍微變動一下就無法看出原貌了。只是,」頓了頓,看看莫樹,拿過紙筆,寫道:「若是莫樹先生在路上若有過激之處,還請南哥兒予以約束。」
「哎?」南哥兒有點不解地看著郎中。
他不太明白郎中的話。
「莫樹先生,這個。」郎中說話的樣子似乎有點為難,遲疑半晌,提筆,「稍微有點,嗜殺。」
「啊?」南哥兒不自覺地扭頭去看那微微皺起眉,還不知在嘀咕什麼的莫樹。
莫樹=嗜殺?
他實在沒辦法將兩者連線起來。
之前,他覺得。
莫樹=腦殘。
現在,他覺得。
莫樹=花痴。
但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嗜殺跟莫樹聯絡起來。
因為完全沒有跡象。
嗜殺的人,都看起來有些癲狂,或者神經質。
但是莫樹周身的氣質極為乾淨,根本不像,或者說,無法想像。
眼見南哥兒那驚訝的表情,郎中苦笑,寫道:「雖然大家都樂見您與莫樹先生終成正果,實際上是不願您跟他一起出去的。」
「為何?」難怪之前朱溪的反應那麼奇怪。
「因為會見著莫樹先生的另一面。」郎中繼續寫,「而你,也許會因此畏懼他,疏遠他。」
「但是……」南哥兒也被搞得有點緊張,瞥了眼莫樹,小聲道:「他似乎完全沒察覺。」
「因為不覺得嗜殺有何不好。」
南哥兒看看莫樹,沉默著,沒說話。
「不用擔心,若你接受不了,我這裡有一方藥劑,可以讓你與他忘卻前塵。只是從此無法離開廣田。」郎中以為南哥兒在猶豫,於是又寫,「莫樹先生的生母就是如此,而且之後也嫁人生子,生活安康。」
「莫樹的母親還活著?」南哥兒睜大了雙眼,差點沒吼出來,趕忙拿筆寫給郎中看。
「是,皆因無法接受所見,所以選擇了吞服藥劑。」郎中回答。
眼見南哥兒跟郎中越湊越近,莫樹又不滿了,「小南,你還沒好呢?」就算是個老頭,也沒辦法接受他靠我家南哥兒那麼近。
郎中一把抓過紙。
眨眼之間,那寫了字的紙化作粉末,落了一桌。
「動手吧。」南哥兒做大義凜然狀。「趕緊整好,我們早去早回。」
郎中一邊應著準備手上的活計,一邊遲疑地看看南哥兒,眼中寫著的是:你的回答呢南哥兒你不能套了我的話就這麼算了吧你太不厚道了你到底是想怎麼樣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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