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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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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幻姬緊咬著銀牙,道:“用不著你提醒!”

她若想走,何須等到今日?

早在流魂大賢抵達中土前,就悄然離去。

正是聽到罪界的滅世宣言,她才選擇留下與中土同赴難。

流魂大賢隨手一扔,將時間幻姬丟到一旁,看向江凡道:“小子,大戰時儘量待在我附近。

“老夫會儘可能保你不死。”

言畢,化虛散去。

江凡平靜道了一聲感謝,連忙把時間幻姬攙扶起來。

檢查一下,發現她只是脖子處略微有些輕傷,不由神色一鬆:“為什麼不離開中土?”

時間幻姬別過頭,道:“不用你管!”

江凡莞爾失笑。

他已經習慣此女的傲嬌性格,道:“大戰的時候,趁流魂大賢沒有留意你,找機會脫離戰場離開吧。”

“你還有生平大願未成,怎可死在毫無關係的中土呢?”

說著,下意識摸了摸她腦袋。

手剛觸碰到,江凡才意識到,她只是看著像小女孩。

真正身份,應該是一位早已成熟的女子。

嚇得他連忙抽回手,一臉訕訕。

可略微古怪的是,時間幻姬並不抗拒,甚至有點受寵若驚。

小小的臉蛋上,還浮現出一片微紅。

江凡忙道:“抱歉,無心之舉。”

時間幻姬瞥了他一眼,嗔了聲:“你就是故意的!不理你了!”

言畢,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想起什麼,取出了一根通體玉質的樹枝丟給江凡。

“你可別死在我前面!”

江凡一把握住扔過來的樹枝,不由怔住:“玲瓏玉樹的樹枝?”他喜上眉梢。

玲瓏玉樹的樹枝,蘊含時間之力是定格。

遭遇強敵時,它有著幾乎決定生死的妙用!

只不過,以樹枝發揮時間定格,只能單對單。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數不清的罪界大軍,效果十分有限。

驀地,他想起什麼。

面前浮現出一隻華麗的戰靴,正是大幹國君的羽化神靴。

蘊含的便是時間定格之力!

因為已經耗光的緣故,早已無法動用。

若是它發動,時間定格必是成片的擴散出去,效果驚人!

只是,如何將玲瓏玉樹的時間之力轉移到羽化神靴中呢?

他嘗試著將樹枝放在羽化神靴上。

讓他長舒一口氣的是,羽化神靴竟自動汲取樹枝之中的時間之力。

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羽化神靴則迅速填補了時間之力。

待得樹枝枯萎無光,羽化神靴螢光閃閃,充斥的時間之力遠勝過當初得到之時。

“呵呵,有此神靴,足可給罪界大軍一個天大的見面禮!”

江凡目露一絲笑意。

綜合金湯魂藥、羽化神靴和勾決筆,他篤定,此戰能夠給予罪界巨大的重創。

中土雖必亡,但罪界也必傷元氣。

這時。

他面前空間波動,一襲黑色長裙的身影由虛化實凝聚。

身段頎長,神態慈和。

江凡連忙道:“乾孃,你感悟完了嗎?”

此刻的中土賢者們,應該都在忙著感悟靈魂攻擊玉符吧?

憐鏡緩緩坐在石凳上,道:“我已經感悟完了。”嗯?

江凡驚訝地掃了一眼廣場。

所有的賢者都在深層次的感悟中,包括大酒祭等人。

他們都未曾感悟完,憐鏡卻比他們還要快?

這可能嗎?

憐鏡略微遲疑了一下,緩緩震開巴掌。

一絲蒼白色的經脈,在掌心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頂禮膜拜的神威。

這經脈,他再熟悉不過!

是雷神血脈!

跟少帝一戰時,曾經展示過的雷神血脈。

不過,比起少帝的雷神血脈,憐鏡賢者的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憐鏡道:“託了楓兒的福,我也有了一些神明血脈。”

“領悟天地道法方面,遠勝常人。

江凡起初一喜,轉而又擔憂起來:“它對你身體沒有不好的影響吧?”

神明的血脈,置入凡人之軀,怎麼看都不妥。

憐鏡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好的掩飾過去,微微搖頭道:“我沒事。”

“我找你,是想商量一件事。”

江凡道:“乾孃請說。”

憐鏡認真道:“我想送綵衣離開中土,不論她同意與否。”

不等江凡詢問,她接著道:“雲裳她們想隨你一起赴死,乾孃心疼,但理解。”

“可是綵衣不一樣,還有一個月,她就要誕下你的孩子。”

“乾孃不忍心他還未出世就夭折————”

說到最後時,她眼眶微微泛紅。

她不懼死亡,唯懼江凡唯一的孩子如此可憐的死去。

江凡眼眸一暗,心裡堵得慌。他何嘗想看到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就這麼死去呢?

那是宮綵衣的心血。

是他在人間血脈的延續。

只是,諸天混亂在前,黑暗潮汐在後,送綵衣出去,何處安全呢?

僥倖活下來,也逃不過顛沛流離,任人欺辱。

“你考慮一下吧,儘快給乾孃答復。”

憐鏡起身道:“乾孃已經幫不了你什麼,但一定會拼命護送他們母子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江凡心中溫暖。

這個乾孃,彌補了他很多不曾感受過的母性關愛。

驀地。

他忽然想起什麼,道:“乾孃,等等!”

憐鏡扭過頭,露出疑問之色:“什麼事?”

江凡道:“乾孃,可記得我們天機閣的無名賢者?”

憐鏡連連點頭:“自然記得,他還救過我。”

當初江凡和少帝大戰時,她擋在兩人中間,少帝無情一劍噼向她。

是那位無名賢者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劍,並將她及時救走。

此後數次相遇,那位無名賢者對她都隱隱有些特別。

可惜,還未問明白,對方就已經為了救江凡而死在東皇手中。

江凡目露一絲笑意:“乾孃可想知道,他為何會救你?”

憐鏡好奇地轉回身來,道:“你知道?”

江凡笑而不語。

取出了一枚泛著古意的凡人銅錢。

憐鏡接過來,打量了一番,不解道:“這銅錢,有何特別嗎?”

江凡道:“對你很普通,對一位曾經在你門前行乞的小乞丐,是一生最寶貴的禮物。”

憐鏡嬌軀勐顫,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銅錢的雙手都止不住的發抖。

她的目光徹底被銅錢吸引,再也挪移不開,眼中水霧迅速瀰漫:“你————你從何處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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