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那你這樣說，這裡不就成了陰宅？”皺了皺眉，我仰望這棟大樓，老舊的外表確實很像沒人住的陰宅。

  “也不能說是陰宅吧，裡面最少還是有人住的。”老司機嘆道。

  我感覺好奇，一般出現這種情況，住戶都會集體搬離，怎麼可能還願意住在這種地方？

  裡面的人不會有問題吧？

  感覺奇怪，但也沒有再問。

  “進裡面去看看。”

  公寓樓連牌匾也沒有，也沒有鎖門，我跟老司機輕輕鬆鬆就走進了裡面。

  “主播，還有路燈，你今晚不會真的是在這裡直播吧，可一點也不像有問題的房子。”

  老司機壓低聲音。

  “不要多問，這是我現在對你提出的第一個要求。”

  老司機不問了，閉上嘴巴悄悄跟著我身後。

  一樓有一個大廳，廳內擺放著沙發，娛樂設施，還有一些常用的老人健身器材，但唯一卻沒有人，安安靜靜，器材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看來像是很久沒人動過。

  最裡面還有一所電梯和樓梯。

  樓梯和電梯都能使用，也標註有每一層的情況。

  二樓有一個對外出租小賓館，三樓有一間小便利店，四樓以上才是其他住戶。

  “主播我們這是要去幾樓？”

  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只能一層層樓找。

  “先去二樓租一間房，探探情況。”

  正說著，電梯門便開啟了，裡面站著一位紅衣小女孩，手裡還抱著一個球。

  “你們這是要上去嗎？”小女孩很好奇，也不怕生。

  “算是吧！”

  我感覺這小女孩很奇怪，突然想起了直播間的標題‘我們手拉手，一起玩皮球。’

  忽然一哆嗦，我連忙說道：“小妹妹，你這是要去哪啦？”

  “我要找爸爸媽媽，你們看見他們了嗎？”

  老司機說道：“小朋友，你爸爸媽媽還沒回來？”

  小女孩可憐兮兮道：“爸爸媽媽好久沒回家了，我餓。”

  我拉了老司機一把，示意他先不要說話，然後又對小女孩說：“那你平時去哪裡吃？”

  “街坊鄰居對我可好了，他們每天都會給我準備吃的。”

  “既然小妹妹有吃的，為什麼還感覺餓呢？”

  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但多聽幾句感覺這裡面似乎有問題。

  “對啊，有吃的為什麼還會餓？”小女孩自己也想不通：“我想出去外面，但天太黑了，怕看不見路，叔叔你能陪我去嗎？”

  小女孩看向老司機。

  目光一轉，老司機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我。

  作為直播間的水友，老司機是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看我直播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有些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小朋友，你還是乖乖在家裡待著吧，萬一你爸爸媽媽回來找不到你怎麼辦？”老司機彎下腰，蹲在小女孩面前：“你想要什麼跟叔叔說，叔叔去三樓買東西給你吃。”

  電梯上升，很快來到了二樓。

  “我才不要。”紅衣小女孩聽見老司機不帶她出去有點生氣，跑過去，按下開門鍵。

  叮！

  電梯門開啟。

  “哎！小妹妹你這是要去哪？”

  連招唿也不打就跑了出去。

  我和老司機面面相覷，也跟著跑出去，但走廊兩個方向都沒有紅衣小女孩的身影。

  “不會是跑去小賓館裡面了吧？”老司機想走過去。

  “先別亂動！”我叫住他，感覺這地方似乎有問題。

  “怎麼啦，主播？”

  “你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什麼聲音啊？”老司機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的看向四周。

  “我們手拉手，一起玩皮球。”我低聲在他耳邊囈語。

  “主播，你別嚇我，剛才哪有什麼聲音？”

  一句玩笑話，老司機被我嚇得不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笑著說道：“開玩笑，別當真！”

  但身後黑暗，忽然傳來了小女孩的聲音。

  “我們手拉手，一起玩皮球。”

  咚！咚咚！

  皮球落地的聲音，跌宕起伏，還傳來小女孩的嬉笑。

  “主播，你剛才確實是跟我開玩笑？”老司機艱難的迴轉頭，看向漆黑的深處。

  那小女孩的嬉笑若有若無的傳入耳中。

  我神色古怪的迴轉頭：“前一句是，後一句不是！”

  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

  “那現在怎麼辦？”老司機完全沒了主意。

  “去賓館問問，這是誰家的孩子。”

  “好！”

  賓館門前有一扇窗，窗安裝防盜網，從外面可以看見裡面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哎！老闆你們這裡的租房怎麼算啊？”

  老闆哼著小曲，聽見有人問話，高興的站了起來。

  “你們這是要租房？”

  “就住一個晚上。”我說道。

  “幾間房啊？”老闆笑嘻嘻，目光同時掃過我跟老司機。

  “就一間房就可以了。”

  “雙人房，50”

  我拿出一百，假裝不經意，道：“對啦，你們這裡是不是經常有一位紅衣小女孩在樓道里玩耍？”

  “紅衣小女孩？這裡沒有你這說的小女孩。”老闆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驚異：“你們不會是乘電梯上來的吧？”

  我和老司機面面相覷。

  “對啊！”

  “哎呀！”賓館老闆一拍大腿：“那電梯有問題，九點過後，沒人敢坐那間電梯。”

  “那坐了又會怎麼樣？”老司機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

  “呆在屋裡面，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出來，安心睡到天亮就行。”

  “老闆我們是不是看見那個了？”老司機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旅店老闆左右看，見沒其他人，故意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這棟樓以前出過人命，你們剛才看見的估計是已經死去的小女孩。”

  “臥槽！”老司機叫得有點大聲，隨後他意識到了什麼又壓低聲音：“那我們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

  “你們這是要退房嗎？”賓館老闆的臉色一下子板了起來。

  “老闆你誤會了，就算不住，這一百塊也給你。”我連忙說道。

  “這還差不多。”賓館老闆接著說剛才的話題。

  “其實我告訴你們，就算你們現在走，也來不及了！”

  “為什麼？”老司機問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因為半夜離開這裡的人都會生奇怪的怪病。”

  “這也太誇張了吧！”老司機砸吧砸吧嘴。

  “看在錢份上，我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老闆把頭湊到我們兩人耳邊：“這裡的原居民，都有一種怪病，據說是受到了詛咒，你們沒事千萬不要招惹他們以免引火燒身。”

  說完之後，老闆對此絕口不提。

  “這是你們的鑰匙，就在拐角不遠。”

  拿著鑰匙回到房間，老司機顯得心事重重，躺在床上一直盯著窗外。

  黑暗遮擋所有，整個城市像是沉淪。

  我拿出手機，準備開啟直播，這時有人敲了一下房門，又把手機塞了進去

  “你們點的外賣到了。”

  我沒點過外賣，所以理所當然的回頭去看老司機。

  “主播，你什麼時候點的外賣？”說著老司機就想開門。

  “別開門。”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老司機動作僵硬在原地，被我的模樣嚇了一跳：“主播你差點把我的膽都嚇出來了。”

  我就知道多一個人，多一分意外，但幸好是把老司機叫住了。

  我解釋道：“我沒點外賣！”

  “那是誰幫我們點的？”

  我跟老司機很快想起了賓館老闆的話，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開門出去。

  我示意老司機讓開，自己卻透過門縫看向外面，剛一趴下，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了進來，外面同樣有一道身體以相同的姿勢看向裡面。

  我幾乎被嚇了一跳。

  老司機看見我這副模樣也趴在地上往外看。

  “媽呀！”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跟他面面相覷，從地上站了起來。

  “主播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好像是一個瘋子！”

  “可我剛才明明聽見有人叫外賣。”

  “我也聽見了。”

  搞不懂情況，我跟老司機都不敢貿然開門。

  先不管了。

  我叫老司機小心門外的情況，自己卻悄悄開啟直播。

  現在是十點，萬一發生情況，估計很難再有開啟直播的時候。

  重新拿出手機。

  開鎖。

  點選直播軟體。

  “是否開啟直播。”

  點選是。

  “訊號轉換中。”

  “我亦等輕塵進入直播間。”

  “小奶貓進入直播間。”

  “瘦饕餮進入直播間。”

  “葉孤心進入直播間。”

  “半山看海進入直播間。”

  “豬豬吃不胖進入直播間。”

  新老水友一起湧入。

  我亦等輕塵：“主播這一次直播怎麼這麼早啊？”

  鏡頭對向前面，我說道：“這不是想念你們。”

  “想美女吧，這一次有沒有新的女主角？”

  鏡頭剛好對準老司機，他回過頭，笑著對鏡頭裡面的水友揮了揮手：“各位水友們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恐怖直播間。”

  “臥槽，主播這傢伙是誰啊看起來比你還要猥瑣。”

  “主播你不會是飢餓難耐了吧，連大叔也帶去開房。”

  老司機不斷向鏡頭擺手：“水友們我帥不帥啊。”

  但他卻不知道，公屏裡沒一人稱他帥的。

  “蟀！簡直蟀呆了！比蟋蟀還要蟀。”

  滿屏騷話。

  我趕緊步入正題。

  “水友們這就是你們經常在公屏看見的老司機。”

  半山看海：“這就是老司機？不過跟我想象中差不多。”

  “老司機不愧是老司機，yyds”

  “我現在站的地方是一箇舊公寓，不知道你們沒有聽到過被詛咒的人？”

  話剛落。

  咚咚！

  門又被敲響了。

  這一次老司機變機靈，悄悄跑到了我身後。

  我把手機掛在胸前，暫時不理會直播間的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