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請問我爸爸媽媽在裡面嗎？”

  外面門縫有一道身影，小女孩的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

  老司機想回答，但被我摁住了，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貿然招惹別的東西很有可能引起危險。

  我豎起手指讓老司機不要出聲，自己悄悄靠在了門縫。

  細細一聽！

  咚咚！

  又有人敲門。

  “叔叔！叔叔請開一下門，我知道有人在裡面。”

  還是沒開門。

  這時候，老司機有些慌了，他艱難蹲下身體，正想趴在地上去看外面，忽然被我瞪了一眼。

  門外是人是鬼都還不知道，他這樣做可能會被鬼盯上。無可厚非，這種情況我是不允許發生的。

  老司機只好又站了起來。

  咚咚！

  又敲了兩下。

  我示意老司機把燈關上。

  燈一黑。

  門外一道身影也沒有。

  彼此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老司機估計跟我一樣，此時毛骨悚然。

  外面一道人影也沒有，只能說明一件事，剛剛敲門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

  之前就應該發現了。

  我心臟砰砰亂跳。

  難怪之賓館老闆說小女孩不是人，看來是真的。他之前說過，只要九點以後坐電梯的人都會看見小女孩說明我們兩人已經被盯上了。

  “怎麼辦？”老司機在我耳邊小聲說。

  “隨機應變！”

  門外的小女孩敲了幾聲，見沒人開門，終於沒動靜了。

  我和老司機悄悄壓低頭，想探查情況，結果小女孩慘白的臉就在地上趴在。

  “媽呀！”老司機一聲慘叫。

  連我也被嚇了一跳。

  “我找到你們咯。”小女孩的聲音很低，但字字誅心。

  “嘻嘻！”她站起來跑了，走廊外面迴盪著皮球落地的聲音。

  “狼來咯！狼來咯，誰怕誰是羊。”

  等了幾分鐘。

  我把燈光開啟。

  老司機慘白的臉清晰映入眼簾。

  “你沒事吧？”

  “我肚子有點發癢。”老司機艱難嚥了一口水，撓了撓肚子。

  “肚子癢，你剛才碰到了什麼？”我感覺奇怪。

  “什麼也沒碰到，就是被小女孩盯了一眼，就感覺癢癢的。”

  “把衣服掀起！”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你有艾滋病吧。”老司機唯唯諾諾。

  “滾你呀的。”聽完後，我沒好氣的在老司機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老司機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主播，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老司機倒地，好一會才爬起來。

  “你看我，又是像開玩笑的嗎？”我神情嚴肅。

  “你應該不像有那種病的人。”老司機站起來後，神色古怪。

  他一把把衣服掀起，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人臉大的痔瘡，而且還會蠕動，五官也慢慢變得清晰。

  “這是什麼東西？”他撓了撓，越撓越清晰，奇癢無比。

  “這好像是一張人臉。”

  忽然，我想起賓館老闆的話，詛咒。

  “對了，你之前說那對外國夫婦一家會下降頭，這會不會是降頭裡的一種？”

  “不會吧！”老司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聽說只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會下這種邪降，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我？”

  “可能要了解事情的原委，才知道這是為什麼。”說著，我開啟門。

  外面靜悄悄，有隻一盞路燈掛在牆上，看來大晚上是沒人在走廊外面出沒。

  “主播，你這是要打算出去嗎？”老司機鬼頭鬼腦探出頭。

  “出去外面瞭解情況。”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主播，萬一碰到紅衣小女孩怎麼辦？”老司機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

  我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像極了受傷的小鹿。

  “別忘記，現在是直播時間。”小心翼翼的走著，空蕩蕩的走道都是迴盪著我跟老司機的聲音。

  一步步走去，賓館的牌還亮著，但門已經關了。

  “咦！這老闆這麼快就關門了？”

  現在十點不到，我們都誰沒想到，老闆居然提前關門了。

  三樓有便利店，只能上三樓了。

  老司機時而會撓一下肚皮，他每撓一下，那張人臉就會越加清晰。

  “先別亂動！”我實在看不下去，運轉一道真氣打入他體內。

  老司機渾身一哆嗦，好像輕鬆了許多。

  “這人臉好像變模煳了。”老司機有些高興。

  打眼一看，人臉確實沒有之前那麼清晰了。

  一邊走。

  “主播，為什麼只有我中招，你反而沒事？”

  這個問題我也好很好奇，或許是實力的緣故，也有可能是體質。

  “不太清楚，一般的妖魔邪祟都傷不了我。”

  “我是不是有點倒黴啊，本來想著在觀眾面前大展身手，結果反而被他們看笑話了。”

  他一提醒，我瞬間拿起手機。

  公屏果然彈幕亂飛，都是一些騷話。沒辦法，習慣了，臉皮都會變厚。

  “走去三樓。”

  我們兩人隨著樓梯爬，不一會就出現在三樓。

  三樓的地方除了便利店的招牌還亮著其它地方都光了燈，不過有一盞路燈外加便利店的燈足以點亮整條過道。

  同樣的安靜，同樣的沒人。

  當我跟老司機站在便利店門口的時候，面前一樣的鎖上了一把鎖。

  這麼快就關門了？

  我和老司機都愣住了。

  “這裡的人怎麼都這麼奇怪？”老司機嘟囔了一句。

  “也許是別人優良的傳承，喜歡早睡早起。”

  “我在家裡面就沒試過睡這麼早。”老司機搖了搖頭。

  我看見便利店隔壁房有一扇門虛掩，所以悄悄用力推開了一條縫。

  果然能開啟。

  老司機跟著湊了過來，兩雙眼睛往裡面一看。

  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地上不知道幹什麼，居然咔擦咔擦的響，好像吃著東西。但她的樣貌我們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嘴根本就沒動。

  那麼那聲音是怎麼來了？

  吧嗒吧嗒！

  突然我身邊也有這種聲音。

  回頭一看，我發現老司機也用同樣的目光盯著我。

  “你看我幹嘛？”老司機不解。

  “剛才你吃東西了？”我問道。

  “沒有啊！”但他剛剛說完話，我發現其中有一道聲音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這時，連老司機也愣住了。他恐懼的掀起衣服，一張會動的嘴不停嚥著口水。

  這.

  老司機想叫，被我一把按住了。

  我從來沒見過，長得跟人臉一樣的痔瘡居然會動，而且嘴巴還能張開。

  “穩住！”我又運起真氣，打入他體內。

  那張清晰的人臉一下子又變得模煳了。

  老司機戰戰兢兢，房間裡面的人明顯也跟他一模一樣。

  “你餓不餓？”我問老司機。

  “不餓，但有一股慾望告訴我，該吃東西了！”老司機砸吧嘴，神色古怪。他感覺體內有一股慾望在控制著他。

  “難道是人面瘡？”

  “什麼是人面瘡啊？”老司機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就是一種詛咒，人的貪慾越強，人面瘡就會越加明顯，直到宿主死亡，它們就可以從宿主的身體脫離出來，成為完全體。”

  我忽然想到，這人面瘡跟目尊有點相像，同樣是蠶食人的慾望，同樣是蠶食人的靈魂，仔細想想就是目尊的縮小版。

  “那我是不是沒救了。”老司機有些絕望，他這次出鏡虧大了。

  “別慌，只要找到源頭，把主體消滅，這人面瘡也應該消失了。”

  老司機臉色慘白的摸了摸肚臍上的人面：“希望，能找到主體。”

  跟老司機談話間，裡面突然沒了動靜。

  那道人影好像發現了我們，居然不見了。

  是被她發現了嗎？

  正想再推開一點，忽然一道白色的人影擋住了視線。

  我和老司機都略顯尷尬。

  “不好意思，我們來這裡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便利店的老闆。”

  來人很年輕，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孩，穿著白色長裙，把腿的部位都遮了起來。

  “原來你們是買東西的啊。”女孩相貌很甜美，笑起來有一個小酒窩。

  “你們想買什麼？”女孩繼續問。

  老司機想說不買，但被我拉到了身後：“就買兩瓶水。”

  “礦泉水，還是飲料？”女孩開啟便利店的門。

  “礦泉水就可以了。”我笑著回道，忽然佯裝不經意的問：“對了！你們這裡都是這麼早就開始休息的嗎？”

  “我們這裡的人都喜歡早睡。”

  開啟門裡面有幾個框架，架子上擺放著一些零食和日常用品，冰箱就在門對面的牆，收銀臺也在那裡。

  “你們要凍的，還是要常溫的？”女孩開啟冰箱，笑意盈盈回頭。

  “拿常溫的就行，現在天氣又不熱。”我說道。

  老司機一直跟著我身後，就是不敢邁進裡面。

  他都變成這樣了，還怕什麼女孩？

  我是搞不懂。

  “別人問你要冰的還是常溫？”

  “都可以！”

  他現在的模樣一點也不像老司機。

  付完錢，等女孩關便利店的門，我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你們這裡以前是不是有過一起兇殺案？”

  女孩忽然震驚，盯著我們兩人：“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是新聞記者，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更多的情況。”我微微一笑，老司機跟著點頭。

  女孩有所懷疑，眼睛不斷上下打量我們兩人：“電視記者不是應該配有攝像機的嗎？而且現在還是大晚上，你們對工作也太認真了？”

  女孩懷疑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有些新聞節目確實要出去取材的，估計這也是她沒有蓋棺定論的原因。

  “我們只負責暗訪。”我笑著解釋。

  “那好吧！你們需要了解什麼情況？”女孩猶豫一下，指了一下一旁的房間。

  “越多越好。”我笑著回答，老司機卻悄悄貼在我耳邊小聲囈語：“主播，你就不怕這是個陷阱？”

  我搖了搖頭，沒有所謂的怕與不怕，最狡猾的狐狸也抵不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