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隔壁的門被女孩開啟，內裡好像是她的房間，粉色的床墊，枕頭邊上還擺放著一個熊娃娃，周圍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還有一股清新劑的味道。

  桌面上還擺放著她的證件，是某大學的在校大學生，丘涵語

  “隨便坐，你們想要問什麼？”叫丘涵語的女孩很客氣拿來椅子。

  “謝了！”很自然的坐下，倒是老司機這個老男人顯得有些拘謹。

  “我們就是想了解，當年發生命案的時候你跟你家人都在幹什麼？”

  “我想想！”丘涵語略作沉思：“那時候我應該還在讀高二，而且還是學校寄宿，不過發生命案當天，我剛好在家，一個人。記得那是幾年前的一個暑假，那天我剛好沒事幹就待在家裡看電視，看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了吵鬧的聲音，其中有一個男人說中文的水平有點差，時而會爆一句外國語言，我也聽不懂，但有一人的話我聽清楚了。”

  “他們吵什麼？”我很好奇。

  “詳細的內容我記得不太清楚，大概是被騙之類的話。”

  我又問道：“知道那男人是住在幾樓的嗎？”

  “好像也是四樓，但哪一間也我不太清楚。”

  我點點頭跟老司機對視一眼。知道案發地是四樓無疑是不錯的，最重要一點有了調查的方向。

  “對了！四樓現在還有多少人住？”

  “好像沒人了吧，幾乎是發生人命後第一時間就搬走了，除了沒錢的和走不了的之外，幾乎全走光了。”

  除了沒錢和走不了？

  我抓住重點。

  “我再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剛才說走不了是什麼意思？”

  丘涵語忽然意識到什麼，神情有些慌：“那是政策不允許搬走的人。”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

  這明顯不是實話。

  “那謝謝你！”

  站起身，我發現老司機比我還要著急。

  “咦！買水不是自己喝的嗎？”

  本來是用來掩飾的兩瓶水，居然被丘涵語看出了端倪。

  我笑道：“這不是聽你叫講故事太入迷了嗎，忽然就覺得不渴了。”

  丘涵語甜甜一笑：“是嗎？我怎麼沒發現自己有這個潛質？”

  “那是你善於隱藏，不被人發現。”

  呵呵一笑，我幾乎是被老司機拽出門口。

  “謝了小妹，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老司機搶回答。

  被拉出之後，老司機順手把門關上。

  “主播！我又受不了。”他話剛落。

  我臉色鉅變。

  “你看看這張臉是不是越來越清晰了？”

  衣服掀起，那張臉果然越來越清晰了。

  剛才還閉著眼睛的雙眼居然微微了露出了一條縫，鼻子也越來也凸出。整張臉怪異嚇人，就好像一張人臉附在上面。

  “忍住別動。”我用手指戳了戳人臉：“感覺怎麼樣。”

  老司機搖了搖頭：“沒知覺，但就是感覺很餓。”

  就在我手指戳動人臉時，人臉的嘴忽然動了一下狠狠向我的手指頭咬來，我跟老司機同時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快速把自己的手收回來。

  詭異的人臉不但會動，而且還有自己的意識。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至今我的小心臟還砰砰亂跳。

  “主播！我是不是沒救了？”老司機哭喪著臉，又驚又怕。

  “走先離開這裡。”

  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所以只能先離開這裡。

  偏僻的角落。

  我叫老司機把衣服掀起，人臉雖然沒有眼睛，但模樣越來越變得邪惡。

  “你忍著點！”我嘗試動用陽火把這張人臉驅除出去。

  老司機點點頭：“別管我，有多少能耐就使出來。”

  陽火閃現，整條通道都泛起光亮。

  老司機臉色非常難看。

  我一掌打下去，老司機咬緊牙關，人臉被我陽火打得受創，臉型極具扭曲，但怎麼驅除也驅除不了，就在我以為人臉會消失的時候，它慢慢又變得清晰。

  “主播！怎麼樣？”老司機閉上眼睛，強忍疼痛不敢去看。

  “驅除不了！”我嘆了一口氣。

  人臉很狡猾，每當我將要把人臉完全剝離的時候，它就是咬住老司機的身體不放。

  “那我是不是快要完蛋了？”

  “不到最後一刻千萬別放棄。”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你每次都能絕地逢生了”老司機似乎認命了。

  “去四樓，或許那裡有我們需要的答案。”

  順著樓梯往上爬，寂靜的過道只有一盞燈亮著，沒人沒動靜，彷彿死亡前的寧靜。

  擱誰都不知道，這層平靜的樓層居然在幾年前發生過命案。

  這就是四樓？

  老司機跟在我身後，經過剛才的驅除，他肚臍上的人臉終於老實了許多。

  “這四樓也太安靜了。”

  我示意老司機先別發出聲音。

  一間間房檢視，第一間房跟第二間都是空了，沒上鎖。第二間倒是能開啟，但裡面鋪上了一層灰塵，似乎好久都沒人住。

  到了第四間，房門上就貼著封條，不用檢視就知道這間房曾經出過事故。

  “主播！要不要進裡面看一下？”老司機伸過頭，想掀上面的封條。

  “先等等！”我叫住他：“你有沒有被人跟蹤的感覺？”

  “被人跟蹤？我沒察覺！”老司機別過頭，看了一眼身後，搖頭道。

  “那就先不管了，進去裡面看看情況。”

  手指剛剛碰到門板，遠處的拐角，便傳來女孩的嬉笑。

  咚！咚！

  皮球落地的聲音，一連好幾下，我跟老司機都愣住了，旋即背後一陣發冷。

  這種心理上的摧殘誰受得了？

  大氣也不敢喘。

  拐角裡面有好有什麼東西悄悄盯著我們。

  “走去看看。”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忽然燈光閃了一下。

  皮球落地的聲音戛然而止。

  “主播！”老司機被嚇得不輕。

  “你這就害怕了？”

  默不作聲，老司機艱難了嚥了一下口水。

  繼續往前，突然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女人，一身白色的衣裙，居然是小賣鋪的那位女孩。

  我跟老司機都不由的對視了一眼。

  她不是住在下面嗎？怎麼會出現在四樓？

  “你是誰？”老司機聲音有些顫抖。

  這女孩跟丘涵語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住在這裡的住戶啊，你們又是誰，大晚上的鬼鬼祟祟！”丘涵語抬起頭，她看我們兩人的目光很陌生。

  “我們之前不是見過面嗎，你這麼快就不記得我們了？”我跟老司機都退後了一步。

  實在太詭異了，明明在三樓的人，居然出現在四樓。

  “胡說，我一直都在四樓，什麼時候跟你們見過面了？”丘涵語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跟下面三樓的丘涵語簡直是天差地別。

  “不可能啊，那剛才給我們叫故事的人又是誰？”

  丘涵語神色一變：“她長得怎麼樣？”

  “跟你一模一樣。”老司機盯著眼前的丘涵語。

  “不可能，難道她又出來作怪了？”

  “誰？”老司機有些害怕眼前這女人。

  “當然是她啊，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

  我跟老司機都不由的連連後退。

  誰是真誰是假，到現在還沒確定，又或者兩人都是假的。

  “你們幹嘛都躲得那麼遠，我又不是她，如果再一次被她遇見，你們就完了。”

  毫不疑問，我跟老司機都不相信她的話。

  這時，我們兩人背後，忽然發出一道聲音。

  “你果然又出來了。”

  一模一樣的身影。

  “什麼果然，你才是假的。”

  過道里有兩道聲音爭吵。

  我跟老司機幾乎是同時撒腿就跑。

  “主播，剛才那兩人究竟誰是假的？”

  “不知道。”搖了搖頭，我也感覺奇怪，明明在瑩目之下兩人都有活人的氣息，但就是感覺不到她們是真實的。

  “對了，這樓一共有幾層？”

  “好像只有十層。”老司機想了一下。

  “那去五樓看看。”

  一熘煙跑上樓梯。

  上了五樓是統一格局的樓層，樓梯口，路燈和拐角一模一樣。不同的是，上面比下面住的人還要多，沒有死氣沉沉。

  “主播！你不會想挨家挨戶的問吧？”老司機聲音壓得很低。

  我做了一個噤聲，道：“你有沒有聽見裡面的聲音？”

  窸窸窣窣。

  耳朵沒問題基本都能聽見。

  “不會是跟我一模一樣吧？”老司機心有餘悸的摸了一下肚皮。

  “很有可能他們全部都中了詛咒！”

  “照你這麼說，那我們今晚不就玩完了？”老司機哭喪著臉。

  突然，隔壁一個房間傳來小孩的哭鬧。

  “媽媽別吃了，我怕！”小孩的聲音。

  “媽媽也不想啊，等我們有能力就送你出去，再也不要回來這個地方了。”

  “可媽媽，要是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走了，我們才安心。”又有一道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那我求她好不好，小南不怕她。”

  “別去，他們一家都是惡毒的人，死前一樣，死後也是一樣。”

  跟我們在下面聽到的故事有所不同，似乎那一家人的行為極其惡劣。

  該相信誰的？

  面面相覷，我跟老司機都沒了主意。

  如果裡面沒問題，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今晚的任務是找出原元兇，堂堂一個主播居然要做起偵探？

  或許有一個人知道！

  拿起直播手機。

  十一點，三十分鐘，現在是線上人數最多的時候。

  “水友們！柏圖拉愛情在不在。”

  柏圖拉愛情對這些燒腦的場面最為了解，找他幫忙或許有不同的收穫。

  “柏圖拉愛情主播叫你回家吃飯。”

  一致的彈幕。

  沒讓我失望，柏圖拉愛情果然線上。

  “主播，你想了解什麼？”

  跟聰明人聊天就是不一樣，話還沒說出來，他已經就知道了我下一句將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