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頁
第一次上手摸真人模特,花詠看起來非常緊張,表情有些僵硬。
“盛先生,要不,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
“我怕我按得不好。”
“不練怎麼會好。”盛少遊裸著上半身趴在按摩床裡,寬慰他:“沒事,你那點兒力氣按不疼我,隨便按。”
花詠便不說話了,細膩溫軟的手掌抹了油,輕輕地貼上盛少遊背部光裸的皮膚。
空調地暖都特意調高過,按摩油帶著花詠的體溫,並不涼,但花詠碰到他時,盛少遊背部的肌肉還是一顫。
“太重了嗎?”花詠擔心地問。
“沒有。”盛少遊啞著嗓子:“你繼續。”
花詠便不得其法地按了起來,越按掌心底下的肌肉便越硬,他心裡沒底,硬著頭皮問盛少遊:“是不是不舒服?”
盛少遊的確不舒服,但不是因為花詠按的不夠好。他的鼻息漸漸重了,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沒事給自己找罪受。
花詠按得很認真,書攤在不遠處,他垂著眼按照書上的指示取穴定位,細白的手指沾著精油順著盛少遊的嵴骨,一節節地往下推。
他心無旁騖,心眼清明地對照著書本,尋找經絡、臟腑和骨骼,手指不甚靈敏,卻很滑嫩,軟軟地貼著皮肉,力氣比盛少遊想象中的要大。
人體是個非常神奇的統一既定結構,無論男女老少,胖瘦高矮都有著兩百零六塊骨骼和六百五十處穴位。
這本書上教了骨度分寸法和指寸法取穴。骨度分寸法最早見於《黃帝內經》《靈樞·骨度》篇,花詠讀了整本《黃帝內經》卻仍然摸不準法門,他尚未能取準自己想要的穴。
但好在,花詠一向很有耐心。他最擅於慢慢地探索,也堅信最終一定能得到。
第13章
花詠光明正大地站在床邊,摸捏盛少遊的頭、頸、嵴、背......大量精油的滋潤下,他可以順滑地摸著盛少遊的椎骨,一節節地數,纖長的手指有意無意滑過頸椎最下方後側一個明顯的隆起,那是第七頸椎的棘突。
無論Alpha還是Omega,其最最脆弱的腺體器官都處於覆蓋著隆椎的皮膚下方。
屋內的蘭花香氣濃重了一些,混著與市面上最熱門的醉枝香味很接近的一種的木香,香味馥郁得如同身處花草市場。
而正在他掌中輕輕跳動著的,就是那醉人香味的來源,比醉枝或其他任何仿冒的香氣都更動人心絃。
花詠按了大概四十分鐘,把盛少遊從頭按到了腳,最後又在他的環跳穴附近按了兩把,痠麻脹痛的感覺讓盛少遊不由重重一哼。花詠便立馬住了手,輕輕推了推盛少遊的肩,低聲說:“盛先生,我按好了。”
盛少遊便坐起來,平日永遠一絲不苟的頭髮蓬亂著,讓他看起來沒有人前那麼難以接近,也沒那麼兇了。
“按得不錯。”盛少遊說:“花技師可以持證上崗了。”
花詠便笑了,一雙手在燈下泛著潤澤光暈,但還是沒有眼睛亮:“謝謝盛先生。”
盛少遊又想吻他了,握著秀氣纖瘦的胳膊把人拽到面前,“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給我當練習物件。”
盛少遊笑了:“我很榮幸做你的物件。”
四片嘴唇又貼近了,在徹底相接之前懸空地停下,像懸而未決的心意或懸念:“你要怎麼謝我?”
花詠便又主動了一次,秀氣的鼻尖輕輕抵上盛少遊的臉頰,張著嘴同他接吻,吻出一片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澤聲。
分開時,唇間還綴著不肯斷的銀絲,花詠的瞳孔顏色都深了一些,燈光下眼白微微發藍,盛少遊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去按摩床上,花詠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跌坐到床上去,仰著臉叫他:“盛先生。”
盛少遊被他看得著火,卻偏偏不能太急,生怕嚇著他,含煳地“嗯”了一聲。
“我去洗手。”花詠推開他站起來,動作看起來還是慢吞吞的,卻又快得讓盛少遊抓不住。
等他洗完手出來,盛少遊已穿上了睡袍,倚靠在床邊看他的推拿書還有花詠認真記錄的筆記。
“學得挺認真。”
花詠點了點頭,表情也很認真,對他說:“既然決定做了就要做到底,一定得認真。”他的嘴唇還很紅,盛少遊沒什麼表情地盯著眼前被自己吸成深紅色的嘴唇,問他:“接吻也認真嗎?”
花詠便臉紅了:“嗯。”
“那戀愛呢?”盛少遊一副悠悠的樣子,語氣不疾不徐,問花詠:“怎麼樣才算認真?得奔著結婚?”
花詠本來很害羞的表情冷卻下來,又重新變得平靜。好像他從來沒考慮過要和盛少遊結婚,殷紅的嘴唇輕輕地抿著,因為不知道怎麼答,所以乾脆不答了。
花詠做什麼都很認真,親手做的餅乾不比外面賣的差,不會按摩但也願意認真地學。和盛少遊談戀愛也是,他們認真地從互相瞭解開始,認真地培養感情,認真地從最基本的接吻開始,沒有逾越。
盛少遊本來還擔心花詠談戀愛談得太過認真,一定得奔著一個結果去,這會讓從沒想過要結婚的盛少遊有壓力。
但此刻沒能得到意想中的答案,盛少遊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不高興。好像只要最終花詠不肯嫁給他,那陪他一起認真戀愛的盛少遊就吃了天大的虧。
這個週末,他們一起在家做了可可口味的餅乾。但因為沉迷接吻,烤焦了兩爐。等到第三爐入烤箱時,花詠便蹲在烤箱邊等著,盛少遊走過來摸他的臉,他立即如臨大敵,討饒般地揚起臉,軟軟地說:“盛先生,低筋麵粉和黃油都用完了,再這樣,你就沒有餅乾吃了。”
盛少遊覺得好氣又好笑:“摸一下都不行?”
“不行。”花詠輕輕推開他的手:“你這樣我會分心。”
盛少遊卻充耳不聞,他根本不想吃餅乾,只想摸一摸這朵會做小餅乾的蘭花,手指不依不饒地蹭花詠的下顎線,滿意地看著花詠連脖子都泛起粉。
低聲地評價說:“花秘書好認真啊。”
花詠盯著那爐餅乾,頭也不抬,“盛先生太黏人,而且不乖。”
“是嗎?”手臂圈過花詠的肩膀,手指繞到胸前,握著尖窄的下巴,把那張漂亮的臉轉過來,讓他重新看著自己。
問:“我黏人嗎?”
花詠的眼底泛起很輕的笑意,說:“嗯,很。”說著他湊過來吻了吻盛少遊的嘴唇,鼓勵他:“你要乖一點呀。”
嚐到甜頭的盛少遊便好像真的乖了,鬆開他,等餅乾出爐後才又恢復了黏人。
盛放生物的基因剪刀應用技術仍然沒有進展,但技術小組的日子卻好過了一點。因為盛少遊最近的心情出奇的好,好到足以大赦天下。
就連那天有個非常不長眼的合作方,噴了“醉枝”的香水前來談判,盛少遊也沒怎麼為難他,大度地簽下了合同。
陳品明默默地研究,很想找出能讓上司保持心情良好的秘訣,最終他發現了其中的關竅。——花詠。
盛少遊好像特別關注那個HS的花秘書,兩人互動頻繁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每天早會前,盛少遊會和花詠通大概五分鐘的電話,午休時則會花半個小時以上和花詠影片,到了晚上,盛少遊會在路上和花詠打十五分鐘的電話,然後他就到家了。——到花詠家。
要不是這個瀟灑多金的S級Alpha是盛放最大的個人股東,也是盛放目前的實際控制人,陳品明都快要懷疑,盛少遊是不是被HS那個年輕美貌的Omega給攻略了。
盛少遊倒是很希望花詠可以快一點來“攻略”他。
可花詠雖然會紅著臉和他接吻,擦槍走火時,甚至會用手給他紓解,聞到盛少遊的資訊素味道也會立馬臉紅,但就是不肯跟他做到最後一步。
盛少遊不是個沈溺情/事的人,但成年Alpha對Omega有慾望是人之常情,花詠的屢屢推拒讓盛少遊有些惱火。
某次那朵蘭花掙扎得過了,盛少遊便徹底煩了,問他:“你每天下班回家身上都沾著沈文琅的味道,怎麼輪到我就碰都碰不得了?”
花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死白。
“盛先生。”他說,“我和沈總就是普通的同事。”這個Omega咬著牙,臉上有烈女被誤會成娼婦的屈辱:“我是他的秘書,接觸比較久的話,留有氣味是難免的。如果你介意,我以後一回家就會洗澡,但你不要說得我好像......”花詠的聲音哽了哽,難以啟齒似地咬著嘴唇看向他。
盛少遊被他看得沒脾氣,態度軟化下來:“我沒說你和沈文琅有什麼,但你為什麼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那Omega痛苦地閉上眼:“我有資訊素紊亂症,還在治療期,醫生說禁止親密行為,除非......”他又突然不說了。
盛少遊便皺起眉頭:“除非什麼?”
“沒什麼。”
“花詠!”盛少遊沉下臉:“我要聽實話。”
“除非你願意永久標記我。”花詠緊閉著雙眼,眼睫顫抖地說,“我只能跟願意給我永久標記的Alpha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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