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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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住花詠的腰,不懷好意地低頭嗅他的香氣,壓低了嗓子說:“我猜的。不過還是希望能早點進去你裡面——”花詠的耳朵一下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捉弄了他一把的盛少遊這才笑著把話說完,伸出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腹:“進到你裡面,去做你肚子裡的蛔蟲,這樣一來以後就不用靠猜了。”
懷裡人的臉皮薄慣了,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盛少遊緊緊抱著他,嗅著他的脖子,花詠敏感地瑟縮了一下,卻到底沒捨得推開他,任由他一路把他推到沙發上。
只有這小蘭花仰面躺著時,盛少遊才會發現他下巴的弧度其實流暢得有些鋒利,五官過於精緻,加之臉上銳角偏多,如果不是有這樣一雙溼潤又柔情脈脈的眼睛做緩衝,花詠的長相其實極具攻擊性。
可他注視盛少遊時,眼神非常柔軟,讓盛少遊感到自己擁有著花詠很多很多的愛,多得任憑他如何揮霍也永遠花不完。
沙發上,被溫柔注視著的盛少遊低下頭,受到蠱惑般地吻住眼前帶著蘭花香氣的兩片嘴唇,花詠溫順地抱著他,手輕輕攀著他的背,張開嘴羞澀地同他接吻。
這朵蘭花雖然並不常常把喜歡掛在嘴上,但盛少遊確信,花詠是真的很喜歡他。
第19章
就這樣又過了大半個月。
蜂蜜水一樣純潔甜蜜的同居生活,讓盛少遊容光煥發。儘管基因剪刀專案仍舊遲遲沒有進展,沈文琅的整頓名單也一直沒有音訊,但這些日子以來,盛少遊卻罕見地沒怎麼發火。
另一方面,陳品明的竊聽計劃開展得較為順利。雖然在最開始有被正主抓包的虛驚一場,但總體還是沒什麼波折。
只可惜花詠雖然陪著沈文琅參與了不少高層會議,但會議內容並不涉及核心機密,主要還是行政層面的一些內部討論,與科研專案並無多大關聯。
陳品明失望之餘,也不免心急,距離盛少遊給他佈置任務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再這麼下去他怕是要空手而回。
五月二十四號,是這年入夏的第一天,也是陳品明往花詠的包裡放竊聽器屆滿一個月的日子。
那一天陽光燦爛,但對盛少游來說卻是個災難日。
早晨的時候,花詠照例做了他不怎麼愛吃卻已經習慣了的豆漿、小籠包等中式早餐。出門前,盛少遊照例摟著他接了一個很長很溼熱的吻,然後他們互道路上小心。
花詠接完吻喘息未平,紅著臉扶住門問他:“盛先生晚上想吃什麼?”
前幾天,江滬下過一場暴雨,花詠沒帶傘淋了雨,回來就有些低燒,盛少遊哄著他吃了退燒藥,卻一直不見好。身體虛弱的小蘭花不太能控制住資訊素的釋放,這幾天,家裡的花香味格外重,盛少遊每天回家,都能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馥薰香氣。
“不是不舒服嗎?還做什麼飯?我讓人打包了回來吃,好不好?”
“不好。”平日裡軟乎得不能再軟的蘭花,生著病,倒是倔起來:“我想做。”
盛少遊只好點頭,想了想說:“魚湯吧,你上週做的那種,很好喝。”他頓了頓:“不過今天我來洗碗吧。”花詠立馬笑了,輕輕地說:“好啊。”然後他轉身進了電梯,衝盛少遊揮手:“那麼晚上見。”
盛少遊正巧接個電話,便沒有應,只衝他微微點了個頭。
或許不該這樣的,如果早知道花詠再也不會回家,盛少遊一定鄭重地拉住他,告訴他“晚上見”,或者乾脆不讓他出門。
但盛少遊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他垂眼盯著手機螢幕,任憑電梯門緩緩合上,余光中,那朵小蘭花按了電梯下行鍵,離開了家,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陳品明接到了僱主的電話。盛少遊要他立馬找人查一查花詠的行蹤。
“他從今天下午起就沒回過資訊,我六點給他打過電話但關機,直到現在電話不通,人也沒回來。”盛少遊的聲音很穩,但陳品明跟了他這麼多年,還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焦急,“他平時五點半就到家了,就算加班也會提前說。我剛給沈文琅打了個電話,也是關機。陳品明,最近HS有什麼動靜?沈文琅不會是犯了什麼事兒,被人一鍋端了吧?”聽這語氣,如果真是沈文琅被人一鍋端了,盛少遊一定會立馬去給受到連累的花詠辦理取保候審,順便幫他辭個職。
但HS集團發展態勢良好,董事長沈文琅人品貴重,位列去年江滬市十大青年企業家領袖之首,自然不會有作奸犯科被逮進去的機會。
但聽著盛少遊越發焦躁的揣測,陳品明心裡突然浮上一個讓他渾身發麻的念頭,脫口而出道:“盛總,花秘書可能出事了。”
盛少遊的心如被滾水燙了一記,撲撲直跳,他勉強維持冷靜,沉著臉問:“他能出什麼事?”
陳品明戰戰兢兢地把那日竊聽器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盛少遊手機捏得咯吱作響,咬牙沉默了一陣,才說:“去查。”
兩個字冷得像嚼了冰渣,卻讓陳品明聽出一身熱汗,掛了電話立馬找了私家偵探又給相熟的警官打電話。
可不知怎麼的,花詠一個大活人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HS集團正門口的監控清楚拍到他五點準時下了班,然後在門口上了一輛網約車,但網約車沒有按照常規路線行駛,一路七拐八繞,自鑽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小巷子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警方查出那輛車是輛贓車,套了牌,原主人一年前就報了警,警情至今仍登記在案。
全球每年失蹤人口超過八百萬。但江滬市治安良好,盛少遊做夢也沒想到失蹤這種事會和他自己扯上什麼關係。
家裡的玄關處還放著花詠買回來沒來及拆的包裹,廚房裡掛著他用慣了的廚具和圍裙,公寓裡處處都是他生活過的痕跡,整個房子都飄散著若有似無的蘭花香氣。一想起那蘭花般柔軟、純潔漂亮的青年可能再也回不來了,盛少遊心如刀割,感到一種空前的痛苦。
他恨陳品明的自作主張,但陳品明確實也是為了公司發展,盛少遊不好過分苛責,只能以先斬後奏為由扣了他半年獎金。
為了找到花詠,盛少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光私家偵探他就找了十個,每一個都信誓旦旦,最終卻全部無功而返。
盛少遊覺得花詠的失蹤和沈文琅脫不了干係。
這條陰損的狼喜歡背後搞鬼,酷愛往人心窩裡捅冷刀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況且,沈文琅表現得實在太可疑。
花詠失蹤的第二天,沈文琅的電話便照常開了機,可只要是盛少遊的電話,他一概拒接。
盛少遊咬著牙一次次地給他撥電話,但電話那頭總是忙音。
磅礴的怒氣無法自控,盛少遊忍不住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S級Alpha的壓迫資訊素濃度瞬時高得可怕,堅硬的花梨木辦公桌應聲而裂,桌面出現了一條細長的裂痕。
失去心愛Omega的頂級Alpha喘息著把臉埋進手掌中,手肘無能為力地撐在面前色澤光豔、花紋精美的木桌上,價值不菲的老黃檀木料從中間裂開,像主人裂開的一顆心。
盛少遊的電話最終打到了沈文琅辦公室的座機上,這回總算是有人接了。
接聽的是位聲音低沉,語氣平直的男性。
“您好,HS董事長辦公室,我是沈總的秘書高途,請問有什麼事嗎?”
高途?
盛少遊按著因長期睡眠不足而疼痛的額角,艱難地想了想,終於想起,那好像是沈文琅身邊最得力的那個Beta秘書。
“盛放生物盛少遊,你們沈總呢?”
高途一愣,沒想到盛少遊會給辦公室座機打電話。
他對這位早早接班的二代印象深刻,知道那是個眼高於頂的S級Alpha,倨傲得連名片都要秘書來接。
他怎麼會親自致電?打的還是座機?
高途:“盛總好,沈總正在見客,暫時不便接聽。”
“沈文琅什麼時候有空?”盛少遊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皺著眉頭直截了當地說:“你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想了想態度又緩和了一些,委曲求全道:“我可以就他的時間,你問清楚了告訴我,我隨時再打回去。”
高途被他變臉似的態度弄得有些懵,但作為秘書,面對同樣在生物領域有名有姓的盛少遊,他不好多問,只能應下:“好,那稍晚我問問沈總,再給您回信。”
沈文琅和常嶼在會客室聊天。兩人是老相識了。但說起他們親厚的關係,別說在江滬市就是放眼全國也鮮有人知。
高途等了近兩小時,才等到沈文琅從會議室裡出來。自從那次發熱期後,沈文琅就刻意地疏遠了他。雖說上次同事聚餐時,有個老同事還打趣,說高途是秘書處屹立不倒的第一把交椅。但只有高途自己知道,沈文琅不再像從前那樣倚重他了。
一切可能從花詠入職起就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以往沈文琅赴宴永遠只帶高途,但自從花詠來了,沈文琅赴宴期間,高途就會閒下來。有了花詠,沈文琅再也沒帶他出席過任何私人活動,讓高途閒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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