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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子繃得筆直,青年人秀氣尖翹的鼻頭上掛著汗,鼻翼翕動著,眼睫垂著,手上握著一個特製的防碎螢幕的顯示器。

顯示器上是盛少遊放大的臉。

“嗚——”低啞痛苦的哼鳴混著潮氣,Enigma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螢幕上年輕俊逸的S級Alpha。

別去,你會失控弄痛他的。

他在心裡咆哮。

牙齒狠狠咬住手腕,頸部滾燙的資訊素腺體被他自己毫不留情地摳破,殷紅的血順著纖細的指節流出來。指甲嵌進肉裡,皮開肉綻。脆弱敏感的腺體因劇痛痙攣,劇痛讓衝動勉強平息了一些。

青年人漂亮到不真實。粉雕玉琢的小東西,像是神用混著胭脂的白麵團捏成的。

他痛苦地半張著嘴喘氣,鮮紅的唇上掛著晶亮的唾液,舌尖刮過皓白的齒間,漂亮,妖豔,任誰看了都捨不得移開眼。

螢幕上,一個漂亮的女性Omega朝他心愛的Alpha款款走去,手臂親暱地挽住,妝容精緻的臉靠得很近,遠在社交距離之上。

“唔——”琉璃珠子一樣的瞳孔勐地一壓,指甲摳得更深,幾乎把那腺體摳破。

對於人類而言,腺體和心臟一樣,是脆弱不堪,維繫生命的存在。他倒好,輕率粗暴得好像有九條命。

馥重的蘭花香氣一下更濃,喘息聲加劇,眼睛卻盯著螢幕,要盯出血來。

Omega的鞋跟太高,走樓梯時一下沒站穩,撲進Alpha懷裡,嘴唇撞上了盛少遊的下巴,留下一個意外的吻。

盛少遊淡淡瞥了眼故意使壞的舒欣,沒推開她,很紳士地扶了她一把:“小心點。”

“謝謝。”舒欣笑眯眯的,無辜地朝他眨眼睛。

盛少遊以往很喜歡溼漉漉、水汪汪的小鹿眼,但現在看舒欣,卻總覺得差了那麼一點意思。大概是差了股蘭花味的倔強勁?

想到花詠,他眼神柔和了一些,唇角甚至彎了彎。

舒欣見他笑,以為自己離挽回成功又近了一步,變本加厲地貼上來。大庭廣眾之下,盛少遊總不能把自己帶來的伴推一跤,左右他是Alpha不吃虧,也就由她去了。

金屬扣“噔——”地撞上鋼環,鏈條繃直至極限,抖得叮噹作響。

盛少遊身邊的那個Omega柔弱無骨,總是跌跌撞撞地往他懷裡撞。就在舒欣第N次“不小心”做出親密舉動後,磨著環口的鏈子錚然發出斷裂的催響,不等鏈條徹底斷開,牢不可破的金屬環被大得可怕的力道生生擰成了兩股麻花,秀弱的青年人鬆開手掌,把那兩截麻花扔到地板上,將堅硬無比的大理石地磚砸出兩個坑。

他額上佈滿熱汗,臉頰白中透粉,像扯掉衣服上冒出的線頭那樣,輕鬆地扯斷了手腕上的鐵鏈,雪白的腳踩在地磚上,腳背微微隆起,鼓出一道秀麗的弧度。

宴會現場,盛少遊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形形色色的人。

門口突然喧鬧起來,P國的那位政要姍姍來遲,在四名保鏢的保護下入場。

氣氛沸騰了一瞬,大批人圍上去,客氣寒暄,都試圖在這位能被X控股的主人高看一眼的政客面前露個臉。

可那個香餑餑身邊並沒有出現任何疑似狗皇帝的人,盛少遊失望地移開眼睛,把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舒欣黏他黏得太緊,讓本就煩躁的心情,變本加厲。盛少遊打發她離自己遠一些,舒欣求和無望,也不糾纏,識相地離臉色已經陰下來的Alpha很遠。

“少遊總?”身後響起一道擊磬般清越的聲音,洋洋盈耳,卻叫盛少遊的臉色更壞,他充耳不聞,又從服務生的托盤裡拿了杯酒,但肩膀被那討人厭的傻逼輕輕拍了拍。

“真巧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

咬牙切齒地一抬頭,眼前,這個裝出的一副熟稔笑臉的Alpha,不是沈文琅又是誰?

“是很巧。”盛少遊笑了笑:“真晦氣。”

沈文琅攬著他的肩:“別那麼說。”低沉道:“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兄弟倆是肯定做不成夫妻了,不過既然共用過同一個Omega,那五十日恩情,總還是有的。”

盛少遊勐地揮開他的手,沈文琅被這沉重的一揮,打得嘶了一聲。媽的!真他媽倒黴。早知道,會在這兒遇上盛少遊,他他媽的就不來了,一天到晚受人所託,說些噁心巴拉的酸話,他都快吐了。

盛少遊不知沈文琅有苦難言,只覺得這人天天找茬,全然沒有外界傳言中關鍵時刻的八面玲瓏,像個不懂看人臉色,上趕著捱揍的智障。

拳頭捏得吱嘎作響,苦橙與朗姆酒混合的香氣,驟然濃郁了一些。

沈文琅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高途。

高途的臉色果然白了白,額頭上立馬出了汗。

沈文琅心裡一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心想不是Beta嗎?怎麼這麼麻煩?

這樣重大的社交場合,來的人自然不會少,雜亂的資訊素讓身處紊亂期的高途支撐得很辛苦。哪怕盛少遊沒有針對他,但S級Alpha惡意釋放的壓迫資訊素仍令他成倍煎熬。

高途習慣了火中取栗,更習慣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白著一張臉站在原地,努力忽略身體中漲潮般忽冷忽熱的感受,維持著跟老闆出入社交場時必要的那種公事公辦的鎮定。

高途的臉色,讓沈文琅無心再繼續和盛少遊糾纏,這個動不動就爆發出潔廁靈氣味的Alpha煩人的很,一言不合就搞出囂張的資訊素壓制,狂得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一個S級的Alpha。

要不是怕那心眼窄得比針尖還細的Enigma挾私報復。就盛少遊這拽樣,沈文琅早動手弄他了!

資訊素壓制是吧?誰還沒個S級的腺體?誰怕誰啊!

只可惜那個偏私的Enigma有許多壞習慣,而酷愛公報私仇恰巧是其中最顯著的一條。不幸的是,他還擁有HS集團的半壁江山。

沈文琅知道,那個不惜花費上千億,研製特效藥的小瘋子,對盛少遊有幾近瘋魔的執著。他確定,如果他敢讓在其他方面讓盛少遊不痛快,那個貪戀“美色”的Enigma會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罵又不能罵,打又打不得,偏偏還得配合著戀愛腦使這些讓人牙疼的激將法。

沈文琅自認倒黴,決定走為上計。見高途還站在原地不動,居然對著別的Alpha的資訊素髮起愣來,他口氣很差地說:“還愣著不走幹什麼?潔廁靈的味道很好聞嗎?”

高途搖了搖頭,拖著重似千斤的腿,跟著Alpha老闆走了。

第36章

宴會分成上下兩半場,後半場的音樂節奏歡快了一些,不再悶得能叫人睡著。

盛少遊找了個視野好的角落獨自待著,默默關注著場上的人員變化。上半場,沒有任何疑似UKW的人。他不得不寄希望於下半場,希望可以儘快見到那個神出鬼沒的醜八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盛少遊抬起手腕看錶,想著再等二十分鐘,如果還等不到人他就走。

花詠持續兩天的低燒,讓他心神不寧,沒有手機無法隨時知道那招人惦記的小東西,現在到底怎麼樣了,盛少遊心裡很慌。

九點半,宴會接近尾聲。X控股那個派頭大過天的主人還是沒有出現。

盛少遊起身拍屁屁股走人。

走到門口又碰上陰魂不散的沈文琅,但這回對方臉上沒有笑意,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慌亂。

盛少遊冷冷地掃視他,發現那個常年跟在他身後的Beta秘書不見蹤影。沈文琅四處張望,像只沒斷奶的小豬,尋找乳汁那樣焦切,甚至沒注意迎面而來的盛少遊。

盛少遊冷笑一聲,心想,慌成這樣幹嘛?沒有秘書又不是沒有奶媽?再說,這麼大的人了,還斷不了那口奶了?

他急著回家看花詠,因此只在心裡冷嘲熱諷了幾句,目不斜視地擦肩,快步離開。

出了宴會廳,離通向一樓正門的電梯還需經過一段走廊,大約百米遠。走廊兩側是供客人休息用的臨時房間。

盛少遊低頭看手機,管家總共給他打了七通電話,發了好幾條簡訊,他心一拎,皺著眉滑開,還沒來得及看,身側一扇半敞著的門中突然伸出一隻細白的手臂,牢牢地抓著他的前襟,把他拽了進去。

盛少遊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道拉得一個趔趄,門板重重合上,房間內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只鼻間縈繞著凜冽的花香。

盛少游來不及回憶這似曾相識的花香究竟源自何人,被襲擊的惱怒要他下意識掙扎,勐地抬起膝蓋,凌厲而熟練地釘向那人的腹部,可一股鋪天蓋地的壓迫力驟然襲來,他瞬時腿軟,抬起的膝蓋抖得不成樣子,兩條腿像麵條一樣軟下去。

貼著房門的臀部緩緩地的下滑,被不速之客的手掌穩穩接住。

他摟著他的腰,嘴唇貼在頸側,鼻息急促地拱,濃烈的花香叫人嗅覺失靈,清冽的氣息強勢灌入Alpha的鼻間,濃得令人炫目窒息。盛少遊被熟悉又陌生的熱潮擊中,酥麻的不適感順著後頸的腺體流至四肢百骸,他忍不住軟軟地悶哼了一聲,股間緩緩地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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