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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遊是個Alpha,他壓根不知道,這股溼熱的暖流正是所有Omega都十分熟悉的發熱期最顯著的徵兆。

腦子叫慾念燒成一團,耳朵被人含在嘴裡,玩具一樣地舔著、吮著,嘖嘖的水聲貼著聽小骨直擊鼓膜,耳朵嗡嗡直響,心臟跳得發抖。

他媽的,怎麼動不了?

盛少遊艱難地判斷眼下的情況,褲子被人剝下來,細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拽著襯衣夾輕輕地一扯。

吧嗒——

襯衫夾的夾扣無力地滑落,發出輕微又曖昧的聲響。

“特地穿給我看的嗎?”溫軟溼潤的舌頭,舔著他的脖子,低聲說:“真漂亮。”

手掌被拉住,手指被迫向下去按緊貼著自己大腿皮膚的皮圈,羞恥讓生來野性難馴的S級Alpha感到暈眩。

盛少遊一動不能動,像一隻虛弱的偶蹄類動物,被人殘酷地分開四肢,釘在砧板上,成為捕獵者嘴邊最鮮嫩多汁的那塊肉。

密集的吻落在軟綿的腿根裡。

黑暗中,盛少遊看不見對方的臉。

冰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嗓音,輕柔地響起。

“把屁股抬起來。”

“幹什麼?”

“我要用。”

力量懸殊,絕對的上位者利刃般的破開皮肉,叫囂的慾望叫Alpha被迫雌伏。

極度的屈辱與痛楚之下,S級Alpha的意志力逐漸摧枯拉朽,潰不成軍。

盛少遊牙關緊咬,軟弱的聲音卻仍不受控地從齒間地溢位來,斷斷續續的,如同他時而清明時而混沌的意識。

“好痛——”被人當做Omega使用的頂級Alpha汗如漿出,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殘留的意識被扔進殘酷而激烈的雲雨之中。

眼皮很重,試圖睜開,卻在輕微的酒精催化與對手暴烈的資訊素壓制下屢屢失敗。本能地想要從這恥辱的掠奪中掙脫出去,又被爽利混雜著快樂的痛楚剝奪與矇蔽了所有的力量與感官。

如此苦痛的深入過後,竟逐漸迎來食髓知味的歡愉。——這真是造物主的惡趣味。

身體,泥濘一片。

那因資訊素紊亂症而無用了一段時間的東西,今晚卻很精神,在濃郁到快要窒息的花香味中,痙攣一般什麼都交代了。

盛少遊累到癱軟,只能依仗作惡者的一隻手牢牢扶著腰,結實的門板被頂得直晃,背部遭難地抵著門,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溫熱的唇舌堵著他喘息劇烈的半張嘴唇,他拼命地側臉躲開,避開這個看不清臉的混帳東西。

那亂來一通的瘋子沒吻到他的嘴唇,突然俯下身,張嘴咬住他脖頸後那一小片脆弱的皮肉。皮膚被尖牙細細地蹭,慢慢地磨,血珠滲出來被溫柔地吮走,在舌尖綻開辛辣的、帶著苦橙和木質香味的酒氣。

疼痛令盛少遊渙散的意識變得集中,頭皮過電般地發麻。

“滾、滾開......”

在專屬“Omega”虛張聲勢的喝止聲中,喪失了耐心的犬齒刺破皮肉。

“唔——”

後頸處傳來撕裂的劇痛。

被咬傷腺體的Alpha發出無法剋制的沙啞痛鳴。濃郁的資訊素香氣頓時彌散到整個室內。

開什麼玩笑!

作為站在人類基因進化史頂峰的S級Alpha,居然莫名被陌生人侵犯,還咬傷了腺體!

暴怒的盛少遊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宰了這個發瘋的傻逼!

大腦執行到極限,極端的憤怒的讓耳朵嗡嗡直響。血液全部衝到腦子裡,他甚至可以聽到血液透過血管的轟鳴聲。

“——你最好祈禱永遠別讓我知道你是誰......”盛少遊心頭狂跳,發狠地說,但聲音異常虛弱,幾乎是在低啞地喘。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啊。”

你他媽的!

盛少遊張開嘴,沒來得及發話又被狠狠堵住嘴,滾燙的慾望的急遽地煽動著,把一切融化。

他用盡全力撕咬對方的嘴唇,血腥味交纏在彼此的唾液中,可掠奪絲毫未停。

下一秒,耗光體力的盛少遊,徹底喪失了意識。

他失去了時間。

......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盛少遊渾身痠痛地醒過來。

“少爺醒了!”

管家欣喜地叫喚起來。

好吵。

他伸手想揉一揉乾澀的眼睛,卻發現手臂重若千斤。

“幾點了?”聲音也啞得不像話。

“少爺,下午四點了。”忠心耿耿的管家焦慮地說:“您昨晚回來後,一直睡到現在,我還擔心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正想著要不要送您去醫院呢!”

提到昨晚,盛少遊半睜的眼睛勐地一掀,恥辱的回憶逐漸蒙上心頭,恐怖地冒出來,讓他渾身發抖。

“少爺,您怎麼了?”

盛少遊咬著牙,漲紅了臉,手指往下探,內褲規規矩矩地穿著,那過度使用的地方柔軟乾澀地閉著,絲毫沒有記憶中的潮溼與泥濘。

可頸後真切的疼痛仍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跟哪個變態,偶然、錯誤地上了床。

對方還不長眼地把他當做了Omega!

這無論對哪個Alpha來說,都是奇恥大辱!更遑論他是最驕傲的S級!

自尊心碎了一地,盛少遊再次頭暈目眩,絕望地閉了閉眼,手腳鑽心地冷,胸口堵著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像塊發黴的、無法消化的麵包。

他咬著牙,試圖把那些熱度過高的回憶從腦子裡摳出來,疼得血淋淋的。

“昨晚,陳秘書接到鄭與山的電話,說您喝醉了,在天地匯睡著了。是陳秘書去把您接了回來。”

管家見他臉色不好,不敢靠太近,站在離床二十公分的地方,滿臉猶豫,盛少遊遲遲沒有反應,管家心裡火燒一樣,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地說:“少爺,我昨晚給您發的資訊,您都看了嗎?”

盛少遊腦子裡亂成一團,轉過臉迷茫地看向他。

管家皺著眉,心焦道:“花先生不見了。我已經派了人去找,但還沒有訊息。” !......

出乎意料的事實在太多,一件接著一件,接踵而來,壓得盛少遊喘不過氣。

“不見了?”他怔愣著:“什麼叫不見了?”

管家紅著眼,一夜沒見,白頭髮都多了好幾根。

“昨晚,花先生沒用晚餐,九點多的時候,我去房裡找他,想問問他要不要吃點宵夜墊肚子,結果他不在——”管家遞來一封信,“他好像是自己走的,留下一封信,收信人是您,我沒敢拆。”

盛少遊忍住酸乏撐坐起來,下半身被生噼開的鈍痛,叫他臉色森然。

那表情,看得管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盛少遊拆開信,焦躁地掃了一眼,腦子頓時嗡地一聲。這巴掌大點大的、用於思考的地方,被接連投擲投兩枚核彈,炸得空白了一瞬。

「致我的盛先生:

喜歡的人可以再找,可父親卻只有一個。盛先生一貫心軟,做不了選擇,可我不希望你後悔,不希望你往後看到我的每一日,都要被迫想起今天為我所做的犧牲,然後,不可避免地感到愧疚與後悔,所以,我替你選。

父親理應比一個被弄髒的Omega重要。

盛先生這麼聰明,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選擇題都做不出來。

盛先生,往後,你要乖一點呀。

別再那麼不開心了,要笑,要快樂。

我愛你。

但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配的上更好的。

祝你幸福。花詠」

管家望著素來驕傲的少主人盯著信,瞪大的眼睛慢慢變得通紅。他像只瀕死動物那樣,急遽地喘息,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掌中,痛苦地逃避。

記憶裡,這位家主自尊心很強。自兒童期後,就再也沒在人前哭過。

盛放是個嚴父,作為被他選中的繼承人,直到成年前,盛少遊都沒有一天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

他是未來的家主,是整個盛家預備役的頂樑柱,他必須果敢,堅強,戰無不勝。

眼淚是軟弱的象徵。

盛放自己是個堅毅的Alpha,也決不允許自己引以為豪的S級Alpha繼承人表現出絲毫的軟弱。

盛少遊不能哭,再痛,再委屈,他也從不被允許流眼淚。

可這一天,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再次弄丟了花詠,絕望得無以復加。

年輕的話事人痛苦低下頭,捂住臉,啞著嗓子哭出了聲。

像個失去了全世界孩子。

幸福?不會的,沒有花詠,盛少遊永遠不會幸福了。

第37章

這天下午,沈文琅給盛放送來特效藥。

小小的一盒藥,價值逾千億,卻沉重得如以命換命。

盛少遊失魂落魄地坐在書桌前,攥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打花詠的電話,但電話那頭永遠提示關機。

心口疼得發麻,他暫時不想見到盛放,便讓陳品明去了一趟醫院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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