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8頁
盛少遊是個Alpha,他壓根不知道,這股溼熱的暖流正是所有Omega都十分熟悉的發熱期最顯著的徵兆。
腦子叫慾念燒成一團,耳朵被人含在嘴裡,玩具一樣地舔著、吮著,嘖嘖的水聲貼著聽小骨直擊鼓膜,耳朵嗡嗡直響,心臟跳得發抖。
他媽的,怎麼動不了?
盛少遊艱難地判斷眼下的情況,褲子被人剝下來,細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拽著襯衣夾輕輕地一扯。
吧嗒——
襯衫夾的夾扣無力地滑落,發出輕微又曖昧的聲響。
“特地穿給我看的嗎?”溫軟溼潤的舌頭,舔著他的脖子,低聲說:“真漂亮。”
手掌被拉住,手指被迫向下去按緊貼著自己大腿皮膚的皮圈,羞恥讓生來野性難馴的S級Alpha感到暈眩。
盛少遊一動不能動,像一隻虛弱的偶蹄類動物,被人殘酷地分開四肢,釘在砧板上,成為捕獵者嘴邊最鮮嫩多汁的那塊肉。
密集的吻落在軟綿的腿根裡。
黑暗中,盛少遊看不見對方的臉。
冰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嗓音,輕柔地響起。
“把屁股抬起來。”
“幹什麼?”
“我要用。”
力量懸殊,絕對的上位者利刃般的破開皮肉,叫囂的慾望叫Alpha被迫雌伏。
極度的屈辱與痛楚之下,S級Alpha的意志力逐漸摧枯拉朽,潰不成軍。
盛少遊牙關緊咬,軟弱的聲音卻仍不受控地從齒間地溢位來,斷斷續續的,如同他時而清明時而混沌的意識。
“好痛——”被人當做Omega使用的頂級Alpha汗如漿出,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殘留的意識被扔進殘酷而激烈的雲雨之中。
眼皮很重,試圖睜開,卻在輕微的酒精催化與對手暴烈的資訊素壓制下屢屢失敗。本能地想要從這恥辱的掠奪中掙脫出去,又被爽利混雜著快樂的痛楚剝奪與矇蔽了所有的力量與感官。
如此苦痛的深入過後,竟逐漸迎來食髓知味的歡愉。——這真是造物主的惡趣味。
身體,泥濘一片。
那因資訊素紊亂症而無用了一段時間的東西,今晚卻很精神,在濃郁到快要窒息的花香味中,痙攣一般什麼都交代了。
盛少遊累到癱軟,只能依仗作惡者的一隻手牢牢扶著腰,結實的門板被頂得直晃,背部遭難地抵著門,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溫熱的唇舌堵著他喘息劇烈的半張嘴唇,他拼命地側臉躲開,避開這個看不清臉的混帳東西。
那亂來一通的瘋子沒吻到他的嘴唇,突然俯下身,張嘴咬住他脖頸後那一小片脆弱的皮肉。皮膚被尖牙細細地蹭,慢慢地磨,血珠滲出來被溫柔地吮走,在舌尖綻開辛辣的、帶著苦橙和木質香味的酒氣。
疼痛令盛少遊渙散的意識變得集中,頭皮過電般地發麻。
“滾、滾開......”
在專屬“Omega”虛張聲勢的喝止聲中,喪失了耐心的犬齒刺破皮肉。
“唔——”
後頸處傳來撕裂的劇痛。
被咬傷腺體的Alpha發出無法剋制的沙啞痛鳴。濃郁的資訊素香氣頓時彌散到整個室內。
開什麼玩笑!
作為站在人類基因進化史頂峰的S級Alpha,居然莫名被陌生人侵犯,還咬傷了腺體!
暴怒的盛少遊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宰了這個發瘋的傻逼!
大腦執行到極限,極端的憤怒的讓耳朵嗡嗡直響。血液全部衝到腦子裡,他甚至可以聽到血液透過血管的轟鳴聲。
“——你最好祈禱永遠別讓我知道你是誰......”盛少遊心頭狂跳,發狠地說,但聲音異常虛弱,幾乎是在低啞地喘。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啊。”
你他媽的!
盛少遊張開嘴,沒來得及發話又被狠狠堵住嘴,滾燙的慾望的急遽地煽動著,把一切融化。
他用盡全力撕咬對方的嘴唇,血腥味交纏在彼此的唾液中,可掠奪絲毫未停。
下一秒,耗光體力的盛少遊,徹底喪失了意識。
他失去了時間。
......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盛少遊渾身痠痛地醒過來。
“少爺醒了!”
管家欣喜地叫喚起來。
好吵。
他伸手想揉一揉乾澀的眼睛,卻發現手臂重若千斤。
“幾點了?”聲音也啞得不像話。
“少爺,下午四點了。”忠心耿耿的管家焦慮地說:“您昨晚回來後,一直睡到現在,我還擔心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正想著要不要送您去醫院呢!”
提到昨晚,盛少遊半睜的眼睛勐地一掀,恥辱的回憶逐漸蒙上心頭,恐怖地冒出來,讓他渾身發抖。
“少爺,您怎麼了?”
盛少遊咬著牙,漲紅了臉,手指往下探,內褲規規矩矩地穿著,那過度使用的地方柔軟乾澀地閉著,絲毫沒有記憶中的潮溼與泥濘。
可頸後真切的疼痛仍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跟哪個變態,偶然、錯誤地上了床。
對方還不長眼地把他當做了Omega!
這無論對哪個Alpha來說,都是奇恥大辱!更遑論他是最驕傲的S級!
自尊心碎了一地,盛少遊再次頭暈目眩,絕望地閉了閉眼,手腳鑽心地冷,胸口堵著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像塊發黴的、無法消化的麵包。
他咬著牙,試圖把那些熱度過高的回憶從腦子裡摳出來,疼得血淋淋的。
“昨晚,陳秘書接到鄭與山的電話,說您喝醉了,在天地匯睡著了。是陳秘書去把您接了回來。”
管家見他臉色不好,不敢靠太近,站在離床二十公分的地方,滿臉猶豫,盛少遊遲遲沒有反應,管家心裡火燒一樣,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地說:“少爺,我昨晚給您發的資訊,您都看了嗎?”
盛少遊腦子裡亂成一團,轉過臉迷茫地看向他。
管家皺著眉,心焦道:“花先生不見了。我已經派了人去找,但還沒有訊息。” !......
出乎意料的事實在太多,一件接著一件,接踵而來,壓得盛少遊喘不過氣。
“不見了?”他怔愣著:“什麼叫不見了?”
管家紅著眼,一夜沒見,白頭髮都多了好幾根。
“昨晚,花先生沒用晚餐,九點多的時候,我去房裡找他,想問問他要不要吃點宵夜墊肚子,結果他不在——”管家遞來一封信,“他好像是自己走的,留下一封信,收信人是您,我沒敢拆。”
盛少遊忍住酸乏撐坐起來,下半身被生噼開的鈍痛,叫他臉色森然。
那表情,看得管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盛少遊拆開信,焦躁地掃了一眼,腦子頓時嗡地一聲。這巴掌大點大的、用於思考的地方,被接連投擲投兩枚核彈,炸得空白了一瞬。
「致我的盛先生:
喜歡的人可以再找,可父親卻只有一個。盛先生一貫心軟,做不了選擇,可我不希望你後悔,不希望你往後看到我的每一日,都要被迫想起今天為我所做的犧牲,然後,不可避免地感到愧疚與後悔,所以,我替你選。
父親理應比一個被弄髒的Omega重要。
盛先生這麼聰明,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選擇題都做不出來。
盛先生,往後,你要乖一點呀。
別再那麼不開心了,要笑,要快樂。
我愛你。
但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配的上更好的。
祝你幸福。花詠」
管家望著素來驕傲的少主人盯著信,瞪大的眼睛慢慢變得通紅。他像只瀕死動物那樣,急遽地喘息,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掌中,痛苦地逃避。
記憶裡,這位家主自尊心很強。自兒童期後,就再也沒在人前哭過。
盛放是個嚴父,作為被他選中的繼承人,直到成年前,盛少遊都沒有一天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
他是未來的家主,是整個盛家預備役的頂樑柱,他必須果敢,堅強,戰無不勝。
眼淚是軟弱的象徵。
盛放自己是個堅毅的Alpha,也決不允許自己引以為豪的S級Alpha繼承人表現出絲毫的軟弱。
盛少遊不能哭,再痛,再委屈,他也從不被允許流眼淚。
可這一天,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再次弄丟了花詠,絕望得無以復加。
年輕的話事人痛苦低下頭,捂住臉,啞著嗓子哭出了聲。
像個失去了全世界孩子。
幸福?不會的,沒有花詠,盛少遊永遠不會幸福了。
第37章
這天下午,沈文琅給盛放送來特效藥。
小小的一盒藥,價值逾千億,卻沉重得如以命換命。
盛少遊失魂落魄地坐在書桌前,攥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打花詠的電話,但電話那頭永遠提示關機。
心口疼得發麻,他暫時不想見到盛放,便讓陳品明去了一趟醫院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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