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5頁
S級壓迫資訊素造成的衝擊力巨大,還在盛少遊特意控制過釋放力道和範圍。因此,除了被嚇得嗷嗷直叫外,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奉行以暴制暴的小A們並沒有其他更嚴重的反應。
但被高階資訊素壓迫的痛苦,也足以讓這群養尊處優、尚未遭受過社會毒打的小少爺們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時間,哀嚎求饒聲接連不斷。
等級差別過大,這架根本打不起來。
沒過多久,那個帶頭的小胖A就連虛張聲勢的狠話都撂不出來了。一群小A靠著那個對資訊素不敏感的高瘦小B殿後,如鳥獸散。
只留下方才被針對的小Omega,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盛少遊本就不喜歡這種社交聚會,遠渡重洋來這一趟也是因為盛放認為,作為集團未來的家主,他有必要儘早在整個國際社交場上嶄露頭角。
在宴會場合勉強應付了一陣後,裝累了的盛少遊藉口去洗手間,熘到不起眼的花園角落午睡,卻被一群小屁孩給吵醒了。
“喂。”
小Omega的臉色實在太慘,眼眶和鼻尖一樣發紅讓人於心不忍。盛少遊大發慈悲地朝他揚了揚下巴,“過來。”
花詠很少聽誰的話。
但這個人的資訊素氣味實在太好聞了,還莫名其妙地為他出頭,阻止了一場會讓人不悅的鬥毆。
他猶豫了一小會兒,最終順從地挪動了步子。
後頸尚未徹底分化的腺體熱得發燙,血液中的焦灼躁動感空前。盛少遊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身邊,一把捂住他發燙的腺體,湊耳道:“喂,把眼睛閉起來。”
花詠一愣,抬頭撞上一雙沉黑的眼。頓時,心臟狂跳,血液奔騰。
他懷疑,這可能是分化前期碰上異體資訊素刺激導致的心跳過速。
可好像又不是。
因為在分化測試中,花詠對任何Alpha、Omega的資訊素都並不感冒。
這讓資訊素科的醫生感到為難,甚至但心他未來有可能會是個“性冷淡”。
可好像也不是。
他不是“性冷淡”。
少年人身上那股引人沉醉的酒木香氣,讓花詠第一次有口乾舌燥,心臟加速躍動的感覺,忍不住就把臉埋進了對方細膩滑軟的肩窩。
盛少遊偶爾發一次善心,覺得十分新奇。見漂亮的小Omega一副很依賴的他的樣子,心裡更是受用。
不過,他發現這個纖弱瘦小的Omega,背部的肌肉要比他想象中的硬許多。
他摟著Omega的肩膀,感受到他的僵硬與不適應,緩緩地釋放出高階的安撫資訊素,安慰道:“好了,他們都走了,你別怕,就這麼安靜地待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兩人湊得很近,但盛少遊仍舊沒能在花詠身上嗅到任何資訊素的氣味。不由覺得奇怪,鬆開抱著花詠的手臂,問:“你是Beta?”
驚訝的表情從深黑的眼底透出來,盛少遊一副很不可思議樣子:“這麼漂亮的Beta我還是第一次見呢!”說著,他退開一步,和這個漂亮的孩子拉開了距離。——安撫資訊素對Beta的效用很低,效果並不明顯,他沒必要再白費力氣。
“不是。”花詠一貫很少有耐心向誰解釋,這次卻罕見地開口解釋道:“我不是Beta,只是還沒有分化。”
“哦。”盛少遊說,“難怪聞不到氣味。”
花詠點了點頭,強調道:“不過,我就快分化了。”
“哦。”盛少遊撣了撣肩膀上沾到的灰,說:“我該走了。”
見盛少遊轉過身,一副要離開的樣子,花詠立馬抓住他的衣角:“盛少遊。”
“嗯?”英姿勃發的少年人回過頭,“你還有什麼事?”
花詠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沒帶手機。
“你能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拿個東西,馬上回來。”
“哦。”
回去拿手機太慢,花詠在附近隨便找了個侍應生要來紙筆,隨即飛奔著回到原地。
幸好,人還在!
盛少遊沒走,他蹲在地上,認真地看一窩螞蟻搬家,見花詠回來便又立刻站起來。
花詠把手中的紙筆遞給他,紅著臉問:“你能給我留個聯絡方式嗎?”
“想要謝我?”
“嗯。”
盛少遊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還沒分化的小朋友,單手接過他手中的紙筆,隨手在上面畫了個叉,又把東西拍回他手裡:“謝就不必了,以後要是再遇見欺負你的人,別再呆呆地站著不動了。打不過就跑。不能自保,也至少也得學會求救吧。”
這次,他真的要走了。再不走會錯過下半場父親參與的沙龍。
盛少遊轉過身,揚起手朝著那個仍站在原地的小朋友瀟灑地揮了揮,“就這樣吧,再見啦,小朋友。”
花詠目送他走遠,低下頭,盯住手中那個佔了大半幅紙的X。
X......嗎?
驕傲又神秘,確實有一點像他。
花詠彎了彎唇角不自知地露出一抹微笑,垂下眼,目光觸到盛少遊剛站過的位置,發現地上躺著一枚圓形的金屬樣物件。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那是一隻年份很舊的懷錶。花紋反覆,錶盤中心有一個大寫的S,這大概是盛家傳家的東西。
花家也有對戒指是傳家的寶貝,只傳給下一任家主和他的伴侶。
想到這裡,握著懷錶金屬外殼的手指緊了緊。
花詠把老懷錶和那張寫有X的紙和一起放進了口袋。
自此,他靠近胸口,一貫空落落的左邊口袋被填滿了,裝著一顆沉甸甸的心。
第49章
在剛剛接手家業,甫站穩腳跟時,花詠也想過要不要直接來找盛少遊。但他忍住了。只見一面遠遠不夠,他需要留出更多的時間,牢牢把人栓在身邊。
十幾年來,每當花詠心情低落或煩躁時,就會一個人從P國到江滬,找一個離盛少遊很近的地方待著。
遠遠地看著盛少遊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同時,也變得更有衝勁。
想要快點安定好P國的事業版圖,快點把父親留下的那艘龐大、骯髒的破船修補清洗好。快一點再快一點,這樣,他就能早日脫身,來到盛少遊身邊。
面對垂涎已久的心愛獵物,高明的獵手有的是耐心,他步步為營,佈下了天羅地網。
這些年,盛少遊肯定已經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但花詠卻知道他的一切。
知道他的出色,知道他的濫情,知道他熱衷流連花叢,也知道他和需要在一大堆兄弟姐妹中廝殺出一條血路的花詠自己不同,一直都是盛放心中繼承盛放集團的唯一人選。
花詠有盛少遊從小到大每個時期的照片,對他的興趣愛好,個人經歷,擇偶喜好更是瞭如指掌。
在許多個想念過重的夜裡,他都會忍不住把那隻懷錶拿出來,細細摩挲,就像摸到那個唯一讓他有過心動感覺的Alpha的臉。
花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的特殊分化就是為了得到這個Alpha。
渴望佔有他,支配他,想讓那個從枝頭一躍而下,救世主一般驕傲的少年,墜落到自己的懷抱裡來。
在花詠當權的第二年春天,他力排眾議,把集團的名字改成了X。
同年,他注資HS,幫助沈文琅在江滬市站穩了腳跟。此外,極度喜愛心上人資訊素氣味的花詠,還親自主導了HS對某老牌日化公司的收購案。此後,那家子公司生產製造了一系列大受市場歡迎的“醉枝”系列產品。
盛少遊的原生資訊素氣味實在太好聞了。花詠私心地希望,全世界所有人都能喜歡。最終卻只他一人能夠真正擁有。
而那張盛少遊隨手畫了個叉的紙張被精心地裝裱起來,掛在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
那幅十幾年前來自心上人的“墨寶”,時刻提醒著花詠,他已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只差那個唯一讓他動過心的Alpha。
“事情就是這樣。”
但凡花詠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所以,十五年後,他如願地坐在盛少遊的對面,坐在離他極近的地方,笑眯眯地看著他。
和小時候比起來,花詠變了許多。儘管骨子裡仍然冷漠,果斷,不近人情。卻學會了要對著心愛的人露出柔軟、喜愛的笑臉,學會了軟綿綿地柔聲說話,學會了撒嬌和必要時的流淚。
“你的意思是,你暗戀我,十五年?”
“不是暗戀。”花詠糾正:“認識我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愛盛先生。沒有盛先生,一秒都過不下去。”
他湊過來,聲音很輕但無比鄭重,一副很痴情、認真的樣子,問盛少遊:“盛先生,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盛少遊驀地瑟縮了一下,耳尖處如被電流擊中,靜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憤憤地道:“我討厭騙子。”
“我再也不會騙你了。”花詠說,“我發誓。如果我再騙盛先生,就讓我出門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