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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盛少遊皺眉打斷了他:“別在我這兒賭咒發誓,你晦不晦氣?”

“對不起。”花詠立馬軟軟地道了歉,脾氣好得不可思議。

盛少遊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突然又問:“你和沈文琅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詠眼神平直地望向他,毫不遮掩眼神中的著迷,坦蕩地同他確認:“盛先生是指哪方面?”

盛少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還他媽能是哪方面?前面兩次你回來時身上的那些傷到底是怎麼弄的?還有,什麼是一接八?”

花詠溫和地笑了笑:“盛先生別吃醋,那些都是我自己弄的。”

誰他媽的只是吃醋!他都快要氣死了。

盛少遊冷著臉,手指硬邦邦地“篤篤”敲在桌面上:“解釋。”

花詠湊過來親他:“盛先生也很喜歡我對不對?所以才捨不得我受委屈。”

盛少遊避開他的嘴唇,怒道:“讓你解釋,別那麼多廢話!要不要好好說!不會好好說就給我滾!”

“我要好好說。”花詠抱著他不肯鬆手,清冽幽香的蘭花味湊到鼻間,讓人發不出火。

“那時我遇上易感期還伴有尋偶症,怕傷害你所以才找了個藉口離開。”

“尋偶症?”

“嗯。”花詠說,“見到你就會控制不住想要抱你,見不到你就會發瘋。因為太喜歡你了。”

“我不覺得我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你有。”花詠說,“盛先生是我的罌粟花,是我的貓薄荷,你讓人上癮。”

“這種甜言蜜語,早八百年前就過期了!現在的中學生談戀愛都不說這種老掉牙的情話了。”盛少遊臉上熱氣蒸騰,卻做出油鹽不進樣子,嗤笑道:“花先生追人,手段齷齪,謊話很多,情話卻說得實在不怎麼樣。”

“嗯,那我改。”花詠從善如流,溫軟的手掌覆上盛少遊的後頸腺體,半強迫地把他的臉按向自己,態度強硬,聲音卻依舊軟糯:“盛先生想聽什麼,我就說什麼,不會的,我可以學。只要盛先生讓我留在你身邊。”

“留在我身邊?”盛少遊試著往後退,可按著後頸的削薄手掌像焊在他脖子上的一塊軟鐵,焊得死死的,叫他一動也動不了。

盛少遊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難不成,花先生紆尊降貴上癮,想來做我的秘書?”

花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竟然點了點頭:“盛先生願意,那再好不過。”

“你要搶陳品明的飯碗?”盛少遊拽下他的手掌,皺眉恐嚇道:“做我的秘書和做X控股的主子可不同,得聽我的話,我要你滾去東邊你就不能滾去西邊。”

花詠又笑了,“我很擅長聽盛先生的話,會一直在盛先生的身邊,保護盛先生。”

“我用得著你保護?”

顧忌到頂級Alpha的自尊心,花詠言不由衷,立馬改口:“用不著。是我太弱了,需要盛先生保護。”

這還差不多。

盛少遊勉強接受了這番說辭。“花秘書”毛遂自薦成功,透過熱情的自我推銷,在盛放生物二次上了崗。

......

盛少清最近非常倒黴,花了大價錢託人辦事,卻辦得一團糟。聯絡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的那夥人卻也總聯絡不上。

整個圈子裡都在傳,前不久,盛放生物的董事長盛少遊遭遇了一場綁架。但好在有驚無險,人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為此,盛少清更是煩躁。

他花了這麼多錢,找了最靠譜的渠道,僱了最具經驗的“Alpha獵人”。盛少遊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他火急火燎到處聯絡人,可那兩個收了他錢的劣質Alpha卻好像人間蒸發了。

心情鬱悶的盛少清到澳特區的賭場貴賓廳玩了幾天,結果手氣賊差,一口氣輸了八位數。

這天晚上,他心情不佳,窩在酒店房間裡點酒水外送,一不小心把自己喝大了。

陪床的Omega見他消沉不開心。變著花樣地哄他。

漂亮的Omega軟著身子要親親抱抱,卻被金主心煩意亂地撥開。

“滾一邊去,老子沒心情。”

那Omega不明所以,仍勉力笑著開解他:“不過輸了一點錢,對盛少來說是冰山一角,一點皮毛而已。您不要不開心嘛。”

“老子是為了那點小錢生氣的人嗎?”盛少清打著酒嗝,他從沒靠自己獨立賺過一毛錢,卻不覺得被他一晚輸掉的上千萬是個大數目。

Omega笑著奉承他:“那是,盛少大方多金是有目共睹的事啊,那您說說看嘛,到底是為什麼發愁,看看我能不能幫您出出主意。”

盛少清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剮了眼前的Omega一眼,輕蔑地笑了一聲:“還不是我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哥哥!一天到晚,總是礙我的眼!不過,就連我都拿他沒辦法,你一個小浪蹄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Omega見他願意說,一下來了勁,纏著他追問細節。

盛少遊喝得飄飄然,該說的不該說的,什麼都跟人說了。

那個Omega在風月場浸淫多年,最懂拿捏人心。聽他細細地說,腦子轉得飛快。最終得出結論,“您那個哥哥啊,是典型的嘴硬心軟,真要收拾他,不能硬碰硬,得用軟繩子捆......”

......

盛少遊最近的確是被軟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每天一大早,剛睜眼,枕邊人就會掐著點送上早安吻。

在此之前,盛少遊從未想過,兩個Alpha之間竟然也能有這麼高的資訊素匹配度。

花詠的原生資訊素氣味一樣讓他著迷,甚至比之前修改後的Omega氣味更能撩撥他的慾念。

他一大清早就被撩得頭暈目眩,幾乎忍不住想要做“日日不早朝”的昏君。為此,盛少遊大為光火,怒不可遏地推開花詠:“把你的味道收起來。”

“盛先生不喜歡?”

“我又不是變態!”盛少遊掀開被子下床,“我只喜歡Omega。”

花詠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下午,盛少遊開完會回辦公室卻沒見到花詠。陳品明給他端來一杯冰拿鐵。

他喝了一口便皺起眉頭。

盛少遊的胃不算太好,花詠不允許他喝咖啡,更不允許他喝冰的。但今天卻很反常,竟然沒有妄加制止,人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陳品明見盛少遊放下杯子不說話,沉默著四處張望,很有眼色地解釋道:“花先生請假了。”

“請假?”盛少遊的眉頭鎖得更緊:“他請什麼假?”

“說是病假。”

“他不舒服?”

陳品明猶豫地答:“走的時候,臉色看起來的確不是很好。但我沒有細問,您如果很擔心,可以親自問問。”

盛少遊又沉默了,他一點也不擔心。

那個滿嘴謊話的黏人精滾的越遠越好,他擔心個屁。

可話雖如此,盛少遊還是提前下了班,火急火燎地往酒店趕。

這些日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出於什麼心情,一直留宿在花詠的套房。

他給自己找的藉口是因為房子塌了。可盛家是名門新貴,在江滬的物業數量驚人,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連個去處都沒有。更何況以前花詠短暫借住過的那套公寓明明就空著。

盛少遊自欺欺人,卻並不自洽。見司機把車開得慢到像蝸牛爬,一時怒氣更甚:“這麼慢?是嫌我命太長,所以替我耗掉一點時間是不是?”

司機鮮少見盛少遊怒意如此外露,不由嚇了一跳,解釋道:“今天有條主幹道維修,封了一段路,所以特別堵。”

再堵也不會比盛少遊的心更堵了。

他的心焦和緊張有目共睹。

司機從後視鏡裡觀察他的臉色,安慰道:“盛總您別急,就快到了。”

急?他有什麼好急的。不過就是花詠電話不接,資訊不回而已。那麼強的一個小瘋子,總不至於幾個小時就病死了吧。

盛少遊握著手機,手心微潮。他猶豫著最終把電話打給了常嶼。

漫長的等待鈴聲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人聲。

“盛總。”

“花詠呢?”盛少遊單刀直入:“他人去哪兒了?在不在酒店?”

常嶼一愣,低聲答:“在。”

盛少遊的心微微一放:“你讓他接電話。”

“現在恐怕不太方便。”常嶼遲疑地說,“老闆在見醫生。”

“見醫生?他怎麼了?”

“濫用資訊素修改劑。”常嶼的語速很快,隱隱透出一絲焦急,“這是還在試驗期的藥品,理論上講不應該長期應用,對身體的負擔太大,副作用過強。”

車駛到酒店大堂門口,尚未停穩,盛少遊便已拉開車門下了車。

他不明白,既然已經露了餡,花詠為什麼還要繼續用那個破修改劑!

難道,上當受騙的Alpha不止他一個?

這麼想來,P國X控股的前任家主好像的確非常花心。內室外妾一堆,一口氣生下十幾個孩子,卻個個離心離德,搞得最後九子奪嫡,被迫“任賢不任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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