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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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心是會遺傳的。有個這麼能播種的爹,花詠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盛少遊咬著牙想,越想越氣,火氣蹭得冒上來,燒得耳畔嗡嗡作響。
9901已被換做密碼鎖,盛少遊迅速輸入一串由他和花詠生日共同組成的數字密碼,輸到一半,門突然開了。
門背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盛先生。”花詠氣色很差,卻強打起精神朝他笑了笑:“今天這麼早下班?”
盛少遊的怒氣在看到他笑臉的一瞬間,煙消雲散。
所有詰問和質疑也都嚥了下去。
“你怎麼回事?”
“什麼?”花詠把門打直,示意盛少遊進門,又問他:“餓不餓?我讓廚房準備了點心。”
盛少遊哪有心思吃點心,跟在他身後進了門,見套房的會客廳裡站著個從沒見過的生面孔,那人穿著筆挺的正裝,身後還跟著一名提著鋁合金醫療箱的助理模樣的人。
花詠淡淡地朝常嶼看了一眼。
常嶼立刻萬分緊張,連忙打發那人走:“蔡醫生,您先回去吧。我之後再聯絡您。”
那個蔡醫生身材頎長,皮膚很白,臉上沒什麼表情地衝常嶼一點頭,轉過頭對花詠說:“阿佐也來了江滬,有空一起吃個飯。”
他口中的那個阿佐全名龍佐,是花詠母親那邊的表哥。
龍家是P國著名的黑/&道,龍佐十九歲就繼承了家業,是名副其實的**少爺。自上位後,他便開始著手清理門戶,不再允許底下人涉毒、涉命案。前些年,還迎娶了一名膚白貌美的黑長直警花。
他和花詠一起長大,不是嫡親兄弟卻勝似嫡親兄弟,兩人的感情比為了爭奪家產,不惜鬥得你死我活的花姓親兄弟們還好上許多。
“知道了。”
得到應允,蔡醫生卻仍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他想了想,又叮囑道:“你自己的身體自己要當回事,再這麼折騰下去,以後你的出診我不接了。”
花詠挑眉一笑,卻不是平常對盛少遊的那種笑法。他雖然切實地勾著唇角,但眉眼掛霜,莫名冷峻:“蔡泓,少說一句話是不會死的。你請便,我就不送了。”
收到逐客令,蔡醫生瞪了他一眼,帶著助手往門外去。路過盛少遊時,眼神中打量的十分意味濃重,似乎對他非常好奇。
花詠拉住盛少遊的手腕,把他拽到身後。
蔡醫生眉毛一挑:“怎麼?這是什麼寶貝?看都不能看一眼?”
“嗯,不能。”花詠臉上笑意全無,只餘那嘴角還幽幽地勾著:“看在眼裡可就拔不出來了。”
“我是名Alpha。”蔡泓提醒他:“一名健康、正常的Alpha看一眼其他Alpha是不會讓他懷孕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盛少遊一愣,剛平息下去的怒火頓時又冒出來。
聞味道,這個姓蔡的醫生不過個A級Alpha,敢亂開他的玩笑?是不是腦子有病?
S級的壓迫資訊素頓時濃烈。
蔡醫生表情微變:“S級?”他看向花詠,臉上的不贊成明顯:“你玩得真大。”
花詠皮笑肉不笑:“我還有玩更大的呢,比如謀殺話太多的同母異父的兄長。蔡醫生,你要不要試試看?”
蔡泓正是那個同母異父的大哥。
他一向拿這個捉摸不透的弟弟沒什麼辦法,冷哼一聲道:“你想怎麼談戀愛是你的自由,但是萬事得有分寸。再怎麼樣,也別把自己弄死了。否則,以後我到了下面,沒辦法向媽媽交代。”
“放心吧。”花詠說,“有盛先生在,我捨不得死。”
被迫聽了一頓肉麻的告白,蔡泓牙酸不已,抬起手隔空點了點他:“你最好是。”
花詠從善如流地點頭:“只要盛先生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這輩子,一定努力活久一些。”
蔡泓拿這個弟弟素來沒什麼辦法,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隨便你。等結婚那天再通知我吧。我年紀大了,天天看你玩這麼大,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能吃上降壓藥了。”
“我沒有玩。”花詠糾正他:“對盛先生,我永遠認真。”
第50章
門砰一下地關上。
蔡泓一走,花詠立馬卸下方才的油鹽不進。他鬆開捏著盛少遊手腕的手,軟綿綿地問他:“盛先生,點心你想吃中式還是西式?”
他慣常避重就輕,這一次卻顯然過不了關。
盛少遊眉心緊鎖:“你到底怎麼回事?那人是誰?你哥哥?醫生?”研判的視線掃過花詠臂彎上貼著的止血貼,盛少遊一把拽住他往後藏的胳膊:“這是什麼?”
花詠掙動了一下,卻到底沒把手臂從他手裡抽出來,撒嬌一樣地抱怨道:“盛先生,你抓得我好疼啊。”
盛少遊咬牙切齒,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抓著胳膊的手勁松了一些:“花詠,你說實話,你不是說永遠不會再騙我了嗎?”
“我沒有騙你。”花詠認真地說,“盛先生你別生氣,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盛少遊並不好搪塞,眼神牢牢盯著他,問:“為什麼請假?”
花詠望向他,抿著嘴唇又笑了,顯得無害又溫柔,避重就輕地答:“那個蔡醫生比我大幾歲,血緣上講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我母親去世得很早,把我託付給他,要他照顧我,所以他總是愛擺出大哥的派頭教育我。”他有些委屈,輕輕把臉靠在盛少遊懷裡,告狀說:“盛先生,他對我好凶啊。”
你比他兇多了。
盛少遊腹誹。
花詠的這通解釋轉移重點的意圖十分明顯,但盛少遊卻顯然不吃這一套,立馬抓住重點,故意地提醒他:“你說,他是醫生?”
“嗯。”花詠淡淡地答:“聽說在業界還挺有名,可是就他那樣的脾氣,好人都要他被嚇出病來。怪不得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另一半,誰敢要他啊。”
“他來幹什麼?”
花詠一下警惕,垂著眼目乖順異常,嘴巴卻像個蚌殼,很難撬開,模稜兩可地說:“來看看我。”
“是嗎?”開蚌取珠也不是沒有樂趣,盛少遊握著他的手腕,手指摩挲了兩下,耐心地繼續撬:“他看出什麼來了?”
花詠抬起頭,撞進他沉黑的眼底,臉上竟然微微紅了紅:“沒什麼大礙。”
盛少遊低頭,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清冽的蘭花香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輕柔幽靜的花香——來自Omega。
花詠湊近,吻了吻他的下巴,貼耳輕聲問:“西式三明治,中式雙釀團,或是......我。盛先生先吃哪個?”
盛少遊哪個都食不下咽,手指大力鉗住眼前的下巴頦:“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
“沒有。”
他的力氣很大,但花詠這次卻沒有半真半假地再唿痛,望著他的兩汪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海溝:“我喜歡盛先生,希望盛先生也能喜歡我。”
“你換個味道我就喜歡你了?”
花詠眉毛一挑,沒有說話,但眼睛裡分明寫著: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的嗎?
盛少遊被他氣得手指發麻,血壓暴漲,他總算明白為什麼蔡泓說和花詠待久了會提前吃上降壓藥了。
“花詠,如果你再敢亂來的話,別說喜歡,我以後見都不會再見你了。聽清楚沒有?”
花詠聽清楚了,但神色卻很迷茫:“為什麼?”他追問:“不是說喜歡Omega的味道嗎?那我就變成Omega的味道,這有什麼不好?”
有什麼不好?
他居然還敢問有什麼不好?
你看看這張臉,白得趕上紙了。
盛少遊鬆開鉗著他下巴的手指,冷笑道:“是啊,沒什麼不好。等到你死了,就沒人煩我了。那你繼續用那個破修改劑吧,我不奉陪了。”
“等等。”花詠慌忙抓住他的衣角,卻被一把甩開。
“你愛找死就去找死,我不玩了。”
緊繃的背部猝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修長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帶著蘭花香氣的體溫烘過來,讓人一步也捨不得挪。
“盛先生。”花詠從後抱住他,軟軟地認錯:“我錯了,會改,你不要生氣,也不要走。”
“錯哪兒了?”
花詠想不出來,但又不敢再撒謊,只好老實地答:“我不該惹盛先生生氣。”
盛少遊勐地轉過身,訓他:“你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花詠一愣,下意識地答:“又不會死。”
仗著天賦異稟就亂來是吧?合著,只要不會死就能隨便玩?
盛少遊冷笑不止:“想要找罪受是吧?那不如脫了褲子讓我爽爽。”
站在一旁的常嶼頓時呆若木雞,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話他是一句也聽不下去了,可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捂住耳朵。這樣的對話,聽多了,大概要被主人滅口。
果然,花詠眼刀鋒利,淡淡地掃來。
常嶼如坐針氈,識趣道:“集團那邊還有點事兒,我先走,您有什麼事隨時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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