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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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麼漂亮的Omega,別說一對一單挑了,只要能虜獲美人心,就是聚眾鬥毆,拼個你死我活也不是不划算。
只是......
望著花詠雪白後頸上的那道透明抑制劑貼,盛少清遺憾地想:只是不知道,這小東西的資訊素味道究竟是什麼樣兒的?
在熾熱得近乎無禮的研判目光中,花詠默不作聲地跟在盛少遊身後入座,見到盛少清,他兩道新月似的眼輕輕一彎,露出一抹輕笑。
“你好啊。”
“你好。”盛少清站起來,朝花詠伸出手:“我是盛少清,久仰。”
兩隻手輕輕交握。
小Omega纖細柔軟的手指,溫溫熱熱地觸在掌心,叫人心猿意馬。
盛少清舔了舔嘴唇。
盛少遊領了個這麼可人的Omega進門,他嫉妒得兩眼發紅,心裡像灌了檸檬汁一樣酸,嘴巴卻很甜:“常聽大哥提起嫂子,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
花詠收回手,笑容更溫和了一些,“是嗎?盛先生常常提起我?”
“是啊。”盛少清拉開椅子,衝盛少遊和花詠做了個請的姿勢:“大哥、嫂子,你們坐。”
盛少遊衝他點頭,翻著選單問:“怎麼選這麼個地方?”
“最近很出名。”盛少清笑著說:“我怕人多打擾,還特地包了場。”
盛少遊“哦”了一聲,隨口說:“有這錢不如做點兒正經投資。”
這家餐廳裝修得實在一般,位置在偏僻的工業園區,選單看起來也相當普通,實在不值得特地包場來吃。
盛少清一哂,立即服軟道:“大哥說的對。”
心裡想的卻是,今天運氣真好,約一個來一雙。說不定一箭雙鵰,一石二鳥,連今晚陪床的小玩意兒都有了。
大概是因為包場的緣故,上菜的速度很快。
負責傳菜的服務員長得人高馬大,深色的口罩把下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露在外頭的一雙眼睛咕熘熘直轉,看起來不太正派,端上來的菜,更是從賣相到味道都不怎麼樣。
花詠嚐了一口例湯,竟是冷的。
這家餐廳,這樣的出品,盛少清居然還特地把他和盛少遊的第一次私下飯局約在這兒?
這也太離譜了。
想到剛剛上菜時,服務員亂瞄亂瞟的眼睛,花詠更是疑竇叢生。
他握著筷子,單手撐住下巴,望向舉杯邀盛少遊喝酒的盛少清。
盛少清和盛少遊碰著杯,眼睛卻一直往花詠身上瞟。
這真的是個罕見的寶貝,漂亮得叫人挪不開眼,就連撐著下巴看過來的樣子,都美得如同威廉埃蒂筆下受過特別擺弄的肖像畫。
盛少清看得眼睛發直,心裡越發不是滋味。他轉過頭把盛少遊剛喝空的酒杯倒滿,咬牙切齒地笑道:“大哥,咱兄弟倆這麼多年,難得吃頓飯,弟弟再敬你一杯。”
盛少遊一連喝了好幾杯,越發覺得嘴巴發苦,夾了一筷子蔬菜打算清口,卻鹹得難以下嚥。
就這口味,還網紅店?要不是地處偏遠,房租便宜,估計不出仨月就得倒閉。
盛少遊都有些後悔帶上花詠了。
這位小祖宗細皮嫩肉,嘴巴也挑剔得很,從入座到現在,只喝了口湯,就沒再動過筷子。
盛少遊知道這趟他鐵定吃不飽,心裡很不高興盛少清選了家垃圾餐廳,嘴上卻埋怨花詠:“讓你別來,非要跟,好吃嗎?”
花詠咬著筷尖,旁若無人地衝他笑,故意同他作對,說:“好吃啊。”
“是嗎?”盛少遊親自動手替他盛了碗湯,把碗推到他面前:“那你多吃點兒。”
肥膩的雞油漂浮在冷掉的湯水裡,看一眼都費勁。
花詠低著頭,用杓子撥開凝結在湯上的一層油脂,盛出一杓清亮的湯,送到嘴邊乖乖地嚥下去,喝完,還不忘眨著眼睛對盛少遊道謝:“盛先生盛的湯很好喝,謝謝盛先生。”
醉翁之意不在酒。
盛少清本來就沒心情吃飯,見盛少遊和那個漂亮的小Omega,你來我往地眉目傳情,更是食不下咽。
他伸手把盛少遊空掉的杯子加滿,又越過半張桌子,給坐在盛少遊身邊的花詠倒酒。
“我不會喝酒。”花詠輕聲說。
“不會喝就學。”盛少遊看好戲似地看著他,眉毛微微挑著,挑釁一樣:“想進盛家的門,不會喝酒怎麼行?”
盛家做的是生物科技的生意,又不是開酒坊的。
就算是開酒坊的,酒坊掌櫃不喝酒的也比比皆是,憑什麼要求另一半一定得喝?
盛少遊為難他的意味十分明顯,但花詠卻好像聽不出來,還是好脾氣地笑,軟軟地問他:“我不會喝酒,可是好想進盛先生的家門,怎麼辦呀?”
玲瓏剔透的小東西,用軟軟糯糯的口吻說話,聽得盛少清心裡直髮癢。盛少清端起酒杯,輕輕地碰他的杯口,笑道:“嫂子不會喝也沒關係,讓大哥替你。”
“那怎麼行。”花詠還是笑,眼睛裡好似藏著鉤子,勾得人心魂不寧,但那雙眼卻始終只看著盛少遊一個人:“盛先生喝多了不舒服,我會心疼的。”
盛少遊習慣了他的張口就來,倒也沒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嘲笑他:“想躲酒還這麼多廢話?”
盛少清又來打圓場:“Omega嘛,不喝酒也很正常。”
“Omega?”盛少遊好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問花詠:“花先生,是這樣嗎?”
花詠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盛先生說是就是咯。”
整個江滬市,能讓盛少遊心悅誠服喊一聲尊稱的人不多。
這一聲“花先生”聽得盛少清心中莫名一凜,隨即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搞不好,這只是情人間的愛稱,調情罷了。
這麼一個手腕比擀麵杖還細的小Omega,能成什麼氣候?
要不是看在夜裡枕上恩情的份上,怎麼可能擔得起盛少遊的這一聲“花先生”?
盛少清繼續打量花詠,見他面如敷粉,眼目低垂,高挺的鼻樑下連唇形都完美得誘人,一時間,更是神遊萬里。
大概是注意到他越發放肆的目光,那漂亮的小Omega忽然掀起眼,悠悠地看過來。
黑沉的眉眼綴在素白的臉上,如雪中潑墨,襯得那帶笑的眼睛莫名的冷。
冰涼的眼神短促地在盛少清臉上劃過,像擊鐘的杵,咚——地一聲,直往人心裡撞。
盛少清被這凜然的目光看得心裡一拎,嘴上越發抹蜜一樣地甜。
盛少遊對他毫不設防,花詠卻只覺得這個“小舅子”口蜜腹劍,庸俗至極,實在無趣得很。
果然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想不到,他的盛先生那樣善良、強大又驕傲,竟有個如此上不了檯面的異母兄弟。
嘖,想到未來還要耐著性子,同這樣的人做親戚,花詠頓覺頭痛。
要不是為了和心愛的Alpha的弟弟處好關係,他早把對面那雙亂給盛少遊倒酒的手砍下來做花肥了。
盛少清一直勸酒,花詠煩他卻礙著盛少遊的面子不能立馬弄死他,只好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氣很濃卻仍蓋不住其中一絲絲苦味。
Enigma的嗅覺和味覺也遠高於常人,花詠立刻分辨出了其中的貓膩。
盛少遊的酒量並不差,但幾杯下肚,動作已明顯慢了一拍。
席間,盛少清很熱情,話很多。但只要注意觀察,就能看出他的笑容並不真誠,態度熱切中藏著陰狠的探究。
最開始,盛少遊還勉強應付兩句,但到後來,他漸漸安靜,目光也逐漸迷濛。
花詠含住那口酒,手指移到一旁的手機上,默不作聲地開啟了錄影功能。
“大哥好像喝醉了。”盛少清說。
花詠默不做聲,只淡淡地盯著他看。
不知何時,盛少清的眼神變得十分陰鷙,唇邊掛著和森然表情不相配的笑,問他:“嫂子,是我的酒不好喝嗎?你怎麼只含不咽呢?”
“我不會喝酒。”花詠軟軟地含煳道。
在P國,男孩三歲就用筷子沾著酒喝。
花詠的恢復能力和代謝能力都強得離譜,說是海量也不為過。
別說是加了料的酒,就是毒藥,他也敢照喝不誤。
沈文琅曾這樣中肯地評價:這個小瘋子邪門得很,就是對瓶吹個滅害靈,也弄不死他。
“不會喝就學。”盛少清笑著說:“你這麼漂亮,以後要伺候人喝酒的時候還多著呢。”
哦?這會兒不叫嫂子了?
既然不想當小舅子,那我就不客氣咯。
“嚥下去。”盛少清徹底冷下臉:“大哥醉了,你不陪我喝酒,是不給我面子嗎?”
除了盛少遊,沒人敢問P國的無冕之王要“面子”。
花詠微微笑了笑,他嚥下嘴巴里的酒,想要看看對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一旁的盛少遊好像醉透了,眼神木木的,有些失焦。
花詠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問他:“盛先生,你喝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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