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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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折騰到天快亮才睡下。
盛少遊之前的住處還在重建,但盛少遊沒有常年住酒店的習慣,花詠便跟著他一起搬回了最初他借住過的,那套離盛放集團實驗室很近的公寓。
這個時候,盛少遊和寶寶的情況都已經非常穩定,但花詠仍舊不放心,還是僱了私人醫生每天都來家裡報道。
龍佐笑他說他小題大做,沈文琅也跟風嘲諷盛少遊“母憑子貴”。
花詠聽了很不高興,絲毫不見在盛少遊面前特有的春風和煦,他冷著臉對沈文琅說:“能母憑子貴倒也是種不可多得的運氣。萬一碰上個死鴨子嘴硬的弱智,談個戀愛連正常生活都保障不了,得連夜坐火箭逃跑,那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呢。”
最近心情極差的沈文琅懶得理他,罵了句“瘋子”,把電話一掛,繼續埋頭工作去了。
第二天白天,醫生正常來檢查,他到時,盛少遊還在睡。
花詠沒讓醫生進房間,兩人在客廳簡短地交談了幾句。
花詠脖子上有兩個鮮紅的印子,那是昨天盛少遊被他惹煩了,惱羞成怒之下,隨口“賞”他的。
早上照鏡子時看到,花詠大為驚喜,特地折回臥室,換了件低領的衣服,恨不得昭告天下。
這個月份適當的同房對孩子和大人都有好處。
但醫生見了那鮮妍的痕跡,又見一向很少賴床的Alpha十點了還在睡,還是委婉地提醒僱主:“有些事過猶不及,您該節制時也得節制。”
忠言逆耳。
但英明的僱主並沒有生氣。
盛少遊不在場時,花詠極少笑,這天倒是破天荒地勾了勾唇角:“你說的對,不過他想要,我捨不得不給。”
醫生忙不迭地點頭,不敢再多提。這些話,他不敢多聽,聽多了犯上。放在古代,都夠格殺頭了。
送走醫生,花詠又接到了陳品明的電話。
陳品明越過盛少遊給他打電話,這十分罕見。
花詠猜想,大概是盛放想要單獨見他。
他是對的。
陳品明在電話中同他確認,問他是否有空可以單獨去一趟和慈。
花詠想了想,說:“好啊,盛先生這會兒還在睡,我現在就能過去。不過我單獨去,怕盛先生知道了會不高興。到時候,還要靠陳秘書替我美言幾句。”
陳品明太清楚花詠在盛少遊心裡的分量,當然不會認為花詠有需要別人替他美言幾句的必要。
陳秘書靜了幾秒,提醒道:“董事長找您是想談談關於您和盛總的事。”
花詠等盛放單獨約他等了快半個月,此刻正中下懷。
三十分鐘後,他一個人出現在了盛放的病房前。
盛放剛吃過早餐,正躺在床上看新聞,見他來了也沒說話,晾了他十幾分鍾,才從平板電腦上移開眼睛。
花詠進門時就叫了一聲“伯父”,但盛放沒應。
盛放是故意冷落他,想給他個下馬威。但花詠既不拘束也不尷尬,垂著手站在床邊,像個單純誠心來探望的小輩。
見盛放放下平板,立馬又溫和地喊了一聲“盛伯父”。
盛放這才應了。他把平板放到一邊,護工立馬遞來熱毛巾給他擦臉擦手。盛放接過毛巾擦完,才悠悠地開口:“小花,別站著,你坐。”
花詠點了點頭,自己動手拉過椅子,坐在離盛放很近的地方。
“伯父找我來,是有什麼話想單獨跟我說?”
“有些事是想和你單獨聊聊。”盛放開門見山:“上次你說,你是P國人?那你應該知道你們P國的那個北超控股吧。”
花詠點頭:“嗯,我知道。”
“你們家是從商還是從政?”
“我生在一個大家庭,家裡從商從政的都有。”花詠道,“不過,我父輩主要從商。”
“哦。”盛放點了點頭:“那你認為,你父輩的事業和現如今的X控股比起來如何?”
X控股在北超控股的基礎上做了許多革新,一方面砍掉了許多“世襲制”的職位,肅清了一批單靠裙帶關係生存的冗員,還引入了反貪部門,專做廉潔檢查和倡導工作;另一方面,X控股壯士斷腕,徹底剝離了幾處涉黑產業。
X控股的革新速度之快,動作之大,成果之著,放眼全球都是佼佼者。
作為X控股的年輕領袖,一手推進了改革的花詠想了片刻,毫不謙虛道:“我父輩的事業和如今的X控股比起來,差得遠了。”
見他這麼說,盛放又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我想,整個P國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和X控股相抗衡的企業。”
花詠“嗯”了一聲,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看向盛放的眼神溫和而誠摯,他客觀地點評道:“X控股是還可以。”
盛放笑了,覺得這個小後生很是有趣。X控股在P國豈止是可以,簡直隻手遮天。
“前陣子,X控股的實控人向少遊公開求了婚。新聞弄得很大,我想你也知道。”盛放說,“我希望少遊能接受他的求婚。”
“是嗎?”花詠的表情變得高興,這一點大大出乎盛放的意料。
盛放並不想親自棒打鴛鴦,但盛少遊把他的電話拉黑了,更拒絕前來探望。看起來,是真的對這個姓花的小Omega動了心。寧願放棄X控股的主人也鐵了心要同他在一起。
但盛放絕不會任由他的繼承人犯這種愚蠢的錯誤,因此決定親自和花詠談一談。
“我希望我的兒子可以和門當戶對的物件結婚。和X控股聯姻可以給盛放生物提供更高的確定性。花詠,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完全理解。”花詠的嘴唇偏薄,不笑時便顯得薄情寡義,但此刻他扯起一個溫和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改口了,謝謝你同意,爸爸。”
爸、爸爸?
盛放如遭雷噼,盯著眼前含笑的俊臉,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花詠站起來,伸出手,鄭重地向準岳父自我介紹:“花詠,X控股實際控制人。”
盛放:......
第65章
盛少遊一覺睡到下午一點。
疲憊一掃而空,但身體還殘留著隱約的痠痛。
花詠每天都在跟他拼命科普,勐地起床對孕期的血壓穩定有多大的危害。
為了肚子裡的小花生,更為了不被Enigma找藉口“懲罰”,盛少遊睜開眼睛,幹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兩點有個商業茶會,花詠已經替他備好一會兒要穿的衣服。
熨燙得筆挺的套裝,掛著衣帽間正中心的衣架上。
花詠心細,審美良好,總能在一大堆備選中,一下挑出讓盛少遊最滿意的,舒服、好穿又得體的著裝。
盛大少爺衣來伸手地穿戴整齊,低頭自己系領帶。
親自提供了服務的小皇帝從後環住他的腰,輕輕吻他醉枝味的後頸,讚歎地說:“盛先生好帥啊。”
盛少遊人不出門,眼線卻很多,漫不經心地問他:“上午我爸找你了?”
“嗯。”花詠老實地答:“我去了一趟和慈。”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聊了會兒天,聊得還不錯。”
“聊什麼了?”
“有關X集團和北超控股在規模、影響力和發展路徑等方面的多維度對比。”
“說人話。”
花詠笑了:“你爸爸和你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新上任的“準駙馬爺”斟酌著字眼,“他很適合做商人。”
“無利不起早對吧?”盛少遊嗤道:“他一貫這樣,是個很會權衡利弊的勢利眼。說白了,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他的事業,其次就是錢。”
“那很好啊。”
“是嗎?很好嗎?”
“嗯。我覺得很好。”花詠很依賴地用下巴輕蹭他的肩,像只黏人又愛撒嬌的貓,輕而篤定地說:“事業和錢我都有。這麼一來,你爸爸就沒理由不喜歡我了。”
盛少遊啞然失笑,轉過身捏他的臉頰:“看不出來,花先生還挺樂觀?”
“我一向樂觀。”盛少遊的力氣不小,花詠雪白的臉頰上很快被捏得泛起一小片紅,可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軟糯地笑道:“八歲那年,剛見盛先生的那天,我連婚禮在哪辦都想好了。”
八歲?結婚?盛少遊噗嗤一下笑了:“你會不會太早熟?”
“不早點籌備,怎麼能騙到盛先生。”花詠的聲音輕柔而軟,微微顫動的睫毛把他銳利的深黑色眼睛襯得柔軟而多情。他握著盛少遊的手指,讓盛少遊輕輕按上他修長脖頸後,規律跳動的腺體說: “我的腺體是為盛先生而生的。”
“花痴。”盛少遊罵他。
“我是啊。”花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黏黏煳煳地摟著盛少遊不肯放:“我是隻愛盛先生一個人的那種花痴。”
盛少遊聞言收起笑容,掙開黏人的擁抱,轉身問他:“那花生呢?”
“那是盛先生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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