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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過目不忘。

花詠笑了笑:“當然,盛先生的朋友都令人印象深刻。”

“最近還好嗎?”

盛少遊和孩子都很健康,花詠簡直好得不能再好,彎了彎眼睛答:“很好。”見程喆望著他出神,又禮節性地問:“程先生呢?”

“不太好。”程喆告訴他,“開始幫家裡做一些事情,很忙,但沒什麼意思。”

盛少遊和李柏橋很久沒見,相談甚歡,花詠時不時分心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間或轉過頭,禮貌地回應程喆“哦”或“是嗎?”

程喆逐漸感到失落,但也沒什麼辦法。

絞盡腦汁想了個自認有趣的話題,問花詠:“你後來還開過摩托車嗎?”

“嗯。”花詠側過臉答,“但很少。”

“為什麼?”

“因為盛先生不讓。”

“少遊為什麼不讓?”

花詠搖了搖頭:“盛先生沒說,可能是覺得太危險吧。”

李柏橋和盛少遊聊了會兒天,開始給盛少遊倒酒,花詠皺起眉頭,身體越過大半個桌面去蓋盛少遊的杯口:“盛先生不喝酒。”

李柏橋一愣,酒水險些倒在花詠細白的手背上,靜止了幾秒才問盛少遊:“你幹嘛不能喝?”

盛少遊不答,轉過頭刻意刁難花詠,問他:“是啊,為什麼不能?”

Alpha要面子,花詠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實情,只堅持道:“他不能喝。”

李柏橋饒有興趣地望向他,說:“小嫂子好辣,還沒進門就已經把少遊管得這麼死了?”

花詠掀起眼衝李柏橋看了看,表情仍舊溫吞,眼神卻莫名的冷,“盛先生最近幾個月都不喝酒。”

李柏橋一愣,覺得有些邪乎,手臂上雞皮疙瘩一顆一顆地立起來。

花詠眼波如刀,貼面削過來,竟讓他無端覺得怕。

僵持了片刻,最後是盛少遊自己按下了酒杯,說:“最近腸胃炎,醫生確實叮囑過不能喝酒。”

李柏橋捋著手臂上的汗毛,順坡下驢:“不喝就不喝,咱哥幾個在一起主要也就是敘敘舊,不喝酒也沒事兒。”

“李先生。”花詠得償所願,表情變得柔和,對李柏橋說:“盛先生這幾個月都不能喝酒,你能幫我看著他嗎?”

李柏橋一下樂了,忙不迭地應:“小嫂子的吩咐,我一定照辦。”

花詠衝他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同他碰杯:“謝謝。”

“不謝不謝。”李柏橋好了傷疤忘了疼,被花詠這一謝,骨頭都酥了,拍著胸脯同他保證:“以後只要我在,一定不讓少遊喝酒。”

盛少遊坐在一旁,見他被花詠兩三句話就哄得五迷三道,嗤笑道:“李柏橋,要是放在抗戰年代,你就是個標準的漢奸。”

“放屁。”李柏橋笑罵道:“也就是對小嫂子,面對敵人我肯定寧死不屈。再說了,你自己不也是對他言聽計從?”

“盛先生沒有。”家庭地位方面,Alpha心眼不大,花詠連忙解釋,“是我聽盛先生的話。”

“哦是嗎?”盛少遊眼梢微抬,看好戲似地望向他:“你很聽我的話?”

花詠點頭,衝他露齒一笑:“嗯,很。”

第64章

當晚,由李柏橋牽頭的那場聚會結束的並不算遲。

十一點剛過,朋友們便三三兩兩地散了場。

皇家天地匯門口,喝了不少的李柏橋大著舌頭,高高興興地喊花詠“嫂子”。見程喆不吱聲,他還非拉著人家同他一起喊。

很久沒出來玩的醉鬼發酒瘋,喊了幾百聲“嫂子”,可花詠並不嫌煩,笑著一一應下。

注意到花詠並不反感,李柏橋發自肺腑地說:“嫂子,我是真沒想到,少遊會為你收心。”他揉了揉眼睛,羨慕地說:“媽的,這小子運氣真好。”對

花詠笑起來:“是嗎?我怎麼覺得是我運氣比較好?”他輕輕拉住盛少遊的衣角,笑得像只由獅子偽裝成的乖馴狸貓。

漂亮、耀眼、充滿危險,美貌至上,誘惑無邊。

“盛先生願意為我安定下來,我真的特別幸運。”花詠由衷地輕嘆:“聽說,你們天/&朝有句老話,天助自助者。對盛先生,我永遠虔誠,永遠渴望,所以神明終將站在我這一邊。”

夜場絢爛的光影,投在他素白的臉上,給花詠窄而精緻的輪廓鍍上一層華美的光暈。

他的笑容讓盛少遊心悸。

心臟緊緊地一縮,一種奇妙的感覺從腹部升起,好像滿足又好似更空虛。

在沒有遇見花詠之前,盛少遊對愛情沒有任何期待,更談不上虔誠信仰。再往前推一年,哪怕是最厲害的風水師告訴他,他會在一年內找到一個愛撒謊的小瘋子做另一半,還甘願屈居人下,為他生兒育女,盛少遊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個沒有腦袋的白痴。

可現在,那種離譜到夢裡都不會有的事情,切實地發生了。

所有男性Omega因生殖腔結構特殊,懷孕都不顯懷。

作為S級Alpha,單從外表看,盛少遊除了體重增加外,完全看不出端倪。可他嗜睡、容易疲勞,還比之前更加情緒化。這種種跡象都表明,盛少遊體內的激素水平的確較之前有了很大不同。

而最近開始偶爾發生的胎動,更讓他真實地感受到,有個活生生的小生命,正在他的身體裡茁壯成長。

某天,肚子裡的小東西隱約踢了他一腳。那一瞬,一直很糾結自己身體裡多了團血肉的盛少遊怔愣了片刻。

他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情緒擊中了。

從沒有被父母正確地愛過,也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當真的擁有一個完全依附他成長的小生命時,那種被強烈需要的感覺難以言喻。

盛少遊不會表達,但心卻因為腹腔裡那輕輕一下的微弱顫動,徹底融化。

而那個讓他身為Alpha卻不得不揣著崽到處走的罪魁禍首,正頂著“嫂子”的名頭,朝著李柏橋那個搞不清狀況的白痴,開心地笑。

盛少遊非常討厭花詠朝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笑。

花詠明豔的笑容,讓盛少遊聯想到充滿神秘又活潑生命力的琥珀酒。那樣的笑容讓他有私心。

他私心地希望花詠可以收起笑容,私心地希望花詠可以對所有人平淡甚至冷漠,而唯獨只對著盛少遊一個人笑。

不知為什麼,他莫名其妙就開始吃醋。

那些和他做了很多年朋友的Alpha們,突然都變得討厭了。

盛少遊討厭圍繞著花詠嘰嘰喳喳的李柏橋,更討厭目不轉睛盯著花詠看的程喆。

而更讓人“討厭”的,是一晚上都保持著微笑,搭理其他人的花詠。

不是說P國的小皇帝冷漠又不近人情,是個手段殘酷的王八蛋嗎?!

笑笑笑笑。

媽的。笑個屁。

半夜三更,當著他的面衝別人笑,存心給他找不痛快是吧?

盛少遊越想越氣,黑著臉,抓住花詠的手腕把他拽進電梯,說:“走了,別和無聊的人說這麼多的廢話。”

被孕期情緒波動巨大的Alpha莫名兇了一頓,P國以冷酷無情著稱的小皇帝萬分溫馴,任由盛少遊牽著他走到地庫。

等坐進車裡,花詠伸手把前排司機和後排之間的隔斷緩緩升起來,才笑著問盛少遊:“盛先生這是......吃醋了?”

盛少遊不置可否,反問他:“你說呢?”

花詠湊上前,吻了吻他的因生氣而緊抿的平直唇角:“盛先生為我吃醋,我真高興。”

“你真變態。”盛少遊由衷地罵他:“你剛剛衝著李柏橋笑什麼?”

“啊?”那小變態側過頭,白淨的臉漂亮得像幻覺:“他叫我嫂子耶。我真高興。”

“你愛聽別人叫你嫂子?”盛少遊對他的奇特“愛好”嗤之以鼻:“你可真變態。”

客觀地說,不論從智力還是體力上看,Enigma的確都強到“變態”。

一個小時後,盛少遊開始後悔答應參加李柏橋那該死的、沒營養的聚會。

被人喊了一晚上的“小嫂子”,花詠的“後遺症”十分嚴重。直到凌晨,“備受鼓舞”的Enigma還趴在他身上不肯善罷甘休。

花詠細白瑩潤的手指牢牢鉗著他的下巴,用溫軟的舌尖,溼漉漉地舔他的喉結,問他:“盛先生,你打算什麼時候真給我個名分?”

大汗淋漓的盛少遊意亂情迷,根本無法作答。

花詠懲罰性地停下動作,俯身來含他的嘴唇,柔聲地繼續哄:“什麼時候娶我回去做盛太太?”

這位盛太太,位高權重,手段太野,心思太深。怎麼看都是盛少游過去不可能會喜歡的型別。

無奈,盛少遊著了他的道,早上了癮,離了他不行。

S級Alpha臉上一片酡紅,嘴上卻還是嘴硬,喘息地說:“滾下去。”

Enigma抱著他不肯鬆手,卻一直保持著警惕,弓著身體,小心地不壓他到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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