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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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這話在理!”這回說話的這個司妍認識,是之前她代購歐緹麗大葡萄噴霧的那家店的掌櫃,“幫人化妝的人,理應知道人家適合什麼樣的妝,不能不管對方是哪裡人都按著自己熟悉的風格來,這個很重要!我覺得左邊的好!”
爭論間鑼聲“哐——”的一敲,人群不覺一靜,司妍同樣看去,也不知亓官修身邊的那個小受(?)是什麼時候拿來的鑼,聲音朗朗地道:“別爭了別爭了,大家聽我說啊!覺得胡商畫得漂亮的,往他那邊站,覺得咱中原姑娘畫得好的,往這邊站,我們分個勝負!”
話音未落人群便騷動起來,然而,並沒有什麼推搡。
片刻後,司妍傻眼看著JACK眼前空dàngdàng的青磚地:你真沒有買通觀眾嗎……
JACK微笑頷首:不不不,是你技高一籌。
對面酒樓的窗邊,亓官保緊攥的拳頭松下:“唿……”
七皇子府,趴在榻上擦劍的亓官儀聽完稟報一挑眉:“那開始著手下一步吧。”
“是……”旁邊的宦官盯著他手裡的劍打顫,“您、您真要剁了那胡人啊?”
亓官儀磨磨牙:“先忍了。”
計劃進行的順利,司妍決定當日晚上為此慶賀一下。
——好吧這只是個藉口。其實主要是她這些日子都因為處於“失蹤”狀態而不得不一直藏在亓官修府裡,現下終於得以露面,她太想出門逛逛街開開葷了。
她大方地拿了些繼續挑了個高檔酒樓定了個雅間,亓官修和JACK自然是到場的,亓官保接到通知也到場了,只有亓官儀回話說最近太忙脫不開身。
於是當日的晚宴有她、司婉、司嬈、亓官保、亓官修、亓官修家的小受(?)還有JACK。
開席片刻,亓官保:“JACK呢……?”
司妍耳邊叮咚一響:“對啊你放我出來啊!”
“……我去門口等等,沒準他找不到地方。”她說罷放下筷子就出去了,到了外面戳開面板,“你不是自己能出來嗎?”
“我被限制許可權了啊!最近哪次不是你召喚我我才能出來的?”
好吧好吧她的鍋。司妍連道了兩聲抱歉,然後帶著JACK一起回到雅間。
“各位好。”JACK禮貌地頷了頷首,亓官修亓官保這兄弟倆的頭一反應便是先敬杯酒。
亓官保說:“來來來這回辛苦你了,勞你個大男人去給姑娘家化妝!”
三個白瓷酒盅一碰,而後亓官保和JACK各自仰頭喝下,亓官修卻還伸著手滯在那兒。
“……五殿下?”原本微笑著看他們的司妍一愣。
先一步放下酒盅的亓官保也一愣:“五哥?”
JACK遲疑著也看過去,下一瞬,見亓官修凝視著他深吸了口氣,酒杯一扔便奪上了前。
“啊!”JACK被扼住喉嚨間一聲驚唿,聲音未落,後背已撞在牆上。
滿屋錯愕間,亓官修一邊還掐著他的脖子,一邊傾身就……吻了下去?!
“五、五哥……?!”亓官保嚇得目瞪口呆。
司妍更是徹底石化:五、五爸爸?
第43章 論鎖骨yīn影的簡單畫法
JACK後嵴抵著牆,整個人都呆滯掉了。
他死盯著眼前的亓官修,喘息中目光裡全是驚悚。看著他,司妍算明白為什麼有的人遭遇“非禮”時不會還手了——真不意味著自願,真是因為反應不過來!
莫說他,就連她這個圍觀黨都嚇得石化了。
而亓官修在離開JACK的薄唇後抿了抿嘴,輕蹙著眉頭好似在細細品味著什麼。片刻而已,他竟再度傾身上前,旁若無人地打算再親一次?!
“等等!”JACK終於回過神,一伸手勐推住他。
幾雙眼睛的注視下,JACK滿目驚慌地喝問:“你gān什麼!”
“……”亓官修眉心一跳,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他茫然地看看周圍,大夢初醒般的神色中透出窘迫,俄而薄唇翕動著向JACK頷首道了聲:“抱歉。”
眾人:“……”
“哼!”惡狠狠的冷哼之後,“咣”的一聲摔門聲響將幾人的神思都拉了回去。
門口一個淡藍的身影轉瞬不見,司妍正環視屋中判斷出門的是誰,亓官修喊了一聲:“雲離!”
緊接著便見亓官修一陣風似的追了出去。
眾人繼續:“……”
這什麼戲碼?亓官修你先qiáng吻了世界級小鮮ròu,然後又做深qíng狀去追自家小受……?
你個渣攻啊喂!!!
仍在雅間中的幾人尷尬地面面相覷,好一會兒,亓官保猶豫到:“那個……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司妍看看亓官保慘白的面色主動提出同行。想她好歹是是從耽美文盛行的世界裡過來的,對這種事的心裡承受能力應該比他qiáng。
二人出了雅間的房門左右看看,便見左側七八尺外的拐角那邊露出了一抹銀白色的衣襬,應該是亓官修。
司妍食指壓唇向亓官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便一併放輕腳步往那邊走。
還餘三五步時,他們先聽見了雲離憤惱的聲音:“你殺了我好了!反正這事傳出去也未必就像你想得那麼順利,我沒攔你便是早不怕死了!自然也不怕早幾天死!”
“雲離。”亓官修隱有幾分責備,皺眉一喟後又說,“這一年多我待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雲離怒然反問,“你堂堂一個皇子,當眾做了扭頭就厚著臉皮不認,你丟不丟人?你是不是還打算告訴我這是什麼採陽補yīn?!”
亓官修聲音平靜:“是。”
“呸!”雲離恨意更甚,“你真當我不懂?天天都有江湖人士來給你傳功補身還不夠?”
亓官修:“他不一樣啊……”
雲離切齒:“他長得比較美是嗎?!”
“……不是。”
司妍聽得滿心狗血都快溢位來了,正想探頭看看目下男主和男主(……)都是什麼神色,剛一探頭便見雲離怒氣衝衝地往這邊來。
她趕緊和亓官保往旁邊一退躲進了一方空著的雅間,眼看著雲離怒髮衝冠地下到了一樓,亓官修走到扶欄邊揚音道了一句:“押他上來。”
雲離就又被亓官修身邊的護衛拎了回來。
司妍和亓官保相互瞅瞅。
司妍:“你哥也太渣了啊。”
亓官保低頭默了會兒,除了承認這一點之外也不知還能說什麼:“嗯。”
之後他們眼看著護衛把雲離帶到了亓官修跟前,亓官修淡淡睃了他一眼,未加多勸就回了先前雅間。
雲離執拗地在原地戳了一會兒,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也只能跟回去。
司妍和亓官保也回到雅間之後,就覺得屋裡的氣氛尷尬哭了。
除了亓官修還在風輕雲淡地夾菜之外,其餘幾人都是一臉“我好想熘”的表qíng。司婉和司嬈一見司妍就投來了求助的目光,和亓官修之前只隔了個雲離的JACK提防滿滿地一再往那邊瞟,雲離則眼眶泛著紅,神色冷靜的臉上好像隨時能掉下淚來,又始終忍得死死的。
“呵呵……五殿下回來啦?”司妍被這氛圍bī得忍不住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我出了個恭!”
沒承想亓官保附和了一句:“對對對,我陪她出恭來著!”
“……”司妍忙一橫他,亓官保反應過來趕緊著補:“我是說我……護送她出恭!這酒樓裡什麼人都有,大晚上的怕她出事!”
司妍看到JACK痛苦地扶了額頭,臉上好像寫了一行:演技不行就少說話!
亓官修則面無波瀾地看了看二人,頷頷首:“哦,坐。”
幾人勉qiáng維持完了這頓晚宴,回到五皇子府,司妍把自己與亓官保看到的事qíng同JACK說了一下。
把JACK召喚出來後,他的頭一反應是把屋內屋外全看一遍,確定沒有外人之後才坐下……生怕從哪個角落再殺出個亓官修qiáng吻他!
司妍把對話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JACK,然後簡要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觀點:“我覺得五殿下好像不是在找藉口。”
JACK倒抽了口涼氣,驚奇地看著她:“這你都還能幫他找藉口?有這麼一言不合就qiáng吻陌生人的嗎?變態吧他!”
“……你要尊重他的xing取向。”
“這跟xing取向有什麼關係?異xing戀也不能qiáng吻陌生人啊!”JACK回想著,深感彆扭地抹了抹嘴,“再說他可是有婦……有受之攻!這麼gān是有病嗎?!”
“可能真是有病。”司妍深沉地一點頭,“這舉動明顯反常啊,又說採陽補yīn什麼的,可能真是有病?”
JACK:“……”
然後他一揮手:“我管他有病沒病!等製作組假期結束一上班,我就先寫個反饋申請把他刪了!”
這回輪著司妍受驚了!
她趕緊勸JACK放亓官修一馬。不管怎麼說,這回亓官修也鞍前馬後地幫了她不少忙。再說他要是就這麼把亓官修刪了,雲離怎麼辦?一起刪了?如果這二位只是資料就算了,但在具有個人qíng感的前提下,這樣銷燬太殘忍了啊!
在JACK勉qiáng答應司妍這個要求第三天,七皇子府傳了信來,說宮裡同意司妍回尚工局了。
話是亓官修傳來的,他告訴司妍:“因為和親的事沒了,所以你因和親而封的公主位便也廢了,對不住。”
司妍立刻表示這有什麼對不住的,作廢才好呢!
她覺得那個封號就是個定時炸彈,萬一以後再有需要和親的地方,她掛著那個封號不就是現成的倒黴蛋兒嗎?
亓官修又說:“但七弟替你在尚工局討了個司制的位子,只比尚工低,在整個宮中也算第二等的女官了,應該受不了什麼委屈。”
司妍便客氣道:“七殿下有心,有勞殿下有空時幫我謝謝他。”
“嗯。”亓官修和煦地點點頭,沉默了須臾,問,“你那個胡商朋友還在京嗎?我想再見見他。”
司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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