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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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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別做作扭的走進一處清靜的冷巷子,希望抄近道去大街上找館子,突然,一道尖銳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入了兩人的耳朵裡:

  “救命——唔……啊……救命——救命啊——”

  “大姐,我好像聽到有個女人在喊‘救命’,你有無聽見?”郭榆循著聲音傳來的方位側耳聽去,卻只聽見微微的朔風從耳邊掠過,他扭過身子不太確認的問大姐。

  “你沒有聽錯,姐也聽見了。”郭綿綿的眼光諦視著冷巷子止境一處低矮的衡宇,如果沒有猜錯求救的聲音便是從那邊傳出來的。

  “必定是有人碰到歹人了,大姐,你找個地方躲著,我先過去看看。”郭榆神態一肅,將筆墨等物塞到大姐手,直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位衝了過去。

  “這小子,怎麼便這麼急。”郭綿綿何處想到弟弟這麼熱血,半絲遲疑都沒有便往危險的地方跑,吐槽了一聲,卻連忙抱著懷裡的東西跟了上去。

  “大姐,你怎麼跟上來了?快、快回來找個地方躲起來。”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郭榆一回頭便看到了大姐,連忙停下來勸大姐回來。

  他想幫可能碰到暴徒的女人不假,卻不可能以容許大姐隨著犯險,否則他寧肯漠不關心。

  “得了吧,便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真跟暴徒打起來指不定連我都不如。”郭綿綿瞅了眼手無縛雞之力的弟弟,很不客套的攻擊他:“不想姐擔憂的話,以後唸書也別忘了練練身子,否則碰到這種情況,姐可不安心便是你一個人充英豪。”

  “大姐,我、我曉得了。”郭榆被說的面紅耳赤,一半是被攻擊的,一半是感動的。

  過去課業和掙錢佔據了郭榆全部的時間和精力,他險些沒偶然間磨鍊身子,“文弱墨客”用在他的身上再合適。

  雖說沒有到達手無縛雞之力的水平,力氣的確比做慣農活的小女士都不如。郭綿綿藉機讓郭榆保重好身子,郭榆內心惟有感動,不會覺得大姐是在嘲笑他。

  “你小子曉得便好!咱倆也別磨嘰了,救人主要。”郭綿綿丟下這句話,不等郭榆再勸抬起兩條腿快速的跑在了前面。

  郭綿綿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真碰到事了她也不會置之不問。特別在熱血的弟弟還在場的景遇下,她要是執意把弟弟拉走,只會讓弟弟留下解不開的心結。

  應該叫更多的人去救人,先不說有無人喜悅出手,她更怕等人叫來暴徒都已經逞完兇了。眼下她便只能硬著頭皮衝上去,要是情況不對,明白晝的她另有機會跑出去求救。

  曉得大姐不會聽勸,郭榆乾脆不勸了,只所以比剛剛更快的速率跑了上去,生怕晚到一步姐姐便會吃大虧。

  “……救救月娘,救救月娘,有暴徒欺壓月娘……快救救月娘……”一個陳腐的小院兒門前,一棵比房子還高的柏樹發出孔殷的求救聲。

  “快,便是這裡,咱倆先合力把門踹開。”距離小院兒越來越近的郭綿綿清楚的聽見了柏樹的招唿,她加速腳步到達小院兒門口,清楚地聽到了房子裡的異響,因而後退兩步,讓氣喘吁吁的跑上來的郭榆同她合力踹門。

  “是,大姐!”

  郭榆沒有特別能力,耳力也只是平凡,並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只是見大姐如此堅定,他莫名的信賴便是這一家,因而二話不說在姐姐喊到“三”時,抬腳重重的踹在了門上。

  房子都這麼破,院門自然好不到何處去,兄妹倆一記重踹果然便把門給踹開了。

  這時,沒有了攔阻,房子裡渺小的異動也傳到了兄妹倆的耳朵裡,下一刻一道粗嘎動聽的男聲也隨之傳了出來:“草,哪一個不長眼的敢壞老子的功德!”

  郭家姐弟站在小院兒中間牢牢地盯著屋門,便見屋門從裡面被翻開,一個身子不高卻粗壯的男子赤裸著胸膛從從容容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大姐,別看。”郭榆眼疾手快的捂住大姐的眼睛,生怕她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會長針眼。

  面前突然黑下來的郭綿綿最無語,這種緊急關鍵還在乎這些旁枝小節真的合適嗎?她一把扯下弟弟的手,冷冷地盯向了妄圖耍地痞的男子。

  男子也察覺了郭家兄妹,當看清郭綿綿的臉時,失聲喊道:“是你!”

  郭綿綿一聽,最納悶。她來鎮上的次數不是許多,很確認沒有見過面前這個地痞,只是聽這地痞的語氣好像明白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郭榆也聽出來了,小心的瞪著耍地痞的男子:“你是身子麼人?為什麼鬼鬼祟祟的在這裡?”

  那男子完全沒有把弱雞一般的郭榆放在眼裡,他目露淫光的看著郭綿綿,色眯眯的說:“你壞了老子的功德,便拿身子來償還吧,否則今兒個休想走出桃源鎮。”

  便在這時,一個衣衫不整、大約十五的少女披頭髮放的從房子裡跑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了男子的眼前:“強哥,求您,求您放過這位娘子吧,這位娘子不是存心的,您便讓她走吧!”

  被稱作強哥的男子面上露出自滿之色,哈腰一把掐住少女的下巴不懷美意的說:“老子是不是放她走了,你便毫不牽強的奉養老子?”

  少女艱苦的搖了搖頭,眼淚順著清秀的臉頰流了下來:“強哥,求您了,求您繞過月娘,下半輩子月娘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嘿嘿,當牛做馬好。”強哥邪笑一聲,伸出齷齪的左手在少女不可能形貌的地方大力的揉搓起來:“那你此時便當牛做馬吧,把老子奉養怡悅了,也許老子便放過小娘皮。”

  “不、不要!”少女的表情剎時變得煞白,扭動著身子極力的脫節著想要逃離男子的掌控,那處不可能形貌的地方卻遭到了男子愈發陰毒的凌虐。

  親眼目睹男子罪行的郭綿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的眼光在侷促的小院兒裡一掃,便察覺了一把立在牆角下沾著白雪的缺了口子的大鐵鍬。

  快的衝過去抄起大鐵鍬,郭綿綿險些沒有遲疑的躥到強哥的跟前,“啪”的一聲,一鐵鍬重重的拍在了沒有預防的強哥的腦殼上。

  強哥應聲而倒,沒有生息的躺在極冷的地上。很快,一道鮮紅的血流劃過強哥的額頭、耳根、脖頸,如斷了線的珠子落在了地上。

  “啊——唔唔——”愣怔過後的少女回過神來,發出穿雲裂石的尖叫,緊接著便被人快的捂住了嘴巴,將全部聲音堵在了喉嚨裡。

  “你別叫,我便攤開您好不好?”郭綿綿小聲的哄著少女,其實內心也怕極了,她不斷定適才那一鐵鍬有無把人拍死。

  即使這種人渣罪不容誅,可恰是如此她才不想為一個人渣惹下人命官司,太不划算了!雖說感動了些,在這種景遇下,能忍住便不是她了。

  驚恐不安的少女點了點頭,無聲的向郭綿綿包管不會大唿大叫。

  “好,我此時便把手拿開,你萬萬不要叫,省得把朋友叫過來了。”郭綿綿信了少女,徐徐地鬆開了捂著她嘴巴的手。

  少女果然沒有叫,只是看著倒在地上的強哥,臉上仍然一片懼色,卻最不測的對郭家姐弟說:“你們快跑吧,在被人察覺之前跑的遠遠的。”

  郭綿綿一聽,顧不得檢視地上的人是否在世,好奇的問少女:“我們跑了你怎麼辦?這個無賴被我打成如此的。”

  少女勐地搖頭,慷慨地說:“姐姐是為救月娘才打死了這無賴的,姐姐是月娘的恩人!月娘無以為報便拿月娘這條命換姐姐的命。”

  郭綿綿看著年紀不大的少女,暗道不是個白眼狼,不枉自己救她一場,“安心便是吧,便算這無賴真被我打死了,我也有辦法脫身,不會讓你一個小女士為我頂罪。”

  說著,她也不管少女作何感觸,蹲下技藝指嫌惡的摸向無賴脖頸處的動脈,察覺脈象有力只是暈過去,臨時間不曉得該送一口氣,還是該遺憾沒能直接把這無賴送上西天。

  “大姐,這人沒死吧?”郭榆不自發的嚥了咽口水,重要兮兮的問。適才他被大姐的舉動嚇到了,以至於此時兩條腿另有些軟。

  “沒事,還沒死!趁此時裡頭無人,我們趕緊把他扔出去。”郭綿綿看了無賴額頭處的傷口一眼,見血沒有之前流得兇勐了,連忙招唿弟弟協助。

  見姐姐如此鎮定,十五歲的少年顧不得畏懼,當便上前握住無賴的兩條腿便往外拖:“大姐,這種事還是我來吧,別髒了你的手。”

  郭綿綿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弟,果然下一刻便從小弟的臉上看到了為難之色:他完全拖不動分量是自己兩倍的無賴。

  郭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僅僅把無賴挪動了不到一尺遠。他鬆開無賴的兩條腿,為難的站在原地,暗惱自己沒用連這點事兒都幹不好。

  最終,在郭綿綿郭榆另有月娘的一心合力下,無賴被悄悄的地運到了一條不算清靜的街道上。

  這會兒恰是午時,少不了有人外出打食,有人經由便能察覺這無賴,不至於教這無賴凍死在雪窖冰天裡,否則她還是得背上人命官司。

  之因此沒有直接去請醫生給無賴治傷,是為月娘的閨譽思量。不管她有無被無賴得逞,被外人曉得了便會覺得她被玷汙了,這以後要怎麼做人?

  三人躲在角落裡,很快便看到有個婦人察覺了無賴,跑回家裡把男子喊來了。那男子也是個熱心地,二話不說便把無賴背起來往醫館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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